第141章 事故
第141章 事故
晚上八点多。
已经提前到这里的秦树包了一辆车,准备让司机这几天带著他和曼曼。
等待过程中,他跟冯萱打了个电话,又跟许杰和张全等人简单沟通一些问题。
九点左右,秦小曼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出口。
扎著丸子头,穿著非常休閒的衣服,绝美的长相配合精致的妆容,甚至让人下意识把她当成是某个明星。
看见等在外面的秦树,秦小曼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说是不愿意折腾,实际上她还是很高兴的。
谁不想没事的时候出来旅旅游呢?
尤其还是跟著非常喜欢的人。
看见秦小曼,秦树始终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地。
他是可以打电话通知机场,但如果人家不搭理他呢?
这种风险,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冒。
秦树看著秦小曼,笑著张开双臂。
在不少人的注视下,秦小曼微红著脸,过来跟他拥抱了一下。
有些害羞的低声问道:“你什么情况?”
毕竟是前后两辈子的红顏知己,即便这一世跟他相处的时间没有那么久,但对情绪非常敏感的秦小曼依然察觉到秦树有些不对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没什么情况,就是想你了。”秦树用力的抱住她,隨后也没鬆手,很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揽著她的腰往外走。
————
秦小曼有心挣脱,不过终究还是没捨得—这么多人看著呢。
来到外面,上了那辆包好的车,一路朝著提前定好的酒店赶去。
办理完入驻,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时间太晚了,都有点疲惫的两人也没出去吃宵夜,就在酒店的24小时餐饮服务隨便要了点吃的,隨后就各自回到房间休息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秦树和秦小曼吃过早餐之后,坐上包的这辆桑塔纳2000朝孔雀之乡开去。
秦小曼到现在都是有点懵的状態。
昨天下午还在京城,坐了四个多小时飞机,睡了一夜竟然又要赶路。
从花都到“勐巴拉娜西”五百多公里。
这个年代,基本上就是一小天。
两人坐在后排,秦小曼头枕著秦树的肩膀,人还有点迷迷糊糊的。
秦树玩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十指紧扣,人则望向外面的风景。
滇省这边的路跟北方完全不同,即使二十年后,很多路也都蜿蜒趴在高原的大山上。
说南方司机不敢轻易开东北的冬天道路,其实东北的司机来到滇省,也照样头皮发麻0
有些时候,一个下坡居然能绵延几公里甚至更长。
载重的大车司机最害怕的就是这种路,一旦剎车失灵,就算有很多减速坡,也容易出事故。
“你大老远把我从首都喊过来,就是让我陪你不断坐车的?”
秦小曼眼睛半睁半闭,她其实很享受这种跟秦树亲昵的感觉。
不过分,又有种甜甜的恋爱感。
“回头给你买个帝王绿的鐲子————”秦树笑著说道。
这年头的翡翠价格相较后世,便宜得惊人。
“手鐲吗?我还从来没戴过呢!”秦小曼来了几分兴趣。
秦树记得上辈子他就曾送过一个翡翠鐲子给秦小曼,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没什么钱,零六零七年刚在一起的时候,花了两千多。
之前也是从来不戴首饰的秦小曼从那之后一直戴著。
知道他重生前,都没有摘下来过。
他笑著道:“凡事都有第一次嘛!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切。”听出他话里歧义的秦小曼翻了白白眼,也没继续追问。
毕竟前面还有司机,要是无意中露富,搞不好会遭人惦记。
中午的时候路过一个小镇,两人和司机隨便吃了点东西。
下午继续出发。
睡了一上午的秦小曼这会儿倒是有些精神起来,神采奕奕的看著外面风景,不时还用一台佳能的卡片数位相机拍两张照片。
这姑娘也是不喜欢自拍的。
尤其上辈子进了体制,朋友圈几乎看不见她的照片。
这会儿倒是兴致勃勃的和秦树拍了几张。
两点多的时候,司机说再有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此时头顶大太阳十分明艷。
结果开了没有十分钟,天空就突然阴下来,很快下起倾盆大雨。
这条路上的所有车都打起双闪,行驶速度也变得更加缓慢起来。
正是长假旅游季,像他们这种包车出来游玩亦或自驾游的人很多,交通很快有些拥堵。
司机倒也没抱怨。
一方面这就是他的工作,早就习惯了;另一方面秦树是按天包车,给的很足。
还半开玩笑的和后排的秦树说:“堵车我们一点都不怕,就怕遇到山体滑坡。有次我开车拉著客人,遇到这种事,整整在路上堵了七八天,所有人都崩溃了。”
“啊?那吃东西怎么办?”秦小曼一脸惊讶地问道。
这种事情,在北方显然是不可能遇到的。
“这个到不用担心,附近村屯会在这种时候出来卖鸡蛋和各种吃的,肯定饿不死,但也不会太好受。现在好多了,就算遇到这种意外一般也不会堵那么久————”
司机正说著,秦树突然发现前方的路上,似乎出现了一些小碎石,数量正在慢慢增加著,仿佛是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的。
司机的位置並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还在一边说话,一边慢慢的往前挪动著。
就在这时,几十米外的山坡突然开始向下移动,感觉像是活了,伴隨著大雨,迅速向下“不好!”
司机也看见了这一幕,顿时惊呼一声,一脚剎车踩在原地。
秦树下意识顺著流淌雨水的车窗往外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魂儿差点嚇飞了。
一大片山体,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这个方向迅速滑落。
这种时候,就算打开车门往外跑都来不及。
秦树几乎下意识的转身保住秦小曼,儘量把她护在自己身下。
大脑都一片空白。
司机也忍不住骂了一句我操,旋即一脚油门朝著前面衝去。
嘭!
一声闷响!
一块大石头狠狠撞在这辆很新的桑塔纳后备箱位置,车子都被撞得剧烈颤动。
好在司机反应及时,避开了那致命一击,否则这一下基本就会撞在后门位置。
秦小曼这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接著隔著车窗都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尖叫和大声呼喊:“山体滑坡了,赶紧下车,跑远点!”
司机也顾不上別的,招呼秦树和秦小曼赶紧下车跑路。
这山很大,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还有第二波山体滑下来。
这种情况下,一旦被埋在里面,后果不堪设想。
秦小曼从秦树怀里爬起来,却是第一时间检查秦树有没有事,旋即打开她那边的车门,和秦树以及司机一起下来。
雨势还很急,三个人一路往对面相对平摊的地方跑去。
接著就看见果然还有第二波山体滑坡,他们乘坐那辆车顷刻间就被埋了!
“我的天吶————”
大雨中的秦小曼瑟瑟发抖,有点被嚇到了。
司机也是一脸痛苦,才买没多久的新车就这样报废掉,就算有保险,但那种鬱闷就別提了。
不过好在他和客人都成功逃出来,这要是连人一起被埋在里面,命都得丟。
秦小曼靠在秦树怀里,双手用力抱紧秦树,身子都有些哆嗦。
秦树紧紧抱著她,不断安慰著:“没事,没事的,咱们是安全的,別害怕。”
人在老天爷面前,脆弱的一批。
此时的秦树倒是没有太多沮丧,甚至有些庆幸。
如果重生一次,终究要有一劫,那么这次应该就算应劫了。
看上去似乎一点都不惊险,可刚刚无论那块撞到车尾的大石头,还是紧隨其后把车都给埋了的第二波山体滑坡,隨便哪个都能致命!
如今平安躲过,就算有些狼狈,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未尝就是坏事。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求救声——
“快来帮忙啊,有车被埋里面了!”
司机一听,二话不说就往那边衝过去,秦树也將身上一件薄外套脱下来裹在秦小曼身上,对她说道:“躲远一点,不要去树下,挨浇最多感冒,我去救人————”
说著也跟在司机身后方向朝著那边衝去。
“秦树,你小心!”秦小曼的声音中透著前所未有的脆弱。
秦树冲身后摆摆手,快步跑向那边。
前面的情况远比想像中严重,本身就堵车,每辆车之间的距离都很近。
刚刚这一波山体,直接埋了七八辆!
一些带著铁锹等工具的大车司机,这会儿已经开始疯狂的挖起来。
很多人也都过来,搬石头的搬石头,挖土的挖土。
人命关天,面对这种事,能做到无动於衷的人少之又少。
即使暴雨滂沱,山体隨时可能再次滑坡,依然还是有几十人过来救人。
秦树重生之后,身体素质不错,先是往外搬石头,隨后从一个累瘫了的大叔手里接过铁锹,吭哧吭哧开始挖。
很快第一辆车就被挖出来。
幸好这边更多是鬆软的红土,石头的数量並不多。
车里没能及时逃出来的人也被拉了出来。
此时雨势稍缓,更多人闻讯赶过来。
可因为没有足够多的工具,进度终究还是有点慢,很多人都是徒手在挖。
等到消防队从一百多公里外赶过来时,最后那辆车里的几个人,全都因为缺氧陷入昏迷。
所有人都是揪著心,看著那几个人被救护车给拉走。
有人忍不住哭起来。
这会几雨倒是停了,不过山里气温很低。
断路的另一边有从孔雀之乡过来的几辆大巴车,將这些人全部拉走。
秦树包车的司机没跟著一起,他还要等著挖机过来挖他的车。
跟秦树约好,回头会把两人行李带回花都,让两人回去的时候取。
还好两人行李箱里只是一些衣物,钱包都在身上。
秦树把帐结了,又多给了司机三千块钱。
司机不接,他强行塞过去。
不是为了行李,而是那一脚油门!
之所以只是多给了三千,是因为他和秦小曼两人钱包里一共就那些。
晚上七点。
非常狼狈的两人总算赶到酒店。
后面同样跟著过来参与救人的秦小曼和秦树这会儿跟从泥潭里面爬出来的泥人差不多0
婉拒了当地官方安排,两人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自行处理就好。
在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和一些客人全都盯著两人看。
得知发生事情后,全都送上温暖祝福和鼓励。
儘管两人没说是救人才弄这样的,但所有人也都猜出来了。
看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敬佩。
开房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旅游季节房间比较紧张,前台甚至都没问,直接就给两人开了一间房。
房卡递给秦树的时候,秦树没说什么,挽著他胳膊的秦小曼,也没开口。
上楼之后。
进到这间大床房。
秦树看眼秦小曼:“一起?”
秦小曼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先去吧,把身上脏衣服都脱下来,我叫客房服务给你洗。”
五星级酒店,洗完之后会烘乾熨烫,明天一早就可以送回来。
“行。
“
浑身疲惫的秦树也没客气,衝进卫生间,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围著浴巾丟到门口,打开淋浴。
当热水哗啦啦从头顶浇下,整个人才像是突然间又活过来。
他也没洗太久,让秦小曼也把衣服脱下丟出来,一起送去洗。
很快,客房的服务员过来,估计也是听说了两人遭遇危险,还很贴心的给拿了两个暖水袋。
秦树谢过之后,让她把两人衣物拿走。
曼曼洗澡的时间有点长,秦树裹著浴巾,钻进被窝,拿出手机,发现没什么问题,发了条简讯给冯萱报了个平安。
又给之前没接到的许杰回电话。
卫生间里。
秦小曼用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看著秦树自己洗好,搭在毛巾架上的內裤。
想了想,把自己那条刚刚洗乾净的小裤裤也搭在一旁。
拿起吹风机,对著镜子吹著头髮。
镜中那张娇艷欲滴的脸,却是愈发的红了。
直到头髮吹乾,秦树打电话的声音也停了,这才犹豫著,裹著浴巾缓缓推门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