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吻
第98章 吻
尤其是对方身上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惊人魅力与威仪。
隔得太近,真的让谭霖不知如何去应付对方。
这么三两息的功夫,他已经想起了当年降生之初,被礪老带回前,这个女子似乎认作了他的“姑姑”。
不过他能够確认,自己与其之间,应该也就是那么一面之缘了。
他不清楚对方带来的那种熟悉源头是什么,但就这目前他与之的关係,十年了才见这第二面,必然是陌生无比的,没有任何额外的共同回忆。
至於往世?
这些年来,他曾旁敲侧击问过礪老,自己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这位“姑姑”的身份。
事实证明,其身为春秋阁的掌图神女,身份背景都很清晰,就是这荒古年间的人,他前世与之有交集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不过,也並不排除一些复杂的可能性。
嗡————
思绪流转,谭霖不动声色开启了【诸因视界】。
剎时间,诸因魂珠壁垒上那一根根密密麻麻的线被他尽收眼底。
因为缺失很多往世的关键性宿慧,也不捨得耗费实在不多的萤火去一一探查。
是以,他並不知大部分因果线锚点尽头都是谁,但如今对方都已到了他的面前,情况自然也就不同了。
他完全能够通过位置,轻易反推出这位顾神女的因果线是哪根。
只是在锁定那根因果线的剎那,谭霖的意识便是微微一愣。
这根线的顏色————变化的频率?
然而。
刚有发现,不待他多想。
外界那位便宜姑姑似乎距离他更近了几分,这让他不禁后退了半步,微微皱眉:“前辈你————”
“前辈?”
闻声,天菱美眸睁大,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隨即,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当真如冰雪初融,仙霞绽放,静室內仿佛都明亮了三分。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晶莹的泪花,仿佛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
“前————辈?你叫我前辈?哈哈哈哈————”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
然后,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看向谭霖的目光充满了戏謔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当年在雪谷,可是你亲口应下,叫我姑姑的,怎么,十年不见,这长大了,就不认帐了?”
她再次伸出纤纤玉指,抵著谭霖的脑门,假装生气道。
亲口应下?
听到这话,谭霖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欺他当时刚降生意识懵懂,可能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念头浮动,谭霖部分意识退出了【诸因视界】的状態。
那根因果线的异样,他暂时没有头绪,索性便不再去深思。
这一刻,谭霖的视线彻底与跟前女子对视在了一起,甚至他还淡淡笑了一下,反问道:“姑姑?我亲口应下的?”
“不然呢?”
天菱歪了歪臻首,这个略显俏皮的动作由她做来,更添了几分绝代的风情。
驀地,她忽然將方才谭霖拉远的距离再次凑得更近,几乎要贴著谭霖的耳朵。
她呵气如兰,而后用那种凡俗民间青梅竹马悄悄话般的细声,带著一丝诱人磁性的气音低语道:“还是说,小霖儿想起了別的什么?比如————更早以前,该叫我的————称呼?”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著些许酥麻的痒意。
她这话其实是没有由头的,但却给出了一点关键的暗示。
不过,在她没有彻底展露身份,以及与神蚕公主熔炼在一起的神魂寄居她人仙台的前提下。
如今的谭霖,也只顶多意识到对方很可能真的与自己的前世有所交集,但带给谭霖更多的,还是一种警醒与不安。
这意味著,他转世的秘密,以及转世前的身份,有可能暴露了————
这是谭霖的第一反应。
他心中警兆大作,惊出了一身冷汗,猛地后仰,与之重新拉开了距离。
后背抵著身后的静室墙壁,谭霖耳根因为情绪的剧烈翻涌,以及方才天菱的旖旎举止微微有些泛红。
但他很快镇静,轻轻吐出一口气,目视那隱有继续贴过来跡象的绝色女子,他沉声道:“顾前辈请自重!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对方代表的那根的因果线,时而顏色驳杂,时而緋红,他分辨不清对方究竟对他怀揣著一个怎样的態度。
“咯咯咯————”
不曾想,天菱居然再次娇笑起来。
这次她笑得更加放肆,毫无平日孤高、尊贵的形象,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自重?哎哟————真是个小古板,太有趣了!”
然而。
也在此刻。
在这具妙体的仙台深处,却是另外一番热闹景象。
“天菱!你————你收敛点!”
那道双生神魂在剧烈波动,神蚕公主的意识神念掀起滔天波澜:“你岂可如此————轻浮!不光是当著我的面————,你可知这仙台內,那春秋阁道统后人,也能察觉到外界这一切?”
“轻浮?哪里轻浮了?”
天菱的意识好整以暇反驳道。
她的意念间带著浓浓的笑意与有恃无恐。
“这又不是什么男女之欢,我现在是他姑姑”,姑姑亲近侄儿,有何不可?
何况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多有趣啊,你难道不觉得,他现在这副强作镇定,耳根发红的小模样,比当年那副永远云淡风轻的死样子可爱多了吗?”
“你————你在强词夺理!你分明是藉机————不对!你刚才是想亲他?!”
神魂一体,识海共同,神蚕公主的意识能够捕捉到一丝天菱实时的想法。
这让察觉到对方意图的她,意念几乎要要炸开!
“有何不可?他现在只是个孩子。”
天菱理直气壮,意念波动中的狡黠愈发浓郁了几分:“自雪谷一別,我与他十年未见,此番出来,外界瞩目者颇多,无法在项家多做停留,这就当是————姑姑给侄儿的离別礼物了————”
意念中,她的情绪波动带著一丝柔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