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姬·第一高手·牙
第157章 姬·第一高手·牙
夜色如洗，皎洁的月光透过领主小屋的窗温柔洒落，清晰地映照出项明脸上那无比生动、甚至有些夸张的惊愕表情。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站在窗边摆出奇怪姿势的傢伙，就是他熟悉的小姬牙。
自从她的忠诚度突破99点那玄妙的界限后，两人之间便建立起了一种超越距离的冥冥感应，如同无形的丝线，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与状態。
当然，在晚间一番深入交流后，忠诚度已然提升至97点的安德莉，也与他產生了类似的奇妙连结。
然而，认知归认知，眼前这极具反差感的一幕，还是让项明的大脑宕机了那么一瞬。
好在，这诡异的画面並未持续太久。
上一秒还沉浸在“高手寂寞”人设中无法自拔的姬牙，在眼角余光捕捉到项明和安德莉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惊诧表情后，“噗嗤~”她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故作深沉的姿態迅速消融。
她脸上绽放出灿烂夺目的笑容，像只欢快的小鹿，三步並作两步地小跑到项明面前，仰著小脸，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点点小得意，笑嘻嘻地问道：“哈呀~领主大人！我刚刚的样子，像不像您以前故事里说的那种————打遍天下无敌手，终於感到寂寞如雪的高手模样？”
项明极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抬手就想给她个脑瓜崩。
高什么手？
搞怪高手还差不多！
他家的姬牙，什么时候也被这不知哪飘来了的“不良风气”给污染了，从纯真无邪的女猎有向搞笑女发展的趋势了？
姬牙看到项明脸上那混合著无奈、好笑和“我家孩子是不是傻了”的复杂神情，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成功偷到了鸡蛋的小狐狸，笑得更加得意和灿烂了。
她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一些，用宣布重大消息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可是真正的高手”了哦！是得到了万界意志认证的一歷史排名第一高手！！”
“歷史排名————第一高手？”
项明闻言，再次愣住了，一时间没能理解这短短几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惊天含义。
姬牙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或许会有点小调皮，但在正事上从不夸大其词。
她既然敢用如此篤定甚至带著炫耀的语气说出来————
反而是站在项明身侧的安德莉，在听到“万界意志认证”和“歷史排名第一”这几个关键词的瞬间，淡棕色的眼眸猛地睁大。
她微微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微颤地聚焦在姬牙身：“姬牙，你————你难道闯过兵种塔第五层了？！”
“哈呀~答对啦！”姬牙的小脑袋昂得更高了，那挺翘的小鼻子仿佛真的要翘到天上去，浑身都散发著“快夸我快夸我”的欢快气息。
“不仅仅是通过哦！是第一名！歷史排名第一哦！”
直到这时，项明才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彻底理解了安德莉和姬牙对话中蕴含的信息！
一瞬间，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席捲了他。
就在不久前，他还在和安德莉煞费苦心地商討战术，推演各种可能性，为明天清晨组织集体挑战第五层做足了铺垫和准备————
这所有的布局都还没正式拉开序幕，姬牙，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把第五层给通了？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隨即，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巨大惊喜感，从心底最深处轰然涌起，瞬间衝散了所有的不真实感，让他浑身都有些微微发烫！
他的目光落在姬牙身上，女孩虽然明显仔细清洗过，换上了乾净的衣物，髮丝间还带著清爽的水汽，但那眉眼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深深疲倦，无声地诉说著她刚刚经歷了一场何等艰难、何等漫长的鏖战！
能让体质强悍、恢復力惊人的姬牙疲惫至此，项明简直无法想像，她究竟血战了多久！
“高手————你確实是我们中夏领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不，是万界意志认证的歷史第一高手！”
项明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颤动，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大笑著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仿佛能拥抱整个世界的手势，“这个惊喜，比这么大还要大！刚刚我脑子都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嘿呀~嘿嘿嘿~”看著项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讚嘆、喜悦以及因为她而流露出的激动，姬牙只觉得心中被无尽的蜜糖填满，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
这一刻，她感觉比刚才独自战胜那两个强大的复製体时，还要开心一百倍，一千倍！
所有的疲惫仿佛都在领主大人的笑容中烟消云散。
看著姬牙笑得见牙不见眼，那纯粹而满足的快乐极具感染力，项明也彻底放鬆了下来，心中充满了老父亲（划掉）————是领主看到自家领民有出息了的欣慰与自豪。
他拉著姬牙的小手，又招呼著安德莉和旁边一直用崇拜目光看著姬牙的安娜一起，围坐在小屋木桌旁。
“来来来，我们的大功臣，快坐下歇歇。”项明亲自给姬牙倒了一杯温热的果浆，语气中充满了好奇，“快跟我们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姬牙捧著温暖的木杯，小口啜饮著甜丝丝的浆液，听到项明的问话，她抬起头，努力地回想，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想了足足有半分钟，最后却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了一下，小脸微红道。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做到的呀——就是，打著打著，感觉她们好像没那么可怕了，然后——然后就过去了嘛~”
项明看著她那试图萌混过关的小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关节在她这个“万界意志亲封第一高手”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好好想想！这经验宝贵得很，明天还要给姬狩、姬石她们分享呢！要是人人都能像你这样打著打著就过去了”，我们中夏领岂不是要横扫兵种塔？”
姬牙吃痛，夸张地“哎哟”一声，委屈地揉了揉额头，终於收敛了一些傻笑，开始真正绞尽脑汁地回忆战斗中的细节。
“啊！我知道啦！”忽然，姬牙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她兴奋地看向身旁安静坐著的安德莉，“我感觉，第五层里的那两个复製人，好像比之前挑战时遇到的要弱了一些！肯定是安德莉你的天赋提升之后，给我加的属性更多了的原因！”
安德莉的基础战役属性，隨著天赋从b级提升至a级，攻、防、速三大属性大约提升了3到4点。
如果再算上她专属装备【安德莉的仪容·正仪】那高达300%的属性提升效果，最终作用於姬牙身上的每一项属性加成，確实能达到10点左右。
这个增幅听起来相当可观。
但在姬牙本身属性就不低的基础上，这大约20%的整体提升，真的足以让她跨越那道鸿沟，战胜两个配合默契的复製体吗？
项明冷静地在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够，绝对不够。除了你之外，今天晚上还有其他玄女律兵也挑战过第五层，她们同样享受了安德莉属性提升的加持。你再仔细想想，一定还有別的关键因素！”
姬牙闻言，小脑筋再次飞快地转动起来，小嘴无意识地嘟囔著，手指头也不安分地敲著桌面。
然而，她很快脸上就又出现了那种“大脑过载”的迷茫表情，可怜巴巴地看著项明，仿佛在说：真的就是打著打著就过了嘛——
安德莉看著姬牙这可爱的窘態，有些哭笑不得，她提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建议：“领主大人，不如我现在去把今晚刚从兵种塔里出来的几位玄女律兵找过来，让她们和姬牙一起，对照著各自的战斗经歷分析一下？或许能发现我们忽略的细节。”
“对对对！这个办法好！”姬牙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然后用那双充满恳求的大眼睛望向项明，像一只巨大的小狗狗。
面对这样杀伤力十足的眼神，项明哪里还能说出半个“不”字？他挥挥手道：“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趁著安德莉和姬牙去找人的间隙，项明怀著激动和期待的心情，再次唤出了姬牙那已然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
他要亲眼看看，这“歷史第一”的含金量，究竟有多么恐怖！
一兵种面板一【天命守护·姬牙】
等级：9
品质：传奇生命：1050——500（基础）+150（活力之瓶）+400（骑士呼吸护盾）
攻击：32——10（基础）+12（1.5每级成长）+5（血刀）+5（狂犬的颈环）
防御：29——15（基础）+12（1.5每级成长）+2（狂犬的颈环）
速度：23——10（基础）+12（1.5每级成长）+1（狼皮靴）
忠诚：99
副属性：爱恋95
特殊战役装备栏：狂犬的颈环、领主宝库传奇天赋：
守护玄女：项明魅力+10，生命成长+25，异常抵抗+5，忠魂锁敌印（神），经验值·万物之精华（神）
新·姬牙之证：项明魅力+10，生命成长+25，异常抵抗+5，忠诚之牙（执行项明的战斗任务，战役属性+49.5%（二分之一忠诚值）），爱恋之姬（参与项明的爱恋互动，项明每次+0.1魅力）
天赋：强化·玄女天命（护盾+回復）（兵种塔强化），技能：战斗玄女，强化·蛮荒咒（兵种塔强化），背景说明：始於玄女律兵，行玄女之道，结姬牙之果。她是奇蹟，亦將为你缔造无限未来。
目光扫过那散发著淡淡金色光辉的【新·姬牙之证】，项明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內心疯狂吐槽：“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你这新天赋————是和【狂犬的颈环（神）】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吧？都是究极缝合怪是吧！”
看看这结构！
前两条属性加成，【项明魅力+10，生命成长+25，异常抵抗+5】，就是把【守护玄女】天赋原封不动地复製粘贴了一遍！
而那个【忠诚之牙】的效果，“执行项明的战斗任务，战役属性+49.5%（二分之一忠诚值）”，这明目张胆的+50%属性增幅，完全是衝著安德莉的【誓约长存】去的吧？
还有最后那个【爱恋之姬】，“参与项明的爱恋互动，项明每次+0.1魅力”————
项明扶额，別以为换个马甲他就不认识了！这跟【安德莉的仪容·羞顏】提供的效果简直一模一样！
“你们俩这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启了什么奇怪的军备竞赛吗？！”项明內心疯狂吶喊。
“合著以后我多看安德莉一眼，魅力+0.1，亲姬牙一口，魅力也+0.1！
这————这怎么能將发自內心纯洁无瑕的亲昵互动，搞得跟刷属性打卡一样功利呢？！”
项明在心底严肃地拷问自己：这样真的对吗？用亲密互动来换取实际属性，这难道不是对真挚情感的某种————异化？
一秒钟后，他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无比坚定且理直气壮的回答一这真是太tm对了！
经典，永不过时！
能一边享受温馨互动，一边稳步提升实力，这种双倍的快乐，才是追求的终极奥义啊！
拋开这点无伤大雅的“小纠结”，项明仔细审视著姬牙这次突破带来的全方位提升。
更高的基础属性（原来成长为每级+1，现为1.5）、生命值基础与成长，更强的异常状態抵抗能力，再配合上经过兵种塔强化后更强的【天命玄女（护盾+回復）】天赋————
他家的小姬牙，这是要在“血牛”和“领主最强之盾”的道路上一骑绝尘，永不回头了！
而那再次復刻的10点魅力加成，对项明而言，简直就是为他这种走“爆兵流”的领主量身定做的神技！
加上这10点，他的魅力属性赫然达到了77点！
一句话概括，姬牙的每一次成长，都仿佛是命运对他最完美的馈赠，急他之所急，想他之所想，每一次蜕变都精准地契合了他自身的发展需求与领地战略！
就在项明沉浸在欣赏姬牙华丽面板的喜悦中时，小屋的门被推开，一阵清脆的喧闹声涌了进来。
安德莉和姬牙带著包括姬木在內的三名刚从兵种塔出来的玄女律兵走了进来。
原本还算宽敞的小屋顿时显得有些拥挤，女孩们带著好奇与期待，围挤在小桌旁，开始七嘴八舌地讲述起自己今晚在享受了安德莉属性加持后，挑战第五层的经歷与失败的原因。
她们的基础属性比姬牙更低，因此在享受相同数值的属性加持时，提升的幅度百分比其实更大，理论上应该比姬牙更容易突破才对。
“——我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打死了一个复製体，但自己也到了强弩之末，体力彻底跟不上了，被第二个活活耗死——”
“——我更惨，从头到尾都被两个复製体牵著鼻子走，她们配合得太好了，我的血量一直被压得很低，恢復根本跟不上消耗——”
“——我可能运气不好，刚开局没多久，就被连续暴击了两次，血量直接见底，后面再怎么打也回天乏术了——”
敘述完之后，几个玄女律兵和姬牙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只能齐刷刷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项明和安德莉。
她们自己私下里早已分析过无数次，实在找不出更关键的原因了。
项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信息有些杂乱。
他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聚焦到姬牙身上，提出了一个核心问题：“姬牙，拋开属性提升不谈。你在第五层那么长时间的战斗中，有没有经歷过————感觉自己真的已经到了极限，累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刻？”
“当然有啊！”姬牙立刻点头，小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那两个复製人可狡猾了！她们会轮流上来骚扰我，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我把其中一个打得半死的时候，我自己也快累瘫了，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项明更加疑惑了，“在那种累瘫了”的状態下，你究竟是怎么实现反杀，最终贏得胜利的？是靠什么支撑下来的？”
姬牙歪著头，努力回忆著那生死一线的感觉，忽然，她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像————好像是刚好那个时候，我感觉到了您的召唤？”
她努力组织著语言：“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太没用了，浪费了太多时间，您在外面可能正需要我帮忙————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里就好像突然又生出了一股新的力气，让我咬牙坚持著，先把那个快不行的复製人给彻底解决掉了！”
“嗯？”项明一怔，立刻追问道，“我记得我后来好像又召唤了你一次————”
“对对对！”姬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第二次召唤来得更巧！那时候战况更激烈，我一只手都被她们打断了，正和剩下的那个复製人扭打在一起，互相用牙咬、用头撞，什么招数都用上了，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又感觉到了您的召唤！”
她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那时候我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领主大人在叫我！我必须儘快结束战斗，回到他身边去！”然后————
然后我就感觉心底那股想要回到您身边的力量变得更加强烈，支撑著我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硬是把那个复製人也给————给咬死了！”
说到最后，她的小脸微微泛红，似乎觉得用“咬”这种方式获胜，有点不符合她“高手”的形象。
项明听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心念感应？
羈绊的力量？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热血漫画里的情节？
可是，以前肯定也有忠诚度极高的兵种在挑战时遇到过他用【忠魂遁界】召唤，为什么之前就没有类似的先例呢？
不过，与项明的理性分析不同，姬牙此刻却显得比刚才更加高兴和满足。
对她而言，独自一人强行闯过第五层，固然证明了她的实力，但在领主大人的“深度参与”和“无形鼓励”下突破极限，这种感觉，更加让她觉得甜蜜和幸福！
就在一眾女孩嘰嘰喳喳，围绕著“心念感应”、“羈绊之力”等玄乎的概念展开热烈討论，却始终不得要领之时，一直安静坐在项明身旁，凝神倾听的安德莉，忽然抬起了头。
“领主大人，我想，关键或许不在於那些虚无縹緲的感觉，而在於一个我们早已拥有，却可能忽略了其潜在力量的概念！”
她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项明脸上，一字一句，篤定地说道：“是忠诚度！”
“而且，我可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