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顶格处理支边青年
交代完这些琐事，李大山跟通讯员进山。
抄上次的近路往农场的方向赶。
出发前是中午一点多钟。
二人赶到农场，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
场部办公室，于波一根根地抽著烟。
不大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菸灰缸里早已落满了菸头。
“报告书记，李大山同志来了。”
耳听门外传来通讯员的动静，于波赶忙將菸头丟在地上，快步走过去打开门，满面笑容將李大山请进了办公室。
刚进去，李大山就感觉到于波遇到了麻烦，脱口而出道：“於书记，是不是那个耍笔桿子的白面书生，又来找咱们分场的麻烦了？”
“大山，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咱们慢慢谈。”
于波盼星星盼月亮只盼李大山快点过来，李大山真来了，他又不知该如何谈起。
先让李大山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又亲手给他泡了一杯茶。
“大山，你跟你们大队还有公社的关係咋样？”
坐在李大山对面，于波没话找话斟酌著怎么切入正题。
李大山吹了吹面前的热茶，说道：“关係挺好的，於书记，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打虎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商量。”
“大山，我找你过来不是让你进山打老虎，是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这事……”
于波欲言又止拿起桌上的烟盒，才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李大山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烟和火柴递给于波。
取出一根烟夹在手里，于波並没有马上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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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一幕，李大山心中疑惑更甚，主动用火柴帮于波把烟点燃。
吐了口烟圈，于波面色沉重道：“大山，既然你和公社大队的关係都不错，能不能帮咱们分场这边，做做你们公社书记的工作，帮忙接收几个人？”
“谁呀？”
李大山不解道。
于波没有马上回答李大山的问话，低头再次吸了几口烟，转身走向后面的文件柜，从文件柜上拿下几个档案袋。
“大山，你先看看这些东西，看完以后咱们再说別的。”
说话间，于波將几份档案袋摆在了李大山面前。
李大山伸手拿起一份去拆上面的线，目光扫见了档案袋封面上的一个名字。
张阳。
“这名字咋这么熟呢？”
李大山自言自语的放下档案袋，想了一会说道：“於书记，这个叫张阳的人，是不是上次我和沈场长进山搜救被困知青，路上捡回来的那个知青？”
“对，就是他。”
于波点点头，指著另外的几个档案袋：“里边分別放著当日被困在山中的几名知青的个人档案和处分通知，大山，咱们也不是外人，我就不瞒你了。”
“对於几名知青的最终处分下来了，不只是全农场通报批评，还要对他们进行退回。”
李大山闻言打开张阳的档案袋，把里边的东西掏了出来。
一目十行阅读著关於张阳的个人处分通知。
鑑於上次的事情影响甚大。
红旗农场总场对几名知青予以了最严厉的处罚，进行全农场通报批评。
处罚通知的下一张，写著对於这些人的最终决定。
內容自然不是什么好话。
八名知识青年在第三分场工作生活期间，无组织无纪律，多次擅自行动。
屡次违反了农场的相关规定。
予以退回原籍处理。
“於书记，这不至於吧？”
李大山抬头说道：“是，几个知青惹出了不小的麻烦，可是也没对咱们农场造成严重的损失，而且他们是自愿来咱们北大荒支援边疆建设，何至於一棍子打死呢？”
“就是因为不至於，所以我才把你给请过来，这是总场集体討论的结果，我一个分场的书记改变不了什么，当然，里边恐怕也有那个白面书生的一笔。”
于波隱晦向李大山透露，正常情况下对几个人的处置不可能这么严厉。
全农场通报批评已经算是顶格处理。
突然下令將几个人全部遣返回原籍，这么一来事情就闹大了。
这就好比你去部队当兵。
家人和邻居风光的送你上了车，没过多久，你突然被有关部门退了回来。
理由是违反各种规定。
没人会去深究这背后的处罚是不是恰当的。
只会觉得被退回来的人，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连批评教育的余地都没有。
全部被打回原籍，哪来的回哪去。
顶著这样的处置，別说找工作了，连当一个正常的人怕是都办不到。
受影响的不只是几名知青。
还有他们的父母，亲人。
打入另册，背著处分过一辈子。
于波唏嘘道：“大山，叫你过来之前，一切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甚至不惜和总场的书记，场长拍桌子，可是没办法，决定就是决定，这是无法更改的事情。”
“如果按照规定把他们遣返回原籍，这些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特別是里头的几个女知青，我担心她们会想不开寻了短见。”
“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能不能去和张书记商量一下，以公社的名义把这些人暂时接收，先把他们安顿到你们生產队，我这边再想想办法，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以招工的名义把他们再调回农场。”
李大山皱著眉头说道：“於书记，我可以和张书记商量一下，可他们是八个人，不是八只小鸡小狗，隨便找个地方就能安置了，把他们安置在我们生產队，住哪，每天咋吃饭，和乡亲们一块下地干农活，他们干得了吗？”
“这些方面全都是问题啊。”
事到如今，李大山哪能看不出于波为什么会这么为难。
只有经歷过这个年代的人才能明白，被单位退回是何等的严重。
相当於加强版的社会性死亡。
你的亲人朋友都会因此而抬不起头，不能说一辈子只能当人下人。
反正未来二十年。
任何好事，哪怕是当个临时工，都会彻底地向你关上大门。
于波早已料到李大山会这么说，不慌不忙解释道：“大山，关於口粮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虽然改变不了总场的决定，不过作为分场的一把手，我还是能在职权范围內做一些事情，这群知青暂时安顿在你们生產队，每人每年，我给他们分八百斤粮食，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