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可靠的成年人
在逃跑的过程中，上野惠子还死死地攥著她的手机，屏幕上，bb直播间正在清晰地向全世界直播著这场力量悬殊的对决。
“愚昧的代行者，既然你们执意求死，本王便成全你们。”
天空中，吉尔伽美什看著地面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虫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对著言峰綺礼和巴泽特的方向，轻轻一指。
下一秒，两人头顶的空间突然毫无徵兆地扭曲，王之財宝的大门无声打开，数不清的刀剑枪戟从门扉猛地攒刺而出，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钢铁丛林！
“小心！”
巴泽特反应极快，一把推开身边的言峰綺礼，同时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向后跃出十几米，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的突袭。
而言峰綺礼则是在被推开的瞬间，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在空中扭转，双脚在刺出的剑刃上接连轻点，如同灵巧的飞燕，几个起落便退到了安全地带。
“哦？”
看到两人居然躲开了自己的攻击，吉尔伽美什稍微打起精神来，挑了挑眉头。
他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並非英灵，只是拥有著远超常人身体素质的人类。
但他们的战斗技巧和反应速度，却已经达到了人类所能企及的巔峰，甚至不逊色於一些三流的英灵。
“有点意思。就让本王看看，你们这些杂修的骨气，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他似乎是来了点兴趣，身后的金色涟漪再次浮现。
这一次，不再是无差別的饱和式攻击。
数十把宝具从中飞出，如同长了眼睛的巡航飞弹，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四面八方，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朝著言峰綺礼和巴泽特两人包抄而去。
面对这天罗地网般的攻击，言峰綺礼和巴泽特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分散开来，朝著不同的方向开始高速移动。
巴泽特將魔力灌注於双腿，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在教堂前的广场上飞速奔跑，试图利用速度甩开那些追踪的宝具。
而言峰綺礼则是施展出中国拳法中游龙八卦的身法，脚踏奇异步伐，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每一次都能在千钧一髮之际，以最小的动作幅度，躲开致命的攻击。
王之財宝，如影隨形，如雨落下。
两人只能在宝具的缝隙间狼狈奔逃，每一次闪躲都伴隨著巨大的风险，爆炸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石不断在他们身边炸开，场面惊险到了极点。
“不行……完全不是对手……”
已经跑到教堂后院的东城士一郎，回头看了一眼那场堪称神仙打架的战斗，心沉到了谷底。
巴泽特和言峰綺礼虽然都很强，和当代达到超凡者相比，强得超乎想像。
但在那位英雄王面前，却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被动地挨打和躲闪。
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不会有事吧？”田中有希担忧地问道。
“快走！別回头！我们留在这里只会拖累他们！”东城士一郎咬著牙，把摩托-装甲骑兵召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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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著她和上野惠子，继续向飞在天空中的伊莉雅追去。
他知道，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离开这里，不让那两人的牺牲白费。
全球，数十亿正在观看直播的观眾，也都被这场战斗彻底震撼了。
“这就是……英雄王的实力吗，这连续不断的轰炸也太夸张了！”
“吉尔伽美什到底是谁啊？我怎么都没听说过，他有这么厉害？”
“那两个黑衣服的也不是普通人啊！躲子弹就算了，现在连那种攻击都能躲开？”
“这已经完全超出人类的认知范围了！”
无数的弹幕在bb直播间里刷屏，所有人都被这神话般的战斗场面，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这场战斗，对於那些隱藏在世界各地的超凡势力来说，则带来了更大的衝击。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竟然是他……”
“那个最古老的王者，他竟然也响应了圣杯的召唤？”
“快去古巴比伦的考古遗址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苏美尔文明的其他遗物！”
“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这两人居然能在如此强大英灵的攻击下存活。”
“巴泽特、言峰綺礼，他们似乎也並非那两个神秘势力的高层人物……”
无数的秘密通讯在这一刻被接通，无数的紧急会议被召开。
吉尔伽美什的出现，巴泽特和言峰綺礼的战斗的，让这场本就混乱的东京圣杯战爭，彻底滑向了不可预测的深渊。
“呵，无趣。”
天空中，吉尔伽美什看著地面上那两只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的虫子，脸上原本稍微提起的兴致很快就消散了。
这种单方面的戏耍，玩久了也会腻。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和这两个杂修继续浪费时间了。
“我还是先把圣杯拿到手吧……”
他自言自语著，將目光从言峰綺礼和巴泽特的身上移开，投向了伊莉雅等人逃离的方向。
在他看来，那两个监督者虽然碍事，但终究只是小麻烦。
真正的目標，是那个持有金色职阶卡、作为圣杯容器的银髮小女孩。只要抓到她，这场无聊的游戏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停下！英雄王！”
就在吉尔伽美什准备动身追击的时候，地面上的言峰綺礼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抬头衝著他大声喊道。
吉尔伽美什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分给他一个，完全没有理会这只虫子最后的叫囂。
他心念一动，將自己宝库中收藏的最得意飞行宝具之一——辉舟“维摩那”。
那是一艘黄金与翡翠打造的、如同战斗机般的华丽宝船，能够以超越思想的速度在天空中航行。
用它去追几个奔跑的小鬼，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然而，下一秒，吉尔伽美什的脸上却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惊讶之色。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召唤维摩那。
不，更准確地说，是维摩那无法响应他的召唤。
他和宝具之间的联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这怎么可能？
王之財宝中的所有宝物，都是属於他的所有物，是他王者权能的延伸。
只要他想，隨时都可以取出使用。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
“杂修……你做了什么！”
英雄王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终於收起了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慢，首次正眼看向了地面上那个不知死活的神父。
只见言峰綺礼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臂，拉开了神父袍宽大的袖子。
在他的手臂上，一条条鲜红的、散发著不祥光芒的令咒，如同狰狞的毒蛇一般，密密麻麻地缠绕了整条臂膀。
那数量，远远超出了一个御主所能拥有的三划令咒的极限。
此刻，那些异常数量的令咒，正在发出微弱的红光，缓缓燃烧著。
正是利用这些作为“监督者”特权而拥有的令咒，言峰綺礼对吉尔伽美什，这位本次圣杯战爭中最破格、最不守规矩的从者，下达了强制性的命令。
——【以令咒之名，禁止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使用飞行类宝具。】
——【以令咒之名，禁止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对御主进行直接攻击。】
——【以令咒之名，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必须遵守圣杯战爭的基本规则。】
“作为圣杯战爭的监督者，我们圣堂教会，还是被赋予了一些小小的特权的。”言峰綺礼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抱歉了，英雄王。”
他抬起头，身姿挺拔，毫不畏惧地直视著天空中那位愤怒的王者。
“若想要爭夺圣杯的话，还请，不要走捷径。”
这一刻，言峰綺礼的脸上，露出了堪比圣人般悲天悯人、普度眾生的表情。
但他的行为，却是对那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英雄王，最赤裸裸的挑衅和束缚。
整个世界，通过bb的直播间，都看到了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一个凡人，竟然用“规则”，给一位神明，戴上了枷锁。
“杂修……杂修！杂修！！！”
吉尔伽美什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地面上的言峰綺礼，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
自从诞生於神话时代，君临乌鲁克，成为人类最古老的王者以来，他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一个区区凡人，一个连做他僕人都不配的杂修，竟然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束缚他！竟然敢用所谓的“规则”来命令他！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他身后的金色涟漪疯狂地涌动起来，成百上千的宝具在其中沉浮，恐怖的魔力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整个天空都仿佛因为他的愤怒而变得阴沉。
然而，无论他如何愤怒，无论他如何催动魔力，那几道由令咒构成的无形枷锁，都死死地束缚著他，让他无法对远处的伊莉雅等人发动攻击，也无法召唤出飞行的宝具离开此地。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或许吧。”言峰綺礼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足以让山川崩裂的恐怖威压，“但在那之前，还请英雄王阁下，遵守游戏规则。”
“游戏？”吉尔伽美什怒极反笑，“本王的游戏，规则向来由本王自己来定！”
“很遗憾，这一次不行。”言峰綺礼缓缓摇头，“圣杯，並非您一人的所有物。它需要一场公平的竞爭，来选出真正有资格拥有它的胜利者。而我，作为监督者，有责任维护这场竞爭的公平性。”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冠冕堂皇，配合上他那副圣人般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一位为了维护世间正义与秩序而甘愿牺牲的殉道者。
一旁的巴泽特看著他，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讚许之色。
她的最终手段，对吉尔伽美什无效，这种情况下言峰綺礼的出手就显得至关重要。
已经逃出很远一段距离的伊莉雅四人，也通过上野惠子的手机直播，看到了这难以置信的对峙。
“天哪……那个神父，他成功了？”田中有希捂著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居然有这么多令咒，限制住了那个金闪闪的行动……”东城士一郎的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撼。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对抗了，而是规则层面的博弈。
言峰綺礼利用自己“gm”的身份，强行给最强的“玩家”上了一个带框的debuff。
“太帅了……这简直就是电影里的情节……”上野惠子喃喃自语，她甚至忘记了恐惧，只顾著將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牢牢地记录下来。
伊莉雅看著屏幕中那个独自面对滔天神威，却依旧身姿挺拔的神父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忽然明白，巴泽特那句“我们可是成年人”的真正含义。
那並不仅仅是一句逞强的豪言壮语，而是一种觉悟，一种身为年长者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