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选择

　　    陈牧大脑一片空白。
    之前的谜团基本上都解开了。
    但是隨之而来的，是更多的谜团。
    霍青山就是『黑色帝国』的执掌者。
    他有个称呼叫『守墓人』，不知道是守谁的墓。
    而『彼岸花』的秘密也浮出水面，那是苗疆的一种叫『子母阴阳蛊』的玩意儿。
    又是苗疆的。
    这跟江知遥开发的『三尸茧』类似。
    平西王府是他控股的。
    也就是说，乔妍激活的『清道夫』，包括后来听到风声全部隱匿消失的所有清道夫，都是他操控的。
    所以，江知遥和乔妍案件的幕后大鱼，就是他。
    霍青山。
    可是，又出现了更多的谜团。
    比如霍青山是『邪神陈锋』的疯狂崇拜者，这个『邪神陈锋』是谁？
    跟自己父亲有什么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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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霍青山是『蒋氏家族』的前管家。
    他的关门弟子就是『蒋玉兰』。
    这个蒋氏家族跟蒋姨会不会有关係？
    他会不会知道蒋姨的下落？
    最让陈牧百思不得姐的是【对陈牧忠诚度暴涨100%】这条標籤。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忠诚了？
    怪不得霍笠说要把『青瞳石童子』送给自己。
    上百亿的玩意儿就这么送，没有猫腻狗都不信。
    陈牧脑子混乱了。
    一方面是终於发现了幕后黑手，急於想把他曝光给警方。
    一方面是突然发现了霍青山的秘密，或许跟自己的亲生父亲，又或者是跟蒋姨有关係，想跟他摊牌。
    两种思想在內心深处疯狂纠缠互殴。
    谁也压不下谁。
    “兄弟？”
    霍笠看出了陈牧的异常，连忙凑到他身边拍了拍肩膀：“你咋了？我爸说的那些你可以消化一下，不是说……”
    啪！
    陈牧回手挡开了霍笠的手。
    接著面无表情的转身慢慢走出了大门。
    霍家一家四口都愣住了。
    咋了这是？
    霍笠急忙就要追过去，结果被霍青山伸手给拽住了。
    “爸？不追吗？”
    “別追。”
    霍青山罕有的神情严肃，皱著眉头看著走出院门，慢慢消失在胡同尽头的背影，喃喃了一句：“他身上的气场变了。”
    霍笠：“……”
    气场变了？
    为啥？
    霍青山其实也不知道为啥。
    但他身怀秘术，感知异於常人，所以察觉到了陈牧的气场和情绪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甚至非常不稳定。
    所以，一定是出了啥事了。
    到底出啥事了呢？
    霍青山就算再老奸巨猾，也猜不到陈牧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把他所有的秘密尽收眼底了。
    ……
    长街上。
    陈牧开著车，漫无目的的转圈。
    脑子里一直在琢磨霍青山的事。
    该怎么办？
    揭发他？
    让警方调查他？
    那父亲的消息和蒋姨的事怎么办？
    就不管了？
    可不揭发他？
    心里过意不去。
    陈牧从小被蒋姨资助长大，蒋姨对他的教育就是一定要做个正直的人，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这个信念一直贯彻始终。
    所以，到底该怎么选择？
    陈牧一直开车转悠到深夜，最后接到张欣妍打来的电话询问，这才开车回家了。
    回到租房。
    进了房间里，张欣妍一脸担忧的看著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牧呆呆的看著张欣妍。
    始终也没说话。
    “阿牧，你这样子好嚇人。到底咋啦？有什么困难，我跟你一起扛。你说出来，也许我能想到办法呢？”
    陈牧走过去，將她紧紧搂在怀里。
    抱了半天，这才轻声说了一句：“我累了，咱们上床吧。”
    “你……”
    “先上床吧。”
    “那好吧。”
    两个人进了卫生间洗漱。
    很快，回到臥室。
    张欣妍看著陈牧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索性將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个溜乾净，把自己也脱的清洁溜溜，然后把陈牧拽到床上。
    两人面对面侧躺著。
    张欣妍把陈牧直接搂进自己的怀里。
    用柔软温热的身体来让他放鬆。
    搂著软玉温香的胴体，陈牧真的感觉精神上放鬆了不少，慢慢闭上了双眼，长出一口气。
    真香！
    张欣妍的身体又软又香又暖。
    真想就这样一直搂著，再也不起来，再也不去想那些让人头疼的事了。
    两个人就这样搂了很久。
    某一刻。
    陈牧突然轻声问了一句：“妍妍，你说人是该一直坚持做正確的事，还是应该选择做自己想做的事？”
    张欣妍一愣。
    她知道陈牧问这种话不是无的放矢的。
    肯定有原因。
    所以仔细思考了一下才说：“首先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绝对正確的事。所谓的正確，都是相对的。如果让我选择，我可能会在法律和道德规范內，选择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去坚持一直做所谓正確的事。”
    陈牧没吭声。
    只是用力搂了搂张欣妍，把脸彻底埋进她的胸前，彻底闭上双眼。
    没一会，他就睡著了。
    睡的很沉。
    但是张欣妍却睡不著了。
    她知道陈牧做了某种选择。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就好像两个人……
    要分开了！
    ……
    翌日。
    周三，天阴。
    陈牧一大早就跟张欣妍分开了，一个人去了市公安局。
    他依然选择了做正確的事。
    在陈牧的心里，始终还是蒋姨的教导更根深蒂固。
    进了薛正阳的办公室后。
    陈牧皱著眉头，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说。
    薛正阳给他倒了一杯茶后，突然说了一句：“陈牧，有件事我可能得……先提醒你一声。”
    “什么事？”
    陈牧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
    薛正阳搓了搓手，表情非常复杂。
    “没事，薛队，直说。”
    陈牧心中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薛正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然说了一句：“你的联合培养特招生的资格，可能被取消了。”
    陈牧：“……”
    薛正阳连忙解释了一句：“陈牧，你先冷静一下。取消只是暂时的。因为李翔的案子……”
    “薛队。”
    陈牧神情平淡的看著他：“我接受。”
    “陈牧……”
    “我真的接受。”
    陈牧低下了头，长出一口气说：“也许不止李翔的案子，还有高明轩的案子对吧？甚至……还有可能牵扯到我亲生父亲。”
    薛正阳不知道该说啥了。
    陈牧起身笑了笑：“成，薛队，我就先走了。”
    “哎？”
    薛正阳一愣：“你……这就走了？你不是专门来找我的么？”
    “本来是的。”
    陈牧耸了耸肩：“我是来提醒薛队，昨天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叫霍青山的人，可能有嫌疑。就这样吧，薛队，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薛正阳送到门口，看著远去的身影，忍不住一声长嘆。
    唉！
    这叫啥事啊。
    从他的行为表现来看，他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是……
    从李翔和高明轩的行为来看，再加上平西王府查到的线索，他的亲生父亲可能就问题大了。
    会影响到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