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出门

　　    “嚶嚶嚶，高文先生，您懂的好多呀，您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上午的清洁收尾工作做完，又安安稳稳享用完午餐后，艾莉便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路上，她一边踩著路边的碎石子往前走，一边在心底悄悄追问著。
    她感觉上午高文先生將告白比喻成胜利的宣言实在是太妙了。
    高文先生怎么这个也懂呀！
    呃，別骂了，別骂了。
    被戳到痛处的高文有点尷尬，赶紧转移话题：
    “別忘了先去旁边的露天市场上买礼物。”
    “哦，对喔！差点忘了！”
    光顾著琢磨放假能回孤儿院的开心事，少女经高文一提醒才猛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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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现在已经能打工赚钱了，回去时不给弟弟妹妹们和丽莎院长带份伴手礼，实在说不过去。
    更何况临走前，韦斯特先生还硬塞给她2奥，说是给她的活动经费。
    多亏了圣光教会的介入，新大陆诸国如今都统一使用教会发行的货幣，而且再也不用忍受旧大陆沟槽的匯率换算。
    货幣种类也简单明了，就三种主要面额：1奥乌姆（奥）=10柯恩（柯）=100令扣（令）。
    金额再大些的交易，就主要用支票结算。
    此刻艾莉的口袋里，既有洛恩给的2奥乌姆，还有之前剩下的几柯恩和十几令扣的零钱，算下来颇为充裕，足够买些像样的小礼物了。
    她盘算著，先在十四区的露天市场把礼物买齐，再乘坐公共马车去往位於十八区的洛克孤儿院。
    今天，雾都的天气难得放晴，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透过路边老树枝叶的斑驳缝隙，细碎的金光洒在青灰色的鹅卵石路上。
    艾莉沿著鹅卵石路轻快地走了约莫两里地，终於抵达了附近的露天市场。
    这里大多是沿街摆摊的小贩，贩卖著蔬菜、水果和肉类等日常食材，角落处还藏著一家小小的杂货铺，门头掛著褪色的布帘。
    艾莉率先走到一个水果摊前，盯著摊位上皮色翠绿的西瓜，眼睛亮晶晶地好奇发问：
    “老板，你这瓜多少钱一斤啊?”
    “2科恩一斤。”
    “whats up!老板，您这瓜皮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粒子是金子做的?”
    平时几乎从不买水果的少女，顿时被这价格惊得瞪圆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唉，小姑娘，你瞧瞧这雾都现在哪有瓜啊。”
    “这都是阳光平原的瓜，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你要不要吧？”
    “那……那我不要了。”少女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走。
    瓜摊老板顿时急了，连忙朝著她的背影喊：
    “哎，小姑娘，別走啊！算你18令一斤也行，哎，15令！15令总行了吧？...”
    果然买新鲜水果还是太奢侈了。
    艾莉脚步没停，心里暗暗嘀咕，她径直走向角落的杂货铺，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杂货铺里光线稍暗，货架上整整齐齐摆著各类小物件，老板娘正坐在柜檯后缝补东西，见有人进来，立刻笑著起身：
    “小姑娘，你想买点啥？”
    艾莉笑著点头，目光先扫过货架最下层的糖果罐：
    “老板娘，我要那个香柠糖，要两小袋，给小孩子吃的。”
    那是装在透明纸袋里的硬糖，柠檬味的，便宜又酸甜。老板娘麻利地取了两袋，放在柜檯上：“一共8令。”
    接著，艾莉的目光落在了掛在墙上的编织品上——几条顏色素雅的针织围巾和几副厚实的手套，针脚细密，看著就暖和。
    “老板娘，我想要那条米白色的围巾，还有这副深灰色的女士手套。”
    她指著最適合丽莎院长的款式，轻声说道。
    老板娘把围巾和手套递过来，笑著介绍：“这都是手工编的，保暖得很，雾都的冬天戴正好，围巾24令，手套18令，算上之前的糖果，打个折，一套算你4柯恩8令吧。”
    艾莉摸了摸围巾的质地，柔软又厚实，確实物有所值，少女笑著点头：“好，就要这一套！”
    说著从口袋里掏出5科恩，递给老板娘。老板娘找零后，还贴心地用牛皮纸把围巾、手套和香柠糖包在一起，系上简单的麻绳。
    拎著买好的礼物，艾莉又逛了一圈，感觉確实没什么好买的。
    韦斯特先生给的2奥，说多不算多，连两个西瓜都不一定买得起。
    说少也绝不算少，毕竟这可相当於自己以前两个月的工资，而且现在买完礼物之后，才堪堪用去了1/4。
    剩下的钱，要不还是交给丽莎院长吧。
    艾莉心里这么盘算著，脚步轻快地走到一旁的公共马车站点，挑了块乾净的石阶坐下，安安静静地候著马车驶来。
    十几分钟后，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响，车夫驾著两匹棕毛马，拉著漆成深棕色的双层车厢，噠噠地驶了过来，稳稳停在站点旁。
    递上3令车费，少女凭著灵巧的身形挤上马车，径直走向了二层的露天座位。
    公共马车分上下两层：二层是露天的，一层则是封闭车厢，价格却比二层贵了一倍，要6令。
    从前二层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既要挨风吹雨淋，还得忍著路边刺鼻的马粪味。
    所以但凡有点积蓄的人，都寧愿多花点钱坐一层，图个舒適体面。
    虽说大瘟疫过后，教会下了大力气整治街道，还强制所有马匹都装上了粪兜，如今街上的空气早已清爽了许多。但一层象徵体面的习惯，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不过艾莉对此倒没什么讲究，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何况今天天气正好，身旁也没有男士抽那种呛人的烟，二层反倒成了绝佳的观光位。
    唯一要留意的，大概就是路边建筑里突然泼出的污水。
    不过自从道路卫生法案和污水处理法案正式施行后，估计没人敢冒著巨额罚金去碰这条规矩，想来也不必太担心。
    马蹄声一路噠噠作响，路旁的房屋渐渐变得稀疏，矮墙和农田慢慢映入眼帘，郊外的十八区很快就到了。
    “师傅，我要下车！”
    艾莉扯著嗓子喊了一声，老车夫回手比了个大拇哥，手腕轻抖，稳稳地將马车停在路边。
    她紧紧拎著怀里的礼物，匆匆跳下车，又快步步行了一里地，熟悉的矮围墙终於出现在眼前。
    少女总算回到了洛克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