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万万没想到
王烜之到此行找人不会那么顺利。
但万万没想到，他兴冲衝来到北京舞蹈学院，结果连校大门都没能进去。
“登记？登记也不行。现在是排练和期末答辩的关键时期，非本校师生一律不准入內，找人让里面的人出来接！”门口的保安大叔裹著军大衣，操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就像防著黄毛惦记自家小白菜的老登一样，坚决不让王烜进去。
王烜看著那道紧闭的铁柵栏大门，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在他不是单枪匹马的散兵游勇。
王烜退到避风处，掏出手机，直接给奇异果视频的行政部打了个电话。
如今奇异果视频背靠摆渡集团，在业界名头极响。
不到十分钟，北舞就业指导处的陈老师便一路小跑著来到了校门口。
“哎呀，王製片，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门卫工作太死板，让您久等了！”陈老师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一听说来人是摆渡集团旗下奇异果视频的製片人，热情得仿佛见到了亲人。
在这个娱乐圈野蛮生长的年代，圈里充满了各种打著“招募女主角”幌子骗財骗色的皮包剧组，学校防不胜防，总有出名心切的学生被骗。
但奇异果视频不一样，那是正规的网际网路大厂，不仅有钱，还能给学生提供真正的曝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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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客气了，是我来得突兀。”王烜得体地笑著，跟著陈老师走进了北舞的校园。
北舞的校园里处处洋溢著青春与艺术的气息。陈老师带著王烜，特意绕路参观了几个正在进行期末排练的舞蹈教室。
隔著巨大的单向玻璃，王烜看到一间间排练厅里，几十个身材高挑、气质脱俗的女孩正伴隨著音乐挥洒汗水。她们旋转、跳跃，优美的身段在紧身练功服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王烜看得有些新奇，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在脑海中野蛮生长。
北舞的学生，底子乾净、气质出眾、基本功扎实，而且因为长期练舞，柔韧性和吃苦耐劳的能力远超普通科班演员。
如果能以北舞的学生为班底，组建一支自己的班底……
不过，王烜很快按捺住了这个想法。现在的他实力还太弱小，兜里那二十万还是预支出来的，说要打包签下北舞的明日之星，只会被人当成疯子。
“陈老师，咱们学校民间舞系，是不是有个叫李依桐的学生？”王烜收回目光，状若无意地问道。
“李依桐？”陈老师想了想，“哦，你是说李雪吧？她確实是民间舞系的。不过这孩子最近正在准备毕业的事，很少在学校，她好像不打算走演员这条路。”
王烜心里格登一下。
不在学校？
“那您有她的联繫方式或者知道她现在在哪吗？”王烜追问。
“这……我还真得去系统里查查，不过她换没换號码就不確定了。”陈老师显得有些为难。
正当王烜有些失望，甚至琢磨著要不要先回去，等改天再来大海捞针时，旁边一个刚从更衣室出来、鹅蛋脸、皮肤冷白、眉眼乾净清冷的漂亮女生停下了脚步。
“陈老师，你们是在找依桐姐吗？”女生好奇地眨著眼睛，声音清脆。
“张慧雯，你认识李雪？”陈老师看过去。
王烜心中微微一愣。
张慧雯？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王烜看向那个女生，將近170的身高，腰细腿长，穿著黑色练功服和肉色舞袜加软底鞋，头髮高丸子头，碎发乾净，一副很標准的学舞蹈女生的形象，而且眉眼恍惚有点像刘亦菲。
“原来是她啊！”
王烜恍然醒悟过来，“嘚，碰见熟人了。”
张慧雯就那个明年会被张艺谋选中、出演《归来》的“谋女郎”。
而此时的她，还只是个满脸胶原蛋白的北舞大二学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谋子这几年好像很喜欢用北舞的学生，张慧雯、刘浩存都是北舞毕业的。
“认识啊，依桐姐是我们民间舞系最厉害的师姐，平时最照顾我了。”张慧雯有些防备地看了一眼西装革履的王烜，然后小声对陈老师说，“依桐姐这几天刚好回北京了，就在她租的宿舍里打包行李呢。不过……”
张慧雯犹豫了一下，对王烜说道：“这位老师，依桐姐可能不会去你们剧组。
她跟我说过，她觉得娱乐圈太复杂了，她现在只想回老家，或者在北平找个地方，跟朋友合伙开一家茶艺馆，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茶艺馆！
听到这三个字，王烜心里彻底有底了。
前世的记忆没出错，这时候的李依桐確实处於人生十字路口，寧愿去泡茶也不想拍戏。
“张同学，你好。”王烜露出一个极其温和且极具亲和力的笑容，递上自己的名片。
“我是奇异果视频的製片人王烜。我们现在正在筹备一部开年情景喜剧，里面有一个非常出彩的女主角。
我们不搞娱乐圈那些弯弯绕绕，拍摄周期只有十五天，片酬丰厚。
我相信，这对於你师姐来说，会是一个非常棒的人生体验。
哪怕拍完这部戏她再去开茶馆，也能多攒下一笔创业资金，不是吗？”
张慧雯接过名片，看著上面印著的“奇异果视频（摆渡集团）”和“项目製片人王烜”的字样，一双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在这个年纪的女孩眼里，网际网路大厂的製片人，那简直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大人物。
“十五天就能拍完？片酬还很高？”张慧雯有些心动了。
其实她自己也有一颗想演戏的心，但一直苦於没有门路，如今看到这么大一个平台的製片人亲自来找人，她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不……我帮您劝劝依桐姐？”张慧雯眼珠子转了转，带著一丝期盼地看著王烜，“王总，如果依桐姐答应了，你们剧组里……还有没有其他適合我的小角色呀？我也想去见识见识。”
王烜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然，只要你师姐能来。剧里有些如主角暗恋的隔壁班花之类的女配角，我觉得非你莫属。”王烜顺水推舟，毫不吝嗇地许诺。
“太好了！依桐姐现在就在校外不远的那个单身公寓，我这就带您过去，我保证帮您说服她！”张慧雯一拍胸口，转头就拉著王烜就往校外走。
……
二十分钟后，在北舞附近的一间出租屋里。
当略显素顏、却依旧美得令人心动的李依桐，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製片人王烜，以及在旁边一个劲儿给自己使眼色、说好话的师妹张慧雯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听完王烜的来意，李依桐有些侷促地绞著手指，轻声拒绝道：“王总，谢谢您的看重。但我真的不会演戏，而且我都跟朋友约好了，下个月就去考察开茶馆的铺子……”
“师姐！这可是奇异果视频的大项目！”张慧雯在旁边急得直拉李依桐的衣袖，咬著耳朵小声嘀咕。
“你想想，开茶馆多贵啊，北京房租那么高。你就拍十五天，不仅能拿到好几万的片酬，还能让我露个脸，你就当是帮帮我嘛，好不好啦，依桐姐……”
看著师妹那撒娇哀求的小眼神，再看著王烜真诚且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李依桐无奈地嘆了口气。
王烜本来都以为这趟要跑空，准备找其他人来出演了。
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小学妹帮忙。
在学妹毫无底线的软磨硬泡和高额片酬的诱惑下，原本只想当个安静茶艺师的李依桐，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在演员意向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