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他又犯病了

      言梔感觉到江司敛漆眸隱隱的暗沉,刚理直气壮起来的气焰,又消减下去。
    她小声问:“我是不是给你惹事了?”
    清如姐是和她见面之后,才下决心离婚的,可白家和季家毕竟是商业联姻,牵涉的利益眾多,两家都不同意离。
    要是让人知道,言梔帮季清如下了离婚的决心,只怕白家和季家那边会不高兴。
    江司敛今天这么早回来,这会儿脸色还这么难看,她不会真给他捅娄子了吧?
    一想到这,言梔眼神都清澈了,老实巴交的看著他。
    他沉默了片刻,生生將胸腔里的那股子躁鬱压制下去,才克制的开口:“没有。”
    言梔眨巴一下眼睛:“真的吗?”
    他抬手轻抚著她的脸颊,声音沉稳:“梔梔,你是我的太太,没有什么事不能做。”
    他缓声说:“这件事你只当不知道,白家和季家那边也都別管。”
    言梔这才放心了,鬆了一口气:“哦。”
    她又忽然跟他算帐:“那你刚刚为什么跟我摆脸色?”
    他一愣。
    她不高兴的轻哼一声,倒头就躺回了沙发里继续看电视,还用脚丫子把他蹬了一脚。
    江司敛:“……”
    她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他大手握住她白嫩的脚丫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再次开口:“今晚陪我参加一个商务晚宴。”
    言梔听到“晚宴”,小脸皱了一下,嘴里还吃著车厘子,眼睛盯著电视机:“能不能不去啊?”
    言梔不喜欢参加这些商务晚宴,吃不上两口饭就算了,还得一直端著笑脸,累得慌。
    大概是她有点不乐意,所以语气里带著一点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撒娇。
    声音软的,让他想起她昨晚在床上喘著气说不要的样子了。
    他眸色添了几分晦暗,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脚丫子,声音低沉:“今天这场晚宴很重要。”
    “哦,知道了。”言梔不高兴的把脚从他手里抽出来。
    然后又蹬了他一脚。
    江司敛:“……”
    -
    晚上七点,江司敛带著言梔出席了今晚的商务晚宴。
    这场晚宴是慈善拍卖性质,言梔看规模的嘉宾,感觉也没和以往普通的晚宴有什么区別。
    也不知道重要在哪儿。
    “梔梔?”
    言梔一回头,竟然看到言鹤雪了。
    “哥?你怎么来了?”
    言鹤雪右腿小腿轻微骨折,虽然不用动手术,但也得臥床静养一个月才合適。
    他现在坐著轮椅来的。
    “今天这慈善晚宴是赵家主办的,眼下我们言氏集团和赵家生意上往来比较多,之前这些生意都是我来负责的,现在我在家养伤,很多事交给微雨帮我出面洽谈,我带她来认认人。”
    宋微雨也来了,就站在言鹤雪的旁边。
    对於宋微雨这个亲妹妹,言鹤雪一直在尽力的补偿她,或许是因为言家这些年对她的亏欠,也或许是因为,他心底里的那一点愧疚。
    宋微雨毕竟刚进公司,现在帮他接手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但毕竟是新面孔,公司內外的人未必愿意信服她,所以言鹤雪虽然骨折了,也还是亲自带她认人,帮她铺路。
    言梔犹豫著问:“可是你的伤……”
    言鹤雪笑笑:“没什么大碍,我坐轮椅上也是一样的休息。”
    他说著,倒是有些意外的看向江司敛:“你们怎么会来?”
    江家和赵家,其实来往並不算多,赵家办的这场慈善晚宴,还能请得到江司敛?
    江司敛声音平和:“我看中了一件拍卖品,正好有空就来了。”
    “你早说我帮你拍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言鹤雪笑。
    江司敛:“我也不知道你要来。”
    言梔也没想太多,只顾著说:“哥,我还给你买了块新表呢,我今天没带来,下次给你送去。”
    言鹤雪笑著说:“谢谢。”
    言鹤雪看一眼宋微雨,又跟言梔说:“梔梔,我先带微雨去跟赵家那边打个招呼,一会儿我再回来找你。”
    言梔点头:“好!”
    宋微雨便推著言鹤雪往宴会厅的里面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忽然有人拿著酒杯围上来。
    “江总,幸会幸会,您怎么也来了?”
    江司敛很少参加这种商务晚宴,他一露面,自然会很多应酬。
    江司敛又向来滴水不漏,拿过侍应生送来的酒杯,从容自若的和人应酬交谈。
    “听说东郊江边的那块地也开始规划了,不知道江总什么安排啊?要是有机会能合作可就太好了!”有人恭维著,趁机想要合作。
    江司敛並不透露:“暂时环保局那边没过审,具体规划还得等上面通知。”
    他余光看一眼言梔,她站在他身边,眼神却担心的看著言鹤雪那边。
    江司敛眸色添了几分凉意。
    “哎哟,那如果有了具体的规划,还请江总给一个机会,这杯酒,我敬您!”
    江司敛拿起酒杯,跟他碰杯,然后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对面的老总看江司敛这么给面子,激动的脸都涨的通红:“多谢江总,多谢江总!”
    很快,围上来应酬的人越来越多。
    江司敛喝了几杯酒,忽然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言梔觉察到他的异常,连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他抬手按著额头,闭著眼,眉心微蹙:“有点头疼。”
    “你是不是喝多了?”
    江司敛这几天工作也忙,突然喝多了酒,没准偏头疼就犯病了。
    言梔扶著他的胳膊:“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不用,我休息一会儿就好。”江司敛声音有些疲惫。
    言梔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向落地窗外空旷的阳台:“那去外面透透气?你头疼在里面闷著更难受。”
    宴会厅里宾客眾多,也嘈杂。
    “也行。”
    言梔便连忙搀扶著江司敛走出去外面的阳台。
    言鹤雪刚刚带著宋微雨跟赵家的人打完招呼,正回来找言梔和江司敛。
    没曾想才回来,就看到言梔搀扶著江司敛出去外面阳台了。
    “这是怎么了?”言鹤雪神色疑惑。
    宋微雨:“江总好像不大舒服。”
    “那我们去看看。”言鹤雪听到这话,也有点担心。
    他没见过江司敛身体不舒服,怕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他怕言梔一个人应付不来。
    宋微雨停顿一下:“可能不大方便。”
    “什么?”
    言鹤雪顺著宋微雨的视线看过去。
    一整片的落地窗玻璃,十分清晰的可以看到外面阳台上的场景。
    言梔紧张的伸手摸江司敛的额头,嘴里在说著什么,似乎在问他难不难受。
    江司敛没说话,却微微弯腰,將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言梔被压的踉蹌一下,又立马扶住他,伸手轻轻摸著他的后脑,眉心轻蹙著,掩藏不住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