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原来我是冤大头？
“恩……要说其他原因当然也是有的，比如经费和研究自由啊！”
翠绿权杖继续挖了一大勺巧克力芭菲送进嘴里。
听到这个回答，青鸞有点无语，“……你可是执掌魔法国度最高权力的『至高权杖』啊！你跟我说你缺经费？”
“统领大人，这你就不懂了。”
翠绿权杖无奈的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怨念。
“国度的规矩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我想要研究经费，也得財政院批准啊！那帮傢伙整天盯著我的实验室，我想搞点魔法少女和残兽结合的生物共生实验，或者研究一下把男生改造成魔法少女的可行性，她们就用『伦理道德』和『魔法少女的纯洁性』这种理由来阻止我。”
“但『星之所在』就不一样了！统领大人您在经费上从不吝嗇，要多少给多少。最重要的是，您从来不过问我的研究过程，给了我百分之百的学术自由！”
翠绿权杖说出这些话时，已经两眼放光了。
“……”
確实，程齐是属於“放手型领导”。她深知外行不指导內行的道理，所以她完全不会对研发过程提出任何要求。
换言之，就是不会干涉自己不懂的事情
“你的研究经费就真的那么紧张吗？堂堂至高权杖，非得薅我这边的羊毛？”青鸞强忍著掀桌子的衝动。
“不不不，您误会了。”
翠绿权杖连忙摆手解释，“符合伦理道德的研究，当然是能从研究院那边申请到经费的。只有那些有道德风险的研究，经费才会被卡。所以嘛，『星之所在』那块刚好可以补上这些亏空。”
“……合著我就是给你个人爱好买单的冤大头唄？”青鸞咬牙切齿。
“不不不！怎么能这么说呢？您这叫慧眼识英！”翠绿权杖一脸諂媚。
……总觉得，我这是“秽眼识蝇”才对。
青鸞已经不想继续纠缠下去了。不管怎么说，张梦琳在“星之所在”確实拿出了不少科研成果，这点她无法否认，这口气只能先咽下了。
“除了拿我当冤大头套取经费，你留在星之所在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嗯……主要还有罗勒那个傢伙吧。”
翠绿权杖重新坐直了身子，“统领大人您也知道，那傢伙以前就在我手下的研究院工作。”
“罗勒是个天才，但性格也很有问题。她完全不听指挥，一门心思只想做她自己感兴趣的研究。但问题是，她那套东西不符合我们这边当前的课题，我只能强行去改变她的研究方向。”
“谁能想到她脾气那么大，连花牌都不要了，直接叛逃出了国度。可是……她的天赋实在太难得了。这种人就算叛逃了，我也还是很在意她的研究进度啊！”
“……”
青鸞耷拉下眼瞼，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罗勒能那么快察觉到你的真身了。你在她面前那种颐指气使干预別人的毛病，估计是一点都没改吧。”
“没有！我只是想和她进行学术交流啊！”翠绿权杖理直气壮的狡辩。
“算了，你们俩的恩怨我管不著。”
青鸞端起身前的红茶喝了一口，“我现在更在意的是，国度马上就要爆发的危机。你之前说老兵要暴动，现在那帮老兵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听到青鸞提起这个，翠绿权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轻鬆了不少。
“恩？……其实老兵闹事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哦。”
“啥？”青鸞微微一愣，“解决了？”
“是啊！”翠绿权杖点了点头，“其实说白了，一共就两个核心原因——强制退役和抚恤金的问题而已。”
“强制退役的事情还算好解决。因为实际上只要稍微改动一下政策就行了。说到底，这个事情我们本意是好的，只是下面的人执行歪了——”
“你给我等一下！”青鸞右手一伸，打断了翠绿权杖，“让受伤的老兵强制退役，你和我说本意是好的？”
“当然啊！”翠绿权杖看起来理直气壮，“成为魔法少女的初衷，自然是为了对抗残兽，保护物质界和国度的安寧。但是，我们也不想把责任强加给每一个魔法少女，让她们一直打残兽，所以才有了退役制度。”
青鸞一脸不屑，“这也是我詬病的地方。拿一笔钱变成普通人然后回物质界，和留在国度继续当魔法少女，这本身就是不对等的选择。”
“请听我说完，统领大人。我们设计这条规则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退役』就意味著不再承担对抗残兽的责任。如果物质界到处都是不受管制的退役魔法少女，必定会引发巨大的动盪。所以她们想回到物质界，必须要被剥夺力量。”
青鸞本想下意识的反驳“那为什么选择不退役，一定要加入国度？”，但是翠绿权杖微微抬手，示意青鸞让自己说完。
“由此，退役制度產生了一个衍生规则。对於那些长期摸鱼，拒不执行国度任务的魔法少女，国度同样会执行退役程序。到了这一步，一般就被称为『强制退役』了。”
“毕竟，如果你占著魔法少女的名额，消耗著国度的资源，却一直无法提供贡献，国度肯定是无法容忍这种蛀虫存在的。”
“但问题在於，如果只是处理摸鱼的混子，那大家都没意见。可是两年前的『两界战爭』……统领大人，您也是亲歷者，应该很清楚那场战爭有多惨烈吧？”
青鸞眉头微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许多魔法少女受了重伤，甚至伤及了本相。这就导致她们的实力大幅下降，后续无法再继续为国度做出贡献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在战爭中为了保护国度而受伤，导致实力下降的魔法少女，是否也要被判定为『无法继续贡献』，从而执行『强制退役』呢？至少，国度的中高层普遍都认为，为了保证魔法少女队伍的整体战斗力和资源利用率，也需要对她们执行强制退役。”
“……”
听到了这个解释，青鸞彻底绷不住了，她直接站了起来，一掌重重的拍在面前的餐桌上。
“那些人是为了保护国度才受的伤！你们不把人家当英雄供起来就算了，居然还要因为別人受伤没用了，就强行剥夺那些魔法少女的力量？兔死狗烹是吧？”
面对青鸞的指责，翠绿权杖倒是没有被激怒。
“嗯，是有点对不起那些魔法少女。”
翠绿权杖虽然那么说著，表情上却看不出有“对不起”感觉的样子，“所以我们和老兵们谈判的第一步，就是修改这个『强制退役』的判断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