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高手姐:什么叫羞耻也要继续?!

      稻城。
    確切来说,是稻城来来往往迎客的驻地民宿。
    一堵刻著七八道裂痕的白墙下。
    路知秋从房间路过厕所、下楼台阶、一小片花圃,最终来到墙边,一共走了......鬼知道多少步。
    墙上裂痕拼凑在一起,是一朵玫瑰。
    一朵绽放了、满心欢喜的送给姑娘,结果姑娘隨手扔在地上,又让过路单身狗踩了几脚的玫瑰。
    张天曖裹著毯子,素麵朝天地靠墙坐著,手里拿著个小巧的氧气瓶。
    见他过来,递过去:
    “吸两口?”
    路知秋摆摆手,慢悠悠在她身边坐下:
    “不用。哥身体素质顶得住。”
    张天曖也没坚持,把氧气瓶抱在怀里,手却伸到了他面前。
    掌心向上
    眼神和手掌一样,都在囂张十足地索要著什么。
    “想要?”路知秋故意逗她。
    “嗯。”
    声音暗含一点羞涩。
    “你这副样子还挺少见。”
    腹黑的路知秋,终算是报了昨夜调戏之仇,大大方方將一支玫瑰递上去,“给。”
    张天曖捏著花茎,凑近闻了闻,除了化肥味啥也没闻到,好笑道:
    “这一天天的,摘花惹草倒是勤快。”
    “是沾花惹草。”路知秋纠正。
    “从哪儿顺的?”
    “民宿老板的花圃里,我挑了半天,这朵最漂亮。”
    “有吗?”张天曖秀眉微蹙,捏著花对准夜空端详,除了开得鲜艷,实在看不出“最”字。
    “我觉得挺一般的啊,花瓣都缺了一块。小秋秋,你是不是骗我呢?”
    骗......
    路知秋望向夜空。
    夜风很轻,但也真的很凉,吹在皮肤上好似冰贴在上面,稍不防备,就会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跟心虚似的。
    “真是我觉得最漂亮的一朵。”
    路知秋侧头看向她,
    “一个漂亮的姑娘站在一个更漂亮的姑娘旁边,的確容易显得原本的漂亮没那么漂亮。”
    张天曖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
    “绕口令吗?说简单点。”
    “简单来说,”
    路知秋往她那边挪了半寸,
    “你比花好看,所以显得花一般。”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送我花。”张天曖也跟著挪了半寸。
    “那以后多送。”
    “那我以后多收。”
    二人每说一句,就往另一个人身边挪一下。
    “我们靠这么近,会不会被人发现?”张天暖轻声道。
    路知秋:不会发现也干不了什么,大冷天的,哥得对姐姐、弟弟、妹妹负责。
    “你找这地方太偏了,除非有人喝多了没地方撒尿,才会误打误撞找到这里。”
    “也是。”张天暖点头表示认同。
    喝醉的人自带寻路导航,能精准定位到每一根路灯、每一处墙脚。
    就是找不到厕所......
    “按你说的,我们今晚可以多待一会儿。”她很小幅度地,往他身边挪了一点点。
    並肩而坐,靠近游戏结束。
    再贴近......就只能挑战负距离了。
    “按你说的,今晚就陪你多待一会儿。”路知秋笑了笑,手臂一伸,將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熟悉的温暖和气息將她包裹。张天曖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安静地靠在他胸口。
    两人静静依偎。
    “你比毯子暖和。”她闷声道。
    “暖和是暖和,你也得分我一点啊。”
    路知秋假意抱怨,
    “哥也是肉体凡胎,也怕冻僵。”
    “冷不早说,装什么x嘛。”张天曖乐呵呵嘲讽一句,手却诚实地把毯子扯开,往他脖子里掖了掖。
    毯子就从一人裹著,变成两个人披著。
    她仰起脸,笑盈盈地看他,
    “暖和点没?”
    “一般,不过心暖暖的。”
    “......肉麻。”
    聊天变成对视。
    一秒。
    五秒。
    十秒。
    张天曖看著他,明晃晃的挑衅,“都说情侣对视超过十秒就会接吻,你还不亲?”
    路知秋没接话,也没吻她。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脚上。
    那双平底鞋还穿著。
    张天曖一愣,警觉,却还是戏謔地挑眉:“小秋秋,你不会想在这儿乱来吧?”
    路知秋没理她,手指灵活地把她鞋带解开,將鞋跟褪下半截。
    “你特么还真来?!”她作势要缩脚。
    “怕了?”
    路知秋打趣著,捉住她要抽回去的脚。
    借著昏暗的光,能看见她脚后跟那片原本只是微红的地方,现在已经磨得破了皮。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创可贴,撕开......
    张天曖看著他专注而小心的动作,没再说话,也没动,只是嘴角很克制地弯了一下。
    路知秋贴好,帮她把鞋穿好,一抬头,正对上她复杂的目光。
    “好了。”路知秋鬆开手。
    重新张开手臂,她又乖乖靠了回去,这次搂得更紧。
    安静了几秒。
    她忽然仰头,飞快地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就一下?”路知秋低笑。
    “感动就一下下,自然就只亲一下下。”
    她唇很软,嘴却很硬,
    “下次不许搞突然袭击,姐也是会害羞的。”
    “就只是害羞?”
    “也......有点羞耻。”
    “羞耻也要继续。”
    “狗东西。”张天暖服了。
    “別说脏话。”
    “你特么的......”
    “別骂人。”
    “妈的,回杭城就把你杀了。”张天曖小声嘀咕。
    互侃一会儿,二人也沉默下来。
    来稻城不欣赏一番夜色,罪不就白遭了?
    约莫十几分钟过去。
    游客张察觉心思实在融不进这美景,忍不住向游客路搭茬,有点撒娇的意思:
    “小秋秋,其实你不用这样,比起高反......这点摩擦算不得什么的。”
    “知道。”
    路知秋点头,
    “但我总得为你做点什么,不是吗?”
    “......爱就够了。”张天曖吸了口氧。
    路知秋这次倒是没有捂她的嘴。
    三更半夜,夜深人静。
    只要不站起来大喊,压低哭腔......哼哼唧唧完全不会有人听得见。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路知秋:昆?
    张天曖:姐就是口嗨一下,好冷的~
    路知秋:哦。
    张天曖:求我。
    路知秋:我也是口嗨一下,好冷的~
    张天曖:......哎盆友~你这样显得姐癮很大一样誒!
    “要不回去?本来就高反,你別等会再冻感冒,明儿拍摄连装病都省了。”他笑道。
    “那你抱紧点儿不就得了。”张天曖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路知秋只能硬陪著。
    温存分很多种。
    最无聊的一种是依偎在一起数星星,一颗星星、两颗星星......比数羊还催眠。
    好在今晚的夜空屁都没有。
    还不如数星星。
    俩人依偎在一起,只能无聊地去看模糊的雪山轮廓。
    张天曖享受依偎,却忍受不了这种漫长的无聊,打破了寂静:
    “你那工作室,弄得咋样了?”
    “差不多了。”
    路知秋把玩著她的手指,挠挠她的掌心,又报了一仇,
    “等这部戏杀青就启动。怎么样,要不要来跟哥干?”
    张天曖低著头,任由他报復,反正她还会有別的招数再捉弄回去。
    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她却一时语塞: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