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劝爸爸辞职

      李父在旁边沉著脸没说话,但紧皱的眉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李音寻看著忧心忡忡的双亲,心中酸涩,却更多的是暖意。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抽出那份购房合同,递到二老面前。
    “爸,妈,你们看这个。”
    李父接过来翻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
    江景大平层,二百五十平,全款购入。
    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
    “我给你们买的新房。”
    李音寻看著父母,语气平静,“总之你们记住了,你们女儿有本事赚钱。”
    李母愣在当场,嘴唇翕动,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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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父张了张嘴,喉头动了动,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音寻啊,你跟妈说实话,”她攥著女儿的手腕,声音发颤,“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一个刚毕业半年的小姑娘,买车、买房,妈不是不信你。”
    李父站在旁边没说话,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李音寻,下頜绷得紧紧的。
    李音寻看著父母的反应,哭笑不得,又心酸得厉害。
    “妈,爸,你们放一百个心。”她握住李母的手,语气认真,“我每一分钱都是乾乾净净、合法所得。跟著领导姐姐做事,收入稳定,没有半点见不得光的地方。”
    李母还是不放心,絮絮叨叨地念著,“咱家穷是穷了点,可穷得清清白白,你千万別为了几个钱……”
    “妈!”李音寻打断她,哭笑不得,“您闺女是那种人吗?”
    李母一噎。
    她看著女儿坦荡的眼神,想起这孩子从小到大都主意大、有分寸,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虽然……但再多说,便是不信自己的亲闺女了。
    “……行吧。”
    李父虽仍有疑虑,却没再开口。
    倒是小公主,成了缓和气氛的功臣。
    小姑娘两只小手捧著桃子,小口小口地吸吮著汁水。
    桃汁顺著嘴角淌下来,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浑然不知自己正被两双眼睛盯著看。
    李母看著那张白嫩嫩的小脸,心头的焦虑不自觉地散了几分。
    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巾,轻轻给小公主擦嘴角。
    “甜不甜?”
    小公主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甜,蟹蟹外婆!”
    李母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公主的脸蛋,嗔道:“这孩子,真乖。”
    小公主被人夸了,美滋滋地又咬了一口桃子,汁水溅到了鼻尖上,惹得李母笑出了声。
    “走吧,带你们去房子。”
    李音寻催促二老上车。
    李父李母对视一眼,茫然地跟著出了门。
    车子驶出老城区,穿过新区的宽阔大道,最后拐进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李音寻熄火停车,解开安全带,先抱下了小公主,然后朝满脸疑惑的父母招了招手。
    “跟我来。”
    李父左看右看,地下车库灯光明亮,车位上停的都是好车。
    李父一把抓住了李音寻的胳膊,眼睛瞪得浑圆。
    “你说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凭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李音寻知道,再多的解释在父母眼里都不如结果有说服力。
    她没有详述工作內容,只是再三强调钱財来路正当,又郑重叮嘱了一句。
    “爸,妈,你们只管放心住著就行,但千万不要对外张扬,跟谁也別说,知道吗?”
    谁家都有极品亲戚,而她家个个极品。
    二老懵然点头,心神久久无法平復。
    一家人乘电梯直达十三楼。
    一梯一户,电梯门打开,面前便是独享的入户前厅。
    李音寻掏出钥匙,刷开门锁。
    门推开的瞬间,李父李母的呼吸停了一拍。
    两百五十平的宽阔空间豁然展开。
    客厅挑高通透,落地窗从地面直达天花板,阳光毫不吝嗇地倾泻进来,將整间屋子照得金碧辉煌。
    窗外,江面波光粼粼。
    李母下意识地往窗边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像是怕踩脏了地面似的。
    “这……真是咱家的?”
    李父站在她身后,也彻底看呆了。
    精装的卫浴、崭新的地板、预装的中央空调……
    这一切,是他在五金厂低头打磨三十年,连做梦都不敢梦见的景象。
    “音寻,”李父的声音沙哑,“你確定这套房子,真的是咱家的?”
    “真的,房產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就是你们的。”
    李音寻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更多光线涌进来,“妈,你看,採光多好,以后梅雨天再也不用受潮了。”
    李母走到窗前,望著那片开阔的江景,忽然捂住了嘴。
    李音寻从背后抱住了她,轻声说:“妈,以后这就是咱们家了,你和我爸赶紧退了出租屋,搬过来住。”
    李母使劲点了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李父在客厅里慢慢走了一圈,像是要確认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然而,李父很快便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没有欣喜,反而皱起了眉头。
    “不行。”
    李音寻一愣:“什么不行?”
    “这地方离厂区太远了,我怎么上班?”
    他摆了摆手,语气坚决,“我还是住老房子,离厂近,这房子你和你妈住。”
    李父在五金厂打磨铁器三十年,从小工干到小组长,每天低头弯腰十几个小时。
    颈椎病严重到转头都疼,腰肌劳损让他在床上翻个身都倒吸凉气。
    可他从来不喊疼,也不肯歇,硬扛著继续干。
    “爸,”李音寻走到父亲面前,认真地看著他,“你想想你自己的身体,再这么扛下去,赚的那点钱全得送进医院。”
    “我身体好著呢!”李父下意识地挺了挺腰,结果动作太大,牵扯到腰伤,脸上闪过一丝痛色。
    李音寻看在眼里,心疼得厉害。
    “爸,辞职吧,別干了。”
    “胡说什么!”李父瞪眼,“我好好的大活人,有手有脚,凭什么让女儿养著?”
    李母也犹豫著开了口:“音寻,你爸说得也不是没道理……你现在还没成家,要是让別人知道你养著两个閒人,你以后……”
    “妈,什么閒人不閒人的?你们是我爸妈!”
    “可你以后嫁了人,婆家怎么看你?”
    他们是经常把当姐姐的要帮扶弟弟掛在嘴边,但也不想女儿被人骂伏地魔、吸女儿的血。
    “妈!”李音寻打断她,知道母亲要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底牌亮出来。
    “爸,妈,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
    二老同时看向她。
    “我有男朋友,谈了五年。”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什么?!”
    “就是郭谦。”
    又安静了三秒。
    李父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一种极其复杂的五味杂陈。
    “郭……郭谦?!”
    “就是……就是那个经常来家里帮忙的……那个小子?跟我称兄道弟的小子?”
    称兄道弟?李音寻直呼好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