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斩周伤,罗燚,毕卌
“特奶奶的,这不是咱的洞府吗?这泼皮竟是躲到了此处。”法器上,周伤看著遥遥在望的豁牙洞。
內心不由生出一种配了狗的无语感。
他客居翠竹林,这泼皮就客居他的豁牙洞。
那松林潭毁了,他们几人都以为这泼皮躲进了茫茫群山某处藏匿,哪曾想,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藏著呢。
真真玩了好一手灯下黑。
“若不是胡道友神通广大,索踪寻跡,谁又能料到他会藏到你洞府来。”罗燚望著越来越近的豁牙洞,眼中杀意闪烁。
他先折了弟子,又耗费灵石製药,不都是为了將悬在脖子上的剑移开?
今朝就是建功之时,报仇之日。
大概是感应到了他们几人的气息,豁牙洞中走出一人一犬,遥遥看来。
感知到王冕炼气二层的气息,罗燚嘴角浮现一抹必杀冷笑:“还是炼气二层,前次有人护著你,今日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还能救你!”
费尽心神炼出撕魂膏,並非为了对付王冕这个炼气二层,而是为了对付他身边那头犬妖。
若无那头犬妖屡屡相助,带他逃之夭夭,王冕早被他们几人挫骨扬灰。
“罗道友,你们速速跟上,我先去试试那犬妖成色,免得我等一拥而上,又惊走对方!”周伤开口。
他早已按捺不住新仇旧恨,猛然催动法力,手中大刀绽放出锋锐刀芒,整个人从高空跃下,宛如一颗流星砸向王冕。
“小贼,死来!”
直衝头颅劲劈而来的大刀威势重重,王冕没有退,几张符籙闪烁,给他裹上了层层灵光。
白九娘又张口一吐,浓郁的青色妖力便凝成一面大盾,护在王冕身前。
看著越来越近的周伤,王冕的气息突然一变,原本炼气二层的法力气息,瞬间猛涨,攀升至炼气三层。
法力迸涌,將他手中长剑覆上一层剑气,杀招起手,直指两手持刀凌空劈来的周伤。
“什么?”
举刀劈下的周伤面对王冕起手的剑招,瞳孔骤缩,心中竟然涌起一股极其危险的直觉,好似针扎一般。
怎会如此?
此时他已经没有机会再细想,整个人身在半空,招式已老,覆水难收,根本无力变招,只得猛增法力,力图使出杀招,劈杀王冕。
刀芒轰然撞上妖气大盾。
刀芒碎,大盾消,连削王冕几层护身符,才停下攻势。
“老狗,走好。”王冕的长剑上裹了厚厚剑气,在周刀势止住的瞬间,直取他脖颈。
如切朽木,如切豆腐,瞬间撕裂了周伤仓促撑起的护体法力,余势不减,直接从他的喉咙一闪而过。
只觉得喉间一疼,周伤下意识摸过脖颈,竟有种滑腻温热之感,抬手一瞧,满是鲜红。
“剑…气?”周伤恍然大悟中又带著不可置信。
只觉得生机疯狂流逝,鲜血渐渐止不住,隨后,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热血如喷泉般洒出,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噗通!
无头尸体砸在王冕脚边,抽搐了两下,彻底死透。
修士斗法,便是如此,生死存亡只在瞬间,法器也好,法术也好,都能在抵挡不住的第一时间取人性命。
联袂而来,只在周伤不远之后的篁夫子和赤发魔,正撞见周伤头颅飞起的一幕。
顿时如遭雷击。
“剑气?他练出了剑气!一剑斩了周道友!”毕卌惊骇。
一个炼气二层.....不对,炼气三层的修士,靠著剑气犀利,一招秒杀炼气中期的周伤,这种巨大的不真实感,甚至有几分荒诞。
但是此刻周伤头在一旁,身体在另一旁,尸首分离的场景又让人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周伤真被一剑梟首了。
血都还没干。
“罗道友,用毒!快!”亲眼见到好友身亡,毕卌又急又恨,立刻爆退几步,將罗燚护到身前。
不等他提醒,罗燚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装有撕魂膏的玉罐,法力涌动,就要將撕魂膏吹出。
只要毒粉一散,管他什么剑气,剑气,贱人,都得神魂剧痛,任人宰割。
但王冕的行动比他更快。
在看到罗燚掏出玉罐的那一瞬间,王冕的灵觉疯狂颤抖。不难猜到几人聚集翠竹林,几个月没找他麻烦,一为抱团防备,二为某种手段。
那罐中必然是某种害人手段,他根本不给罗燚施法的机会,左手一甩,一颗漆黑如墨的法珠化作一道乌光,精准砸向罗燚。
“四十块灵石的阴雷子,买你们这两条老狗碎尸万段。”
“抬举你们了。”
罗燚眼角瞥见那颗法珠砸来,暗道不好,只来得及收摄部分法力护住周身,急急退后几步,下一刻,就听到一声近在咫尺的炸响。
“轰隆!”
阴雷子爆裂开。
幽黑的雷火,夹杂著狂暴的毁灭之力,爆炸瞬间將包裹著灵光的罗燚囊括进去。
接著,狂暴的雷火將他整个人吞没,护体法力遇到雷火,好似沸水淋雪,一瞬间就將法力消融。
血肉横飞,罗燚变得东一块,西一块,左一块,右一块。
那装了撕魂膏的玉罐,也在第一时间被震得飞了出去。
堂堂翠竹林炼气四层修士,连毒药都没来得及用出,便被生生炸成了碎肉。
站在爆炸边缘的赤发魔毕卌,也被雷火波及,烧出一片焦黑,炸出几道伤痕,又狠狠砸在山壁上,狂喷一大口鲜血。
“逃!”
忍著目眩头晕,忍著遍体伤势,挣扎著爬起身的毕卌,哪还有半点復仇的念头,拼死向谷外掠去。
只有逃离的念头,毫无抵抗的想法。
那更远处,观望著这一幕的胡垂更是机警,见势不妙,架起法器就要跑。
“九娘!”王冕冷喝一声。
一道白色闪电掠过半空。白九娘的遁速何其恐怖,几个呼吸就追上了毕卌,一个个水缸大小的魔头爭先恐后向它吞噬而来,白九娘口吐妖火就烧。
毕卌又挥手丟出几只怪婴,凶戾的扑向白九娘,被白九娘拍得粉碎。
最终,那柄破布黑幡中再也飞不出魔头,毕卌也再也没了邪法,黔驴技穷的他,被白九娘一道道密集的青色风刃,割开护体法力,切断双手双腿。
惨嚎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隨即,九娘不再管他,妖躯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往远处追去,盏茶时间才寻到了那躲在泥潭中的人影。
此人的修为手段甚至不如毕卌,只是法术诡譎难测,白九娘好几次差点被他走脱。
吞了整瓶益气丹的白九娘,修为上早有进益,不然也不会那么轻鬆就能拦住周伤那道凌空劈砍。
加之遁速神出鬼没,快如闪电。
最终將其擒下。
豁牙洞外,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和雷火烧焦的味道在瀰漫。
王冕將玉罐捡起,提著长剑走向已成人彘的比卌面前,剑尖抵在毕卌的眉心问他:“这罐子里是什么?”
冷汗混著血污湿透了衣衫,手脚全无,使毕卌痛得面色扭曲,痛呼不止。
被剑尖指著头颅,他反倒止住了惨嚎。
他心知肚明,今日这黄泉路,是定要去走一遭的,纵然求饶,王冕也不会绕他性命,必然要为祖师报仇。
“啐!”
一口浓浓的血痰飞向王冕,毕卌面若疯癲:“外公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只言片语。”
骨子里,毕卌终究还是有点血性,他选了挺著腰板死,也不磕头求饶。
明白他什么都不会说,王冕没再多问,那柄覆盖著剑气的长剑在他脖颈间一挥,便结果了毕卌性命。
血色点点沁出,变成缓缓流淌,头颅也从脖颈滑落,创口平整异常。
王冕收起长剑:“辈辈代代恩怨已清,道友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