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斗法便是:站者生,倒者死!
衝出风雷谷,飞舟又一头撞进落魄山。
坐在飞舟里,都能不时感觉到地面那道道法力气息,只因飞舟疾驰过快,导致那种气息一闪而逝。
那一道道气息,就是一名名修士。
卞东旭飞舟上的这位叔叔,也是从小听著落魄山的故事长大,却久居山下,极少进入落魄山。
今日才真正明白遍山野修是何等场景。
“东林,东笙,今天教你们的都记下了没有?”两个侄儿虽然有炼气三层修为,但是斗法经验並不丰富,生死搏杀经歷甚少。
现在卞氏人少,每一个修道子弟都很重要,也正是因为子弟单薄,家族捨不得让他们出去冒险,一手造成了他们对敌斗法经验不足的问题。
虽然对手只是炼气二层,却难保对方不会狗急跳墙,奋起搏杀,以命换命。
落魄山修士,向来如此。
都是疯狗。
“四叔,我们记住了。”卞东林和卞东笙异口同声回答。
对手只是炼气二层,虽然东旭哥的要求是他们不受伤活捉对方,两人並无压力,毕竟他们修为都高过对方。
见两人態度稍有敷衍,没太当回事。
卞东旭眉头一皱,抡圆手臂,手起巴掌落,在两人脸上留下一个肿胀的乌青手印。
“四叔教你们的,是救命的东西,你们就是这么敷衍四叔?”卞东旭冷脸质问:“人家连吕家人都敢杀,你们又算什么东西?难道伸著脖子让你们砍?”
被打得头晕脑胀的两人,恢復片刻,摸著麻木又疼痛的脸,连连应是,一点不敢反驳。
长辈不会动手打他们,但是大哥会,他连扇巴掌都是抡圆手臂扇,犯错严重,动輒就是全力出手往死里打他们。
东字辈兄弟姐妹,都怕卞东旭。
“四叔,您老人家受累,趁还有时间,再给这两个孽障上上课。”卞东旭操纵著飞舟,向自家四叔开口。
卞泽岩轻笑点头。
看著两个鵪鶉似的侄儿,刚才还有些敷衍他的侄儿,此刻脸上一个浮肿乌青的巴掌印,眼角掛著泪痕,一副认真求教模样。
隨著时间流逝,飞舟渐渐靠近松林潭。
走到飞舟前端的卞泽岩,手中一方大印悬浮不定,紧盯飞舟下方,卞东旭將灵石按进飞舟舵轮,手中多了一块造型复杂圆盘。
抹了药膏,巴掌印渐渐消去的卞东林与卞东笙,往身上贴了符籙,將法器拿在手中,做好准备。
当那抹白色身影和人影出现在卞泽岩视线中时,手中法印顷刻暴涨,灵力催动器纹,催发万钧巨力,炸出丝丝诛邪之力。
“镇!”
径直砸向下方青石上那道白色身影。
卞东旭紧隨其后,灵气猛然催发手中阵盘,往半空掷去,悬在空中的阵盘被法力引动,疯狂抽离內存的灵石灵力,灵纹点亮。
根根小拇指粗细的灵光从阵盘內射出,灵光交错,相互编织,呼吸间,如同一张笼罩的渔网,倒扣而下,將飞舟也囊括在內。
巨石上。
王冕和白九娘只见飞舟爆射而来,速度快得夸张,又毫无声息,须臾便到了头顶,还不等作出反应,携诛邪之力的大印已经轰然砸来。
等白九娘稍作反应,用妖力缠了王冕,带他跃到另一块青石上时,只听轰隆声作响,刚才所站青石被砸得四分五裂。
王冕仰望空中,阵盘高悬,灵光交织构成网状,倒扣而下,在白九娘躲避那方大印法器之时,就封锁了天地。
飞舟降下,几道身影跃下飞舟。
呈扇形靠近的几人中,气息深厚的青年和中年,牢牢锁定了白九娘,另外两道气息稍弱的青年,则是直奔王冕而来。
几人分工明確,各自目標明显。
人手一件法器,又是飞舟、又是阵法,身上还贴了灵符数张,显然不是落魄山的精穷修士,王冕一看这奢豪打法,便知道这些人是山下的。
两个炼气三层,一个炼气四层,还有一个法力气息深厚的中年修士,不知是炼气五层还是炼气六层。
如此阵容,又配合阵法,费人费力,弄出如此必杀局面,难道是仙族吕家来人报復?
是不是不重要了。
当初杀吕秀枝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会有今天,如今对方要他的命,他也不会伸脖子等对方砍,王冕提剑,又取出两张符籙,护持自己。
对视一眼,他和白九娘默契看向那持判官笔法器杀来的炼气四层修士,打蛇打七寸,杀人杀要害,那人就是七寸和要害。
白九娘妖气一吐,便將妖气凝成密密麻麻的尖锐獠牙,带出划开空气的爆鸣,直奔那中年修士电射而去。
妖法威力让中年修士面色微变,將大印横在身前护身,神色中有意料之外的意味。
机会!
炎爆符,木针符,锐金符,火蛇符,仅剩下的几张攻伐符籙被王冕一股脑打向那炼气四层,给白九娘製造机会。
白九娘与王冕的默契自然不用多说,紧隨其后的白九娘,在炎爆符炸开之后,选择近身搏杀对方。
多张攻伐符篆混合的威力巨大,几乎在一瞬间,就破掉了对方身上的多数护身符籙,灵光碎裂,符籙暗淡脱落。
虽然未能造成实质伤害,却也將对方掀出两丈许,身形暴涨的白九娘一个闪身,就到了对方近前,妖力充斥喉头,妖气化作锐剑,当头刺下。
符籙灵光碎裂。
就为此刻,毛绒犬掌弹出如玉一般的利爪,缠绕著妖气,狠狠划向对方脖颈,斜切胸膛心口,只为將对方开膛破肚。
判官笔法器阻挡了一个瞬间,伴隨血雾乍现,有痛苦惨叫响起,整个人轰然砸向远处的阵法灵光之上,直將阵法砸得荡漾起伏,才落到地面,没有动弹。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等几人反应过来,那炼气四层修士已被白九娘重重拍飞。
“大哥!”
“大哥!”
“孽障,受死。”场中那修为最高的修士,刚阻挡下那威力不小的妖术,就见侄儿生死不知,一声怒喝,法印再次砸来。
他又取出法器长枪,催动法力激髮长枪器纹,使枪身锋锐无比,直刺白九娘喉头。
白九娘的遁速再显优势,闪身就躲,妖气裹挟著王冕,放在那两个炼气三层身边,心有灵犀的王冕將早已蓄势的杀招顷刻释放,直指其中一人。
这般全力杀招,直破了对方两张护身符籙。
另一人也手持短刀法器围杀上来,王冕剑招变化,仗著两张护身符放弃防守,杀招又起,剑尖绽放的剑芒何止亮了大半,直戳炼气三层修士眼瞳。
又破三张护身符。
对方瞳孔都在这一击之下缩小,那种扑面来的凶戾和死亡感受,让他僵住许久。
与此同时,王冕身上的护身符也在对方一击之下告破,法力沾身,刀芒入肉,好似刀切豆腐,在王冕背后割出见骨之伤。
顷刻间血染衣衫。
不顾伤势,早生搏命心態的王冕,將储物袋中摸出的两张土障符打出,將那连受他两式杀招,面色骇然的修士,连同他自己一起罩住。
土障外,那手持短刀的修士明显没料到他如此做法。
他也发现了,这两人面对生死搏杀,还有些生涩,这种生涩,就是他的机会。
土障似囚笼將两人笼罩其中,宛如斗兽,而王冕这个亡命之徒,明显是更为凶横的那头野兽。
两式杀招险些破去对方防御,剑尖距离喉头就隔著一层护身符灵光,那种直面死亡恐惧的瞬间,早已影响了其心態。
不等对方使其他手段,王冕杀招又起。
见王冕再起杀招,他匆匆运转法力护身,才向王冕举刀砍来。
精妙的剑法盪开法器,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剑芒破开符籙灵光,又破开护身法力,精准地穿透对方咽喉。
剑芒搅碎了半个脖颈,嗬嗬声渐消,轰然倒下。
修士斗法,便是如此。
站著的活,躺著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