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四季剑法,入门!

      自从开灵智以来,白九娘就不喜铁木岭修士。
    每回见到铁木岭下来的壮硕少年,白九娘便会回想起幼时,被光屁股小胖墩追逐,抓住,揉搓,然后浑身毛髮沾满浓鼻涕的画面。
    那不寒而慄的画面,它至今都刻骨铭心。
    现在的它如此爱乾净,未尝不是和幼时那些浓鼻涕有关。
    奈何老道与铁木岭上铁骨叟私交甚篤,王冕也和铁骨叟的徒弟姜毫自幼相识,一年到头,姜毫总会下岭造访几回。
    他怎么又来了?
    蹲坐在洞府门口的白九娘鼻尖翕动,就嗅到几里外那股铁木岭体修独有的汗臭。
    它转头衝著洞府內不耐的叫了两声。
    王冕走出石室,疑惑地向洞府外看去:“姜毫来了?”
    也只有姜毫造访,白九娘才会做这种厌烦反应。
    幼时的白九娘毛绒可爱,十分喜人,姜毫每每见到,都要追逐一番,抱在怀中蹭好久。
    不过幼时的姜毫鼻腔总流鼻涕,常常沾它一身浓鼻涕。
    姜毫总来,它便躲著,大多时候没躲过姜毫,更没躲过姜毫的鼻涕。
    时隔多年,它依旧厌烦姜毫,连带著铁木岭上的铁骨叟前辈,也被它不喜,白九娘认为他溺爱太过,放任弟子欺凌弱质。
    到了如今,白九娘修为远超姜毫,姜毫已经全然不敢招惹它,它亦不理,全当互相看不见。
    点点头,白九娘就回到藤窝,將身躯缩成一团绒球。
    对於它这般反应,王冕见怪不怪,转身去准备清茶,他提著茶壶出来的时候,洞府不远已有一道壮硕身影大步流星走来。
    “王兄。”人还未至,闷声先到:“这几月你音讯全无,如今回山了也不告知洒家一声,枉我悬心这些时日。”
    他今日若没有攀上铁木岭上最高大的那棵铁木树冠遥望,还不知晓松林潭的洞府升了断龙石,此刻已经回了落魄山。
    向师父请示后,他就急匆匆下了铁木岭,奔松林潭而来。
    適才隔著不远打量之下,发现王冕並未缺胳膊少腿,姜毫才放下心头担忧,笑容又重新掛回那张满是络腮鬍的大脸。
    “罪过在我,让姜兄悬心了。”王冕示意他坐下,海碗斟茶,放在他面前:“我这几日只顾著修炼,忘了去岭上知会一声。”
    坐在石凳上的姜毫,目光带著诧异打量了一番王冕,这才发现几月不见,王冕散发的修为气息竟然比他还要强出许多。
    王冕这趟出门,莫不是抢了修仙小族的宝库?
    “见你无事,洒家就放心了。”姜毫端起海碗牛饮一口茶水,满眼艷羡:“王兄此行,定然是赚得个盆满钵满吧?”
    对自幼一起长大的王冕,他才会坦然问出这种取死有道之言。
    有此一问,仅是好奇。
    “侥倖有些收穫。”王冕轻描淡写的回答:“谈不上盆满钵满,只是短时间不用再下山,足以静心修炼一段时日。”
    那还不是盆满钵满?
    王兄也算福缘深厚,此番定然是弄到了大肥羊。
    將胸脯拍得闷响,姜毫毛遂自荐:“王兄若是再次下山,请务必要带上洒家同行,洒家不仅能给王兄当盾牌,还能给王兄当坐骑....只需要分润少许灵石即可。”
    炼体修士,修炼耗资甚巨,且进展缓慢,王冕常言穷得只剩几块灵石,在姜毫看来都是炫富,因为他甚至连一块灵石都掏不出来。
    有了灵石换灵药,到手灵药熬药膏,药膏全都换了修为。
    他家铁木岭的洞府,连鼠妖进去都要淌著泪出来。
    再则,体修阳气重、肾水足、邪火多,他又精穷,连正经道侣都找不到,每次邪火汹涌时,只能去鸳鸯陂找女道友把脉。
    王冕端著茶碗:“你师父不是常带你下山吗?”
    铁骨叟前辈,那可是落魄山老玩家。
    提起这个,姜毫就没忍住嘆气。
    “走眼遇上大族子弟,点子扎手,师父屁股上挨了一枪,现在还在躺在榻上下不来,洒家差点连性命都丟在山下。”言语间,他扯开衣襟,取下垫著药糊的白布。
    心口处,原本坚硬厚实的铜色皮肤,赫然多了一道狭长伤口,丝丝异种法力还未完全拔除,导致伤口无法恢復。
    点点血跡沁出。
    “就只敷了些药草?”
    姜毫理所当然地嗯一声,精穷的体修歷来如此,斗法全凭钢筋铁皮,受伤全靠八字硬抗,重伤將自己埋进土里,轻伤让自己躺在榻上。
    只管吃肉,剩下的恢復,全交给这份身子。
    四目相对。
    “王兄觉得洒家的铁木岭能翻出半块灵石?还是觉得能翻出半颗丹药?”姜毫语气中,满是穷得理所应当:“好笑!”
    王冕嘆气,落魄山这些野修,穷得扣胩,在他觉醒宿慧的年岁,就刷新了他对修仙界的认知。
    从储物袋中取出装著疗伤丹的玉瓶,倒出两颗递给姜毫。
    “这是疗伤丹吗?”闻著丹香,姜毫有些不確定地问,下一刻,像反应过来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奶奶的王兄,你竟然还弄到了一只储物袋?”
    疗伤丹,储物袋,修为涨得这么快,他无法想像王冕这次下山,是做了多大的案子,才能富裕到这般境地。
    王冕点头。
    就喜欢看姜兄这般没见过世面的神色。
    “把丹药收好,给铁骨叟老前辈也带一颗丹药回去,终究不比壮年时,总不能一直在榻上躺著自愈。”说话间,王冕將丹药塞给他。
    两颗丹药放在他扇面似的手掌中,八尺汉子欲言又止,喉头滚动几下,想到臥槽恩师,那硬气塞回丹药的想法,又被咽了下去。
    他无分肥之意,又行了分肥之实。
    “洒家.....王兄...这....”欲解释半句,却嘴笨舌头打结,直把面色涨得通红,双耳滚烫,也没把话说清楚。
    “打住,休要多言其他,你我自幼相识,何故这般扭捏,这些年我也吃了铁骨叟前辈不少丹药,家师仙逝之时,还被铁骨叟前辈一直照拂。”王冕轻笑。
    姜毫本就不善言辞,他想说什么王冕能猜到。
    这落魄山,对王冕好的人不多,铁木岭上姜毫师徒是其中之一。王冕並非抠搜吝嗇之人,受过前辈照拂,力所能及,算他报答恩情。
    听王冕这样说,姜毫才点头收起丹药。
    脑中却思索著,师父受伤更重,甚至伤了股骨,若是服下丹药也能好得快些,剩下一枚,就留著日后给师父保命用。
    至於他自己,年轻的体修不需要丹药,身体会自己痊癒。
    “王兄,此次前来,还有一事要告知你。”姜毫道:“洒家打听到,侯丞那孙子悄摸回了落魄山,据传已经拜在白眉老母门下。”
    下山待了几月,王冕悄然消失不在山中,他时常探听王冕的消息,没打听到王冕去了何方,反倒探听到了侯丞的消息。
    王冕早让他留意对方消息,若有消息就告知他,今日遥望洞府打开,他便匆匆而来,连师父的药糊都没捶好。
    侯丞二字一出,王冕手中的茶盏顷刻便被他捏得粉碎,盏中温热茶汤洒了满手,点滴洒落在地。
    胸膛起伏。
    好几个呼吸后,他才压下內心的杂乱,紧抓膝头的手,渐渐鬆开。
    “感谢姜兄,这消息於我而言,胜过灵石一斗,近日我还要潜心修炼法术,烦请姜兄帮我打探打探那白眉老母的情况。”
    “好,洒家定然给你將那白眉老母的褻裤顏色都打探出来。”姜毫认真道,“王兄,还有洒家能出力的事吗?”
    他收下两颗疗伤丹,甚感无功受禄,能为王冕做些事,反倒是宽了他的心,这丹药也拿得稳当了一分。
    王冕见他积极,也不点破他的那点小心思。
    “请前辈帮我打听打听,何处能弄到通脉草吧。”王冕说道。
    “很要紧?”
    王冕看著他,片刻才回答:“很要紧!”
    “好,洒家记下了。”直到离开,他都没敢看一眼白九娘,生怕惹恼白九娘,再给他捆起来抽。
    將他送到洞府外,王冕站在原地没动,注视著姜毫的身影沿著山道而上,直到消失在林间,才转身回到洞府內。
    连日修炼的那丝微弱疲惫,被候丞二字洗刷得一乾二净。
    修炼!
    洞府外,白九娘遥望远方,鼻尖翕动,双眸中瀰漫起丝丝杀意,耳中传来王冕修炼剑法的响动,它才逐渐安静下来。
    .............
    三日后。
    石室內,剑鸣响起,剑招舞动连绵,剑式衔接流畅自然,法器挥动之间,一招跟一招,一式接一式,无比纯熟。
    某一刻,当王冕练完最后一遍剑法。
    手中的法器长剑上,剑芒骤然激增几倍,剑芒不再虚幻,转而变得凝实起来,那是一种绚丽而危险的光芒。
    剑芒一闪而逝,宛如刀切豆腐,在石壁上留下一道难测深度的沟壑。
    仅仅入门便有这般威力,愈发让王冕觉得这套剑法不俗。
    脑海金章光芒亮起。
    【四季剑法入门:勤修行千遍,剑法精通,可得四季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