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逼迫

      直到夜色將小院覆盖,此刻院內只剩下黄渊一人。
    隨著最后一次八卦桩结束,黄渊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身上的练功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八卦桩入门(8/500)】
    黄渊看著脑海中的气数,露出笑容。
    又歇了一会,黄渊才缓缓起身,拖著疲惫的身躯向家走去。
    路上已经没有任何行人,但时不时传来帮派成员的呼喊声。
    黄渊小心翼翼地將其避开,忍著疼痛一路小跑,总算安全到家。
    母亲张氏此刻在屋內编著竹篾,见黄渊回来,她立即抬头:“渊儿,那武馆师父可好?怎么回来这么晚?”
    黄渊笑道:“娘,师父挺好的,今日便传授了我桩功,一时练得入迷忘了时间。”
    张氏满脸心疼地看著黄渊:“娘也不懂,別把身体练坏了。”
    “娘,没事,我知道。”
    张氏从一旁取出温热的米糠糊糊递给黄渊:“饿坏了吧?”
    黄渊重重点了点头,接过那碗糊糊。
    “娘,铁匠铺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不用再去了。”
    “以后我练武回来,就和你一起编竹篾。”
    张氏点了点头,继续埋头编起竹篾。
    黄渊將那碗米糠糊糊吃完后,也开始学著张氏的动作编竹篾。
    翌日,黄渊早早便到了镇山武馆。
    此刻武馆內的弟子寥寥无几。
    他寻了一块空地继续修炼八卦桩,刚走几步,比昨日强上数倍的疼痛袭来。
    但黄渊没有休息,紧咬著牙,全身肌肉紧绷,依旧一遍一遍地练著。
    【八卦桩入门(9/500)】
    过了半个时辰,其他弟子才渐渐出现。
    当发现黄渊已经开始在院內修炼,皆露出惊讶的目光。
    “真是个武疯子。”
    “昨日我走的时候,这傢伙还没走,不知道练到什么时候。”
    院內眾人议论纷纷,黄渊对此置身事外,继续专注地练习。
    时间缓缓流逝,眨眼间一个月时间过去。
    这一个月,黄渊日日如此,没有任何鬆懈。
    武馆內眾弟子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渐渐变成敬佩,黄渊的名號也逐渐在院內传开。
    私下里,眾弟子都称他为“疯子”。
    黄渊依旧在自己的空地,一遍一遍地修炼八卦桩。
    只不过如今黄渊和半个月前已经是天壤之別。
    之前穿在身上宽鬆的练功服,如今被肌肉撑起,显得有些绷。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入门(308/500)】
    黄渊看著脑海中的气数,心里想道。
    “按这个进度,再有不到一个月时间,我就可以第一次叩关,踏入明劲!”
    想到这黄渊充满动力,只歇息了盏茶功夫,便又继续修炼八卦桩功。
    这时李忠师兄走了过来:“黄师弟,你来武馆已经月余了吧?”
    黄渊停下桩功,点了点头。
    “师父让我为你带话,你目前桩功已稳,明日便隨我们练习八卦掌。”
    黄渊闻言,便知道武镇山不会亲自指导。
    这段时间他也了解到,师父对那些根骨优异的弟子都是亲自教学八卦掌打法。
    不过想到自己根骨只是中下,自然不会得到优待。
    前几日黄渊听见馆內弟子閒聊根骨。
    他便询问过武镇山,得知自己根骨尚可,处於中下,算不上出眾。
    李忠似乎看出黄渊所想,拍了拍黄渊肩膀:“黄师弟,你根骨虽中下但在院內已经算是很有天赋的了,莫要妄自菲薄。”
    “明日习练八卦掌法,有不懂多问即可。”
    “是,多谢师兄。”
    李忠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八卦桩入门(310/500)】
    黄渊看著脑海中的气数,收起心思,继续修炼八卦桩。
    入夜,黄渊依旧最后一个离开,这几日街上帮派成员越来越多,不知发生了何事。
    黄渊只能更加谨慎,避开那些帮派成员,快步往家赶去。
    到家后,母亲张氏依旧藉助那微弱的光编著竹篾。
    这一个月黄渊每日都这个点回来,张氏早已习惯:“回来了,糊糊已经热好了,快趁热喝了。”
    黄渊依言拿起桌上的米糠糊糊,练功的消耗,已经饿得他前胸贴后背,三两口便咽下肚。
    张氏一边將脚边的竹篾整理好,一边开口说道:“再有两个月是不是就要缴束脩了?”
    黄渊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武馆师父说,可以宽限一个月。”
    “这段时间竹篾也卖了一些,我再加点紧多做一些,就是不知能否凑够。”
    黄渊看著母亲那双因编竹篾满是伤口的手,心里微酸:“娘,还有三个月时间,束脩的事我来想办法。”
    武镇山给他宽限了一个月时间,但只靠编竹篾赚的钱远远不够那束脩。
    黄渊曾听武馆师兄弟说起,踏入明劲后便可在一些势力掛职,赚取银两。
    到时候寻一个势力掛职,应该能凑够下月束脩,他这样想著。
    隨即黄渊也拿起地上的竹子开始熟练地编起竹篾。
    “黄老弟在家不?”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
    张氏双手一抖,竹篾散落一地。
    “娘,你呆在屋內,莫要出来。”
    说罢黄渊猛地起身,走出屋外。
    此时焦厉已经和他的两个跟班大咧咧地站在院內,那道篱笆门歪歪扭扭地斜在一旁。
    黄渊心里清楚,这焦厉终於按捺不住,来上门敲诈。
    “我就说黄老弟今日在家,看!”
    “老大福气真好,料事如神。”身后两个跟班连忙溜须拍马。
    黄渊面不改色开口说道:“焦爷,不知这么晚了,有事么?”
    焦厉摸了摸肚皮,咧嘴一笑:“没什么大事,上次不是看咱老娘染上了咳嗽病。”
    “这不,我专门去土地庙给咱娘求了一副药,保证药到病除。”
    说罢焦厉挥了挥手,身后一位长著齙牙的跟班举起手中的布包对著黄渊晃了晃。
    黄渊知道那布包里装的肯定是山上的野草,这都是焦厉惯用的手段。
    “焦爷,这才刚交完土地供奉,家里实在没……”
    焦厉不等黄渊说完,挥手將其打断:“黄老弟,你知道的,我也是一片孝心,你可不能陷老哥於不孝啊!”
    黄渊见此知道焦厉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要將他娘俩往绝路上逼。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焦爷,说的是,是小的不成人之美。”
    “只不过这几日手头实在紧,能不能缓我几日?到时一定让您好好尽孝。”
    焦厉瞥了一眼黄渊,脸上的笑容更甚,拍了拍黄渊肩膀:
    “我就知道还是黄老弟懂我,药我放下了,过几日我再来看看咱娘。”
    说罢便转身离去,那位齙牙跟班临走前將布包扔在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