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脱胎换骨

　　    孟赤霄爬起来，在狭窄的安全屋里走了几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沉稳相结合，形成了举重若轻的感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变强了多少。
    他立即感应玄宙环，一道信息流入脑中：
    【玄宙环】
    【第一能级：1】
    【特异基因：虚空天心（未觉醒），冷核细胞lv1（0/131071）】
    【生灵源质：0】
    孟赤霄瞬间察觉到信息变化。
    自己的异能增加了“冷核细胞”，並標註了异能等级。
    “果然能升级！”
    那个（0/131071），显然就是冷核细胞的升级需要的生灵源质。
    “13万源质。”
    孟赤霄嘀咕了一声。
    他还没有得到任何源质，无法判断冷核细胞的升级需求是多，还是少，但有预感应该很困难。
    源质的获取，以后再说。
    “终於是一级行者了。”孟赤霄十分感慨，现在他只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力量。
    他转头看了看安全屋，在天渊里实在不方便。
    “回外宇宙试试。”
    孟赤霄没有忘记模组卡，捡起来查看，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但还能读取信息。
    即使没有异能，这张弦卡也是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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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赤霄把卡片收回玄宙环，穿好布衣，躺到床上，心念一动便开始脱离假身。
    “下线。”
    下线是通俗的叫法，正確应该叫意识撤离。
    不过这么叫能够加强对自己的心理暗示，更快更稳定的意识撤离。
    在安全屋里，可以平稳下线而不会伤及精神。
    这个过程需要3分14秒，全程不能移动，並保持专注，而且会產生空间涟漪，天渊行者的实力越强，涟漪范围越大，若是附近有人很容易就能追踪而来。
    上线和下线，都会產生涟漪。
    上线的涟漪向外扩散，而下线的涟漪向內收敛，两者很好分辨。
    孟赤霄现在是在安全屋里，空间涟漪被基地的光锚塔抑制了。
    “只有半米左右。”
    孟赤霄仔细感受自己下线產生的涟漪，波动极为微弱。
    满满的安全感！
    3分14秒后，他顺利中止了投射。
    精神意识仿佛穿越无尽时空，当孟赤霄恢復感知时，他已经回到了真身之中，睁眼就看到了一道屏幕。投射舱自动停止运转，解开了束缚。
    屏幕上显示各项数据。
    孟赤霄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数据，这次投射的时间不长，总共3小时出头。
    但是离奇的经歷让他感觉仿如隔世。
    一道全息影像在面前显现。
    “孟先生，您感觉如何？”
    对方是投射中心的安全员，因为刚才的异常，但又没有触发警报，见孟赤霄中止了投射才来询问。
    “我没事。”
    孟赤霄摇了摇头。
    “好的。”安全员要遵守用户隱私，既然孟赤霄自己说了没事，便不能再追问，“如果孟先生有问题，请及时向投射中心求助。”
    全息影像说完就消散了。
    “我现在不能更好了！”孟赤霄心想。
    意识返回真身的瞬间他就感受到了，自己的真身跟天渊中的假身完全同步，同样嵌合了“冷核细胞”，生命源力比投射前强大太多了！
    孟赤霄从投射舱出来，检查了自己的衣服。
    贴身內衣里沾了一些血跡，还有大片焦痕，显然真身跟假身一样经歷了剧变。
    现在都已恢復如初了。
    天渊行者在投射过程中进化是最常见的现象，哪怕刚才他惨得像是一块烤熟的烂肉，只要投射不受影响，投射中心就不能採取行动，也不能过问。
    孟赤霄走进浴室，脱掉衣服看见了镜中的自己，发现外观上其实略有变化。
    “好像长高了一两厘米。”
    “体重也上涨了。”
    “整体比例依然协调，肤色浅了点，但是肌肉线条更明显了，看著也没有很夸张。”
    孟赤霄仔细观察后，相当满意。
    自己看似没有很大的变化，实则已经脱胎换骨，內部简直像换了一副身躯。
    孟赤霄洗完澡时，內衣已经洗好並烘乾了，他穿上后立即回家。
    走在路上，他的步伐不禁越来越快。
    从步行变成了飞奔。
    回到家里进门，孟赤霄的呼吸依旧平稳，心率稳定得像是钟錶，这一路飞奔到家对体力消耗几乎没有任何感觉，跟散步差不多。
    “这感觉……”
    孟赤霄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心肺功能依然正常，对氧气仍有需求，但已经不是自己身体的主要能量消耗和代谢来源了。
    取而代之的是源力聚变生成的能量。
    只要源力不竭，自己能一直全速跑下去，而自己的源力恢復很快，连续狂奔几天几夜都不是问题。
    不过，饭肯定还是要吃的，细胞需要补充营养。
    关上房门。
    孟赤霄进了臥室，看向自己的左手，一枚黑色戒指缓缓浮现出来。
    玄宙环！
    孟赤霄没有感到意外。
    在投射中心时，他就察觉到玄宙环的存在，它从假身转移到了真身上。
    “玄宙环是跟我的精神意识绑定的。”
    孟赤霄恍然大悟。
    “所以，它跟著我穿越一千多年的时空，来到了这个时代，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有立即出现。直到我的精神意识进入天渊，玄宙环才被触发，现在又从天渊带到了外宇宙！”
    “玄宙环能够穿梭內外宇宙！”
    心念一动。
    孟赤霄手上出现了一张暗金弦卡，正是核武神的模组卡。
    果然！
    孟赤霄兴奋握拳一挥。
    天渊跟外宇宙之间的距离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空间距离，它们互为镜像，可以理解成一个宇宙的一体两面，没有距离，但又隔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天渊中的一切事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可以带到外宇宙。
    但需要通过第三层“亚空界”。
    飞升到亚空界的第三能级强者，在银河系中称为“霸主”。
    霸主的真身能够进入天渊，以亚空界为跳板，穿梭宇宙，星际旅行，自然也可以將天渊的东西带到现实宇宙，或把宇宙中的物质带进天渊。
    然而，人类没有霸主。
    太阳系各国无法从天渊带出宝物，只能以高昂的溢价，从拥有霸主强者的文明那里购买。
    孟赤霄心里想到了许多路子。
    不外乎是从天渊带东西出来，当倒爷赚取差价。
    “不行。”
    “这事要从长计议。”
    孟赤霄暗自摇头。
    人联社会几乎全面信息化了，尤其是经济体系，使用的是数字货幣，每一次交易、转帐和消费，每一分钱的流向，每一个数字变动都被记录下来，可以追溯。
    没有纸钞，也没有其他实体货幣，私下交易根本不可能躲过监管。
    而且孟赤霄也没有交易渠道。
    “很难办！”
    “要是为钱暴露了玄宙环，那也太目光短浅了。”孟赤霄放弃了当倒爷的念头。
    他转身回到客厅。
    公寓的客厅兼作修炼室，孟赤霄走向锻炼器械，有些迫不及待要测试自己了。
    家里的几个锻炼器械，主要是一组不同重量的槓铃片，一台高速跑步机，最重要的是一部既能锻炼也能测试的“高精度等动功率车”。
    孟赤霄走到槓铃前，看了一眼已经组装好的重量。
    “一百公斤。”
    这是孟赤霄平时用於锻炼的。
    这个重量，对於刚从兵解创伤中恢復的他来说刚好，日常锻炼並非一味追求能够举起来的最大重量，而是连续做多组动作，甚至做槓铃操。
    孟赤霄一只手握住金属杆，隨手就提了起来。
    “轻！”
    “太轻了。”
    他摇了摇头。
    一百公斤槓铃在自己手里，丝毫不觉得沉重，轻轻一抬就单手举过了头顶。
    然后做了几组动作，又快又稳，毫不费力。
    孟赤霄把家里所有的槓铃片都装上，总共达到三百公斤，终於感受到了手上分量，但不影响他做著一组组动作，划船、深蹲、推举、硬拉，每组十个连贯不停。
    “呼……”
    呼吸依旧平稳，频率也只加快了少许。
    孟赤霄有心测试自己的极限，三百公斤的重量，他一口气做十几组动作，但还是跟热身差不多。
    连汗都没出。
    甚至，他都没感觉到体能消耗了多少。
    “没有更多的槓铃了，测不出来。”
    孟赤霄有点无奈。
    “我应该能用五百公斤重的槓铃训练，如果是极限重量，最大臥推估计能达到两千公斤。”
    “两吨！”
    “要是在前世，那真就是超人了。”
    孟赤霄心满意足。
    然后赤脚站到跑步机上，开启后，一步步提升到了最高速度。
    砰砰砰砰……
    孟赤霄的双腿交替前进，快到產生了残影。
    而他上半身除了手臂摆动以外，躯干却几乎不动，完美保持著匀速。
    时速60公里！
    这是跑步机的最高速度，不是孟赤霄的。
    他的脸色平静如常。
    跑步机显示出了孟赤霄此时的数据，每秒17米，功率为6160瓦。
    这是运动功率。
    比自己此前的极限功率高两倍还不止！
    “很轻鬆。”孟赤霄保持60公里时速犹有余力，完全不影响思考。
    “应该还能再快。”
    “如果全速爆发的话，说不定能突破80公里，而且能保持很长时间。”
    孟赤霄跑了十几公里距离身上才微微出汗，但对体能的消耗依旧很低，感觉能跑到天荒地老。
    再跑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便减速停了下来。
    “冷核细胞最强大之处还是体能。”
    孟赤霄对自己的身体有了初步理解，心想：“力量增长只是附带，最厉害的还是深不见底的体能，消耗源力聚变產生能量，我的身体像是一台永动机。”
    当然这只是比喻。
    超能力也要遵守能量守恆定律。
    冷核聚变消耗的是源力，只是消耗太少了，一时感觉不出来。
    “槓铃和跑步机都测不出我的极限，功率车应该可以。”
    孟赤霄坐了上去。
    等动功率车是结合了自行车和蝴蝶机等多种器械功能的训练平台，在使用者施加力量的瞬间，匹配相等的阻力，从而计算每一个动作的功率，测出人体极限。
    既能用来训练，也可以测试使用者的输出功率。
    因此，功率车在人联隨处可见。
    孟赤霄使用也很熟练了，双脚踩著踏板，双手抓住握把，同时开始发力。
    器械转动，发出鸣响。
    声量越来越高。
    屏幕上，孟赤霄的状態数据快速攀升，他最关注的是自己的三项输出功率。
    尤其是极限功率。
    3000瓦，5000瓦，8000瓦……
    10000瓦！
    孟赤霄的双手和双臂一次次发力，输出功率转眼就突破了一万瓦，並且仍在上涨。
    “远没到极限。”
    他再度加强力量和频率，疯狂输出。
    12000瓦、13000瓦……屏幕上的数字节节攀升，很快突破了16000瓦！
    达到了巔峰，孟赤霄维持住最大功率。
    他进入完全输出状態，呼吸也急促起来，数字仍在一点点上升，但增幅比之前已经放慢了。
    终於，极限功率停留在16500瓦左右，任由孟赤霄怎么努力也上不去了。
    他继续保持。
    全身细胞將源力聚变为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出，孟赤霄仿佛不知疲惫，眼神专注。
    客厅里只有器械运转的声音。
    整整二十分钟。
    “可以了。”
    当看到屏幕上自己这次测试，消耗的总能量突破了2000万焦耳，孟赤霄停了下来。
    维持极限状態一秒钟都没放鬆，让他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但呼吸依旧平稳，跟普通人跑步差不多，不过在体內，源力已经明显消耗了一截。
    孟赤霄擦著汗水，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似很累，其实还好。
    他查看自己的三项数据：静態功率1060瓦，运动功率6180瓦，极限功率16300瓦！
    比四级行者的平均功率要高，略低於五级行者。
    而这只是表面数据。
    四级五行是中级行者，一般而言，中级行者维持极限功率，平均十分钟左右，然后就难以为继了，体能和源力剧烈消耗，会越来越弱。
    而孟赤霄维持极限功率二十分钟，依然很轻鬆，只要他想就能继续下去。
    无论是开始，还是结束。
    他始终保持巔峰，输出功率几乎没有波动。
    “我现在的体能太变態了！”
    连孟赤霄自己都震惊了，这种仿佛永不枯竭的体能，无论是外出狩猎赶路、追踪，还是战斗、逃命，都是自己最大的优势，並且是碾压式的。
    这个底牌，平时不能暴露。
    “我要仔细规划，该怎么利用这个优势转化为更强的实力，还要做好掩盖。”
    几分钟后。
    孟赤霄好不容易消耗掉的源力和体能就恢復了。
    他坐到书桌前，打开人联官方的天渊资料库，准备搜索岩楼镇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