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禁忌物
“无限海的？”皮尔斯面色古怪，伸长脖子看向贾格尔身后的怪谈號——船身乾净，显然是有人在每日清洗的。
而能支撑起每日清洗的船上不可能只有两个人。
不过他忘了，当船员过少，甲板脏的也很有限……
似乎是打定了怪谈號里还有数百水手，皮尔斯略作思考退后一步，
“我们会离开这里，货船里还有三十个偷渡者，他们都是一群很好的奴隶。”
贾格尔偏了偏头，又回过头看向船长，而此时林溢也在思考这笔交易。
皮尔斯显然是不想和怪谈號有过多衝突的，就用偷渡者来购买他们离开的船票。
不过比起海盗船的资源，林溢更看重的还是那三十名偷渡者——
无限海是有公约的，海盗们不能杀死一艘船里超过半数的船客，这本质上是维护无限海的安全，不让船只遗骸遍布无限海。
但其中偷渡者是不受公约保护的。
换句话说，一旦决定偷渡，那么自身將再也没有人权，海盗可以对偷渡者做任何事，不论是奴隶还是炮灰。
当然，林溢不需要他们做奴隶，他只要他们帮他钓鱼就可以了。
而人多的话或许能试著把钓鱼工具升级一下。
当然，此升级非彼升级，而是改变工具，由鱼竿变成其他的钓鱼工具。
因为怪谈號的船员稀少，所以在此前他並没有关於这方面的考虑。
最后，林溢作短暂思考后就朝著贾格尔打了另一个手势，意思是可以。
贾格尔点点头，向林溢投向一个不辱所託的眼神。
“考虑的怎么样？”皮尔斯看不懂林溢想要表达什么，这艘船上用的手语似乎是区別於这片海域的另一种……
外来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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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船长答应了，”贾格尔回答，
“但是作为大副兼二副兼水手长兼水手的船员，我觉得你应该也给我点贿赂，就像风暴教会主教的罗塞夫，他在爬上副教前可没少……”
说著说著，贾格尔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细若蚊嚀。
皮尔斯的嘴角逐渐勾起一抹笑容，
“你是说你们船上只有你这个大副和船长两个人是么？”
贾格尔有些尷尬的挠挠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皮尔斯摇摇头，擦了擦手里的弯刀，后面的船员们见到这个动作，也顿时挺起胸膛，亮出火枪。
林溢在船头无奈的扶额，他就知道，以贾格尔的性格去谈判总是会谈出点意外收穫来。
言多必失这个道理果然在哪个世界都共用。
怪谈號缓缓转向，他不知道怪谈號在受损后进行衝撞是否会加重伤势，但以现在这个形势，哪怕以伤换伤也是势在必行的。
皮尔斯显然是理解错了怪谈號转向的含义，站上船头，弯刀直举。
火炮迸发灼热的温度，四周的海水被炮弹的余波蒸发，咆哮中，怪谈號被猛地击中。
然而甲板上林溢目光平静，这些炮弹並没有超凡的气息，哪怕打中怪谈號的伤口也和普通挠痒痒差不多。
距离开始被拉开。
皮尔斯显然有些著急，毕竟这么大的战船，其中的財富一定不可估量。
没再犹豫，皮尔斯抬起手，一道极小的光锥被他凝在了掌心——
一阶超凡术！光锥！
作为最普遍的超凡术，这是几乎每位入门超凡者都会的技能。
但別因为普遍而降低对光锥的防备心——普遍常常也就意味著实用。
林溢显然也没预料到皮尔斯是一位一阶超凡者，措不及防下，船身被光锥狠狠刺入。
不过与浩大的声势不同，他只觉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虽说影响不大，但却能感受到疼痛。
“看来对怪谈號来说，一阶也就对应著三阶。”
也算是因祸得福，林溢彻底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没有再给皮尔斯第二次凝聚光锥的机会，怪谈號调转船头，如利剑般的船头破开海浪，直直的朝著皮尔斯所在的海盗船衝去。
“转舵！转舵！”皮尔斯嘶吼，见势不妙的他將刀横在贾格尔的脖颈上，试图用贾格尔逼停状若疯牛的怪谈號。
如坠冰窟的是，贾格尔脸上没有害怕，只有一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欠揍表情，甚至直面怪谈號时他还有心情八卦。
“我觉得我们这样有些太曖昧了，如果可以，你应该去找玛丽，她是专业的司仪，主持过很多婚礼……”贾格尔说到这沉默了一会，
“只是我可能会说不愿意，你知道的，很多小说都有这个桥段，新郎说不乐意，然后跟著婚礼现场某位女孩跑走，路边就等著一辆马车……”
“这种事在玛丽的司仪生涯中碰到过一次，只是伴郎家里穷，没有马车，新娘就跟著伴郎赤脚踩在泥地里逃婚。”
“后面呢？”皮尔斯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都死了。”
“什么？”
“玛丽已经过世了，那场婚礼是她在百年前主持的，所以我说你应该去找她，但是我可能到不了现场……毕竟我只是一本日记。”
到不了现场是这样用的吗！
还不等皮尔斯吐槽，怪谈號如巨石般把海盗船砸成两半，掀起的海浪吞噬了货船，洗刷了甲板的血跡。
船长和偷渡者们抱在一起，增加重力才没被海浪卷进去。
但海盗就不一样了，身处漩涡的中心，哪怕没有被怪谈號撞到，也被如山般的海浪席捲，沉入海底。
约莫十分钟过后。
林溢站在甲板上，一边是海盗船碎裂的木板，其上还有几位倖存者趴在上面；另一边则是相对来说完好的货船，偷渡者们拉著桅绳，满脸惊恐的看著他。
“看起来撞击並不会加重怪谈號的伤势……”林溢目光瞥向贾格尔，他的状態是一堆碎纸，毕竟处在撞击的中心。
“船长，我觉得有点疼。”贾格尔有些幽怨。
“放轻鬆，疼是正常的。”林溢安慰一句，看向其他的倖存者。
只有三名海盗在本轮的撞击中活下来，其中最令林溢惊讶的是皮尔斯也活了下来，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
海面闪过的亮光吸引了林溢的注意。
贾格尔倒很会来事，见到林溢表现出好奇，身体都还没恢復完全就下水把东西捞上来交到他的手里。
林溢接过观察了一会，这是一块碎裂的镜子，上面还有些超凡力量在潜移默化的修復碎裂的痕跡。
“禁忌物1079：记忆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