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入池

      “能伤体,损炁,惑神,这手段让我想起了咱家的祖师。”
    周丰看了一眼香堂方向。
    隨后,他在周元面前蹲下。
    “元元,你练出来的这个东西,已经超出了三秽法的范畴。”
    周元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
    三缕炁息同时浮现,淡黄、金黄、赭黄,在他的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那它是什么?”周元抬起头。
    周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你给它取个名字也好,不取也罢,它都是你的。”
    周元沉默了一会儿。
    三秽法,三种秽炁,分驻三丹田。
    那就叫……
    三丹秽炁法?
    “算了,名字不重要。”周元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收回手掌。
    他站起身来。
    “爷爷,明天开始,我想试试三种秽炁的配合使用。”
    周丰点点头:“你自己把握。记住一条,不管怎么试,安全第一。觉得不对劲就停下来,別逞强。”
    “知道了。”
    周元应了一声,转身上楼。
    夜深了。
    周元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著今天那些念头。
    他知道自己资质不错,三年药浴打底,內外兼修,把身体锤炼得比同龄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秽炁分化这件事,真的只是因为资质好吗?
    他想起了纳秽那天行炁周天时的感觉。
    从下丹田出发,经过会阴、尾閭、命门、夹脊、玉枕、百会,然后下行经过上丹田、中丹田,最后回到下丹田。
    整条路线走下来,极为顺利。
    周元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尾閭、夹脊、玉枕。
    这三关,是人体经脉中最难通过的三个关卡,很多练周天的异人行炁时都会在这里遇到阻碍,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打通。
    但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感觉到任何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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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行炁的时候没有,纳秽那天因为秽炁的原因,也只是稍稍感到有些阻碍。
    那三条通道,在他体內仿佛天然就是通的。
    周元猛地睁开眼睛。
    他坐起来,把意识沉入体內,沿著督脉仔细感受了一遍。
    尾閭,通畅。夹脊,通畅。玉枕,通畅。
    三条通道,像是三条宽阔的河道,河水在其中奔流不息,没有任何淤塞。
    周元收回意识,靠在床头,心跳得很快。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行炁三关天然通畅,这不是练出来的,是生来就有的。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这具身体的资质,可能不只是“不错”那么简单。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我当年教了你爸整整三年,他连炁感都没找到。现在元元三岁就能看见炁,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老天爷赏的这碗饭,到底有多大?
    周元不知道。
    但他隱约感觉到,秽炁分化这件事,可能不只是因为资质好。
    三秽法修炼的人不止他一个。太爷练过,爷爷正在练,於德顺也练过。他们都没有出现秽炁分化的情况。
    为什么偏偏是他?
    难道是因为自己三岁就开始修炼,体內炁息纯净,没有被太多的后天杂质污染?
    还是因为自己三年药浴打底,身体基础比太爷、爷爷当年强了太多?
    又或者……是因为穿越者的灵魂?
    一个成年人的神识,寄居在一个三岁孩子的身体里。这种“神”与“形”的错位,会不会对炁的运转產生影响?
    周元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一个確切的答案。
    他重新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情,不如不想。
    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三种秽炁,每一种都有独特的功用。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功用吃透、练熟、用到极致。
    周元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周元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下楼。
    堂屋里,周丰已经坐在藤椅上了,手里端著一杯热茶,面前摆著两只碗。一碗是白粥,一碗是黑乎乎的药汤。
    “先把药喝了。”
    周丰指了指那碗黑乎乎的东西。
    “这个药也是王子仲老爷子开的,是专门为了减少秽炁的反噬,有清淤解毒的功效。”
    周元端起来,仰头喝了个乾净。
    他开始喝粥。白粥煮得浓稠,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
    “爷爷,今天我想去厂里。”周元放下碗。
    周丰看了他一眼:“想练功?”
    “嗯。我想试试用秽炁去接触池子里的肥料,看看有什么反应。”
    周丰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不过你记住,纳秽的事不急。你才纳了一次,等身体彻底適应了,再纳第二次。”
    “知道了。”
    再一次来到厂房內。
    周元走到最近的一个池子边,弯腰掀开篷布的一角。黑黝黝的肥料露了出来。
    他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掌心朝下。
    赭黄色的秽炁从掌心渗出,像是一条细细的浊流,缓缓落入池中。
    秽炁接触到肥料的瞬间,周元感觉到那缕赭黄色秽炁竟不断发展,壮大!
    他猛地收回手。
    池子里的肥料表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边缘焦黑的块状物,像是渣滓,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过。
    而周元手中赭黄色秽炁的大小,竟直接翻了个倍,並且和原本一样,十分精纯。
    周丰站在他身后,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一动。
    “你的秽炁,在自己吃池子里的秽炁?”周丰问。
    周元点点头:“好像是。”
    “有意思。”周丰蹲下来,也伸手试了试,“我的秽炁放进去,池子没什么反应。你的就不一样。”
    “爷爷,我想试试把三种秽炁同时放进去。”周元提议道。
    周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周元深吸一口气,把意识同时沉入上、中、下三个丹田。
    三种秽炁同时从掌心渗出,淡黄、金黄、赭黄,三缕不同顏色的炁息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条三色的绳索,缓缓落入池中。
    这一次,池子里的反应更加剧烈了。
    肥料表面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搅动。气泡从深处冒上来,在表面破裂。那股气味变得更加浓烈,甚至有些刺鼻。
    周元没有收回手,他稳住心神,继续把三种秽炁注入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