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前女友跟新欢进鬼蜮?这不巧了吗!

      鬼蜮的本质,就是与现实重叠的异空间,危险与机遇並存。里面除了灵棺和鬼晶,击杀boss鬼物还有可能爆出鬼器,稀有材料等。
    因此,每一座鬼蜮,都代表著一笔庞大的资源。
    雪城的鬼蜮,皆由猎鬼人协会统一管理。
    低级鬼蜮的名额,会直接出售给散户猎鬼人。而高级鬼蜮,通常则是由各大公会或世家竞拍。
    “你好,”
    江禾挤开看热闹的人群,走到警戒线前,对一名科员出示了自己刚註册的猎鬼人预备徽章,“…我要进去。”
    科员斜眼瞥了瞥那枚简陋的徽章,鼻腔里哼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这座鬼蜮已经被长河公会竞拍下来,不对外开放。”
    江禾眉头微皱。
    这座阴斋鬼驛的对外评估,只不过是个初级鬼蜮,按照惯例,这种级別的鬼蜮管控相对宽鬆,散户缴纳费用即可进入…什么时候这么严格过?
    就在江禾疑惑之时,一阵骚动从后面传来。
    “都让开!让开!长河公会办事!”
    后方的人群被粗暴地推开,一行六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墨绿色作战服,面容倨傲的青年。
    在他身旁,一个穿著粉色紧身猎鬼服的女子紧紧挽著他的手臂,妆容精致,身段窈窕。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江禾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涟漪。
    宋佳人。
    前女友,也是前世最后將匕首送进他后心的女人。
    她显然也看到了江禾,先是一愣,隨即红唇勾起,掛上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
    “江禾?你来这里做什么?”
    宋佳人鬆开挽著那青年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故意提高了些音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昨天在鬼市出了点风头,今天就迫不及待跑我面前显摆了?”
    “怎么,还想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引起我注意?”
    江禾沉默地看著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映不出丝毫情绪。
    宋佳人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而又抱住了身旁那青年的手臂,语气甜腻又委屈,“飞哥,他就是江禾!昨天在鬼市,就是他让我弟弟难堪,还害我们家损失了一千多万!”
    被称作“飞哥”的青年…长河公会新任副会长周鹏飞,这才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扫了江禾一眼。
    那眼神,像看路边一只碍眼的狗。
    “哦,就他啊。”周鹏飞嗤笑一声,搂住宋佳人水蛇般的腰,“跟这种底层货色计较什么?他今天跑来,无非是想让你看看他有多『努力』,多『不甘』罢了。”
    “可惜啊,有些差距,不是靠拼命就能抹平的。”
    宋佳人闻言,下巴扬得更高了,仿佛是告状得到了大人的底气,“江禾,你看清楚了!鹏飞哥现在是18级的猎鬼师,今天拿下这座鬼蜮,就能认证二阶!前途无量!”
    “而你呢?一个穷学生,昨天走了狗屎运捡了个漏,就真以为自己能翻身了?你拿什么跟飞哥比?拿你这身地摊货,还是拿你那枚垃圾预备徽章?”
    围观人群中传来低低的鬨笑。
    江禾依然沉默。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永夜降临后,这个女人每天精心照料著他妹妹江苗苗,温柔体贴,骗走了他全部的信任和庇护,直到爬上他的床后,却反手將一把匕首送进他的后心,只为帮她弟弟抢夺那只s级鬼灵……
    如今再见,还是一如既往的势利,愚蠢。
    周鹏飞已经懒得再废话,径直走到那名科员面前,亮出自己的一阶猎鬼师银色徽章,与江禾那枚铁质的预备徽章形成鲜明对比。
    科员瞬间变脸,语气恭敬到諂媚,“周副会长,您请!长河公会已拍下阴斋鬼驛的独家开採权,祝您马到成功!”
    周鹏飞傲慢地点了点头,带著宋佳人和四名队员,外加一个扛著专业摄像机的跟班,径直走向商场中那黑色漩涡。
    看到那摄像的,江禾这才瞭然。
    搞半天长河公会拍下这个鬼蜮,是专门会为周鹏飞量身定做的一场个人秀,多半也是在为他参加后面的『猎鬼人大赛』造一场势。
    经过江禾身边时,宋佳人还特意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声,“江禾,认清现实吧。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今天过后,鹏飞哥就是二阶猎鬼师,而你…连这扇门都进不去。”
    说完,她轻笑著转身,像只骄傲的孔雀,跟著周鹏飞消失在旋转的黑暗之中。
    江禾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
    “妈的!说好的一人十万,现在变五万?耍猴呢?!”
    就在周鹏飞一行人进入漩涡后,另一边却忽然传来一阵骂咧声。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將一份名额材料狠狠摔在地上,唾了一口,“老子不干了!让你们的长河大少爷自己玩去吧!”
    他转身就走,留下另外四人站在原地。
    那是一支看起来有些寒酸的小队,身上的装备很是陈旧,但每个人身上都带一种常年混跡鬼蜮的老鸟气质,为首的是一名独臂大汉,胡茬硬朗,背著一把宽大的开山刀,敦厚的像座山。
    “王八蛋……”队伍里一个寸头青年看了眼中年男人离开的方向,又盯著商场里那个漩涡咬牙切齿,“他周鹏飞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咱们刀队断了条手臂,长河公会轮得到他耀武扬威?”
    “阿虎,闭嘴。”被称作刀队的独臂汉子沉声呵斥。
    他只剩一条右臂,但站在那里,依然有种磐石般的稳定感。
    “可是刀队,”阿虎愤愤不平,“刘龙那孙子跑了,咱们少个人,这活儿还怎么干?”
    “要不…我们问问他?”队伍里一个看起来挺活泼的短髮女孩,忽然指了指站在一旁还没离开的江禾,“我看他刚才好像也是要进鬼蜮……”
    几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江禾身上。
    “他?”阿虎上下打量了江禾几眼,当即撇嘴,“薇薇,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看他那样,一身校服,连件像样的装备都没有,刚註册的菜鸟吧?带他进去?咱们是去鬼蜮,不是带幼儿园小朋友春游!”
    他说著还走到江禾面前来,生怕江禾听不见一样,“小子,听哥一句劝,鬼蜮不是闹著玩的。里面那些玩意儿,长得丑还专挑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下嘴。赶紧回学校吧,嚇尿了裤子,我们可没空给你换。”
    江禾平静地看著他,眼神无波。
    没有新人的惶恐,也没有被挑衅的愤怒,就像在看一个吵闹的孩子。
    阿虎被这眼神看得有些恼火…
    装什么装?!
    “阿虎,你別这样……”黄薇薇出来打圆场。
    “我哪样了?”阿虎梗著脖子,“我说的是实话!咱们小队虽然不是什么顶尖队伍,但也都是实打实杀出来的……”
    “阿虎,少说两句。”刀队也走上前来,那双老辣的眼睛在江禾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著什么,又沉声说道,
    “小兄弟,长河公会雇我们给周副会长当陪练,主要清理外围小鬼。现在缺个人,你进去后什么都不用干,跟在后面就行。出来,给你五万。干不干?”
    这条件,对於任何一个新人来说,都是无异於天上掉馅饼。
    阿虎立刻反对,“刀队!带个拖油瓶——”
    “我同意。”
    江禾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乾脆利落,他正愁没门路进这『阴斋鬼驛』,没想到机会自己送上门了,“就五万,我跟著。出了事,不用你们负责。”
    阿虎的话卡在喉咙里,干瞪著眼睛。
    “好,爽快。”刀队点头,对阿虎道,“去办手续,老刘换人。”
    “可是——”
    “去。”
    阿虎狠狠瞪了江禾一眼,不情不愿地去办理变更手续。他一把抄起老刘丟地上的那份材料故意弄得啪啪响,以此表示心里的不爽。
    一个新人,装什么大尾巴狼?等会儿进了鬼蜮,有你好受的!
    他恶意地想著,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江禾被嚇得屁滚尿流的画面……
    “你好呀,我叫黄薇薇。”
    那个短髮女孩则是趁机凑了过来,笑嘻嘻地伸出手,主动给江禾介绍,“那个独臂大叔是我们队长,我们都喊他刀队。刚才那个愣子叫赵虎,人有点冲,但心不坏啦。那边不怎么爱说话的漂亮姐姐是廖雪。”
    “江禾。”
    江禾简单报出名字,握了握手。
    一直沉默的廖雪对江禾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很快,手续办妥。
    刀队走到江禾面前,最后沉声道,“小兄弟,鬼蜮不是游乐园。进去之后跟紧了,活著出来,才能拿到钱。”
    “知道。”
    五人不再多言,在周围人或同情或看戏的目光中,走向商场內那旋转的黑色漩涡。
    越靠近,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浓,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茬在刺著皮肤。漩涡中心更是漆黑如墨,仿佛要把人的心神都吸摄进去。
    黄薇薇吞了口唾沫,廖雪也本能绷紧了身子,阿虎则是不屑地瞥了江禾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现在跑还来得及。
    江禾却是面不改色,一步踏入。
    视线扭曲,空间顛倒,熟悉的混乱感传来……
    再睁眼时,世界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