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满足:“你身上太热了呀!”

      萧檀在玉芙身边躺下,绡纱帐将月光模糊成温柔又隆重的模样,朦胧撒在玉芙的侧颜上。
    她呼吸平稳,还会偶然间有听不懂的呓语。
    锦被中,他的手触碰到她的,丝绸般的触感,萧檀只觉得悬在云端似的飘飘然。
    这次,是她主动叫他一起睡。
    她是喜欢他吗?
    不可置信的心潮澎湃中,萧檀将玉芙搂紧了闭上眼,轻吻她的额发,低低道:“不冷了罢……”
    萧檀的心中没有半分绮念,抱着她似乎很是催眠,头脑发沉,不知何时就睡了去。
    一夜好梦,天蒙蒙亮,居室内笼罩着一层蟹壳青,玉芙被热的睁开了眼。
    额间是男人混杂的气息,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他的身体很热,离得很近能闻到干净的皂角香,玉芙难耐地想从他怀中脱身出来,他皱了皱眉,不允,本能地将她搂得更紧。
    玉芙轻叹一声,老实在他怀里,抬起眼眸静静看他的睡颜。
    是很好看的长相,线条硬朗利落,五官却十分精致俊美,脖颈修长,肩膀很宽,能将她轻松包裹其中。
    玉芙的吻忽然落在他侧脸的红痕上,手试探着搂住他的腰。
    她的吻很温柔,细细密密,小心翼翼,轻轻摩挲着那片脸颊、下巴……
    萧檀感觉到温软湿热的唇在他脸上流连,还有玲珑有致的身体贴上来,他在她腰间的手指收拢,迷蒙中睁开了眼,对上了玉芙含笑的眼眸。
    他眼睫低垂,眼眸漆黑深邃,高挺的鼻梁下是好看的薄唇。
    玉芙被他看的心跳加速,有什么东西要压不住,她鼻息间都是男人清淡又混杂的气息。
    萧檀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是被她亲的愈发焦渴,只想要更多。
    他扣住她的下巴,“亲我。”
    玉芙美艳柔和的面容露出些许狡黠来,她与他鼻尖贴着鼻尖,轻柔蹭了蹭,唇峰掠过他的薄唇,却不与他贴合,而是忽然一侧头,咬在了他肩膀上。
    萧檀吃痛闷哼一声,尖锐又灼热的感觉在肩上蔓延开来,他分不清是痛还是快,只是本能地抱紧了她。
    “哼,你说亲就亲吗?”玉芙不满道,却像是在撒娇。
    唇齿还在他肩上,她放松了力道又咬了一下,之后还不过瘾,被他形状好看的锁骨吸引,一口一口不轻不重咬着。
    温香软玉压.在他身上,她饱满柔软的唇和莹莹贝齿就在他身上轻轻噬.咬。
    他喜欢她让他痛,喜欢承受她全部的重量,喜欢被她这样专注地……喜欢着。
    “芙儿。”萧檀仰起脖颈,气息低哑,试图让这一切慢一些,“怎么了,做噩梦了?”
    她的手伸进他的亵衣里,与他温热柔韧的肌肤相触,她很喜欢与他离得近,没有隔阂,这让玉芙十分安心,她眯了眯眼,不咬他了,嘟囔,“你这个坏东西。”
    “……嗯。”他应道。
    她的手还是不老实,在他胸膛摩挲,触感很好,她冠冕堂皇道:“是你上次说我可以看你摸你的,你扰我去寻乐子,就得赔我……”
    萧檀的衣襟已松散,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来,薄肌冷白,线条流畅。
    “好看。”玉芙不吝赞叹道。
    萧檀脸色泛红,心跳完全乱了。
    “你可以亲我了。”玉芙颐指气使。
    他听她的话,只等她一声令下,便急促地低头吻住她。
    玉芙伸手缠住他的脖颈,如藤蔓一般,温柔缠绕,身体旖旎与他紧紧贴在一起。
    两唇贴合,玉芙感到他难言的占有欲,他侵入.她,猝不及防在她唇腔搅动,还睁着弥漫着浓重欲.望的眼,看似冷静地打量着她的表情。
    地龙似乎更热了,玉芙闭着眼沉沦,懒得想他到底是谁,萧檀也好,宋檀也罢,都没有此刻的快乐可靠。
    “萧檀……”
    “嗯。”他应了声,攥住她不老实的手,低垂着眼看她,身心都颤栗,“别这样。”
    别这么快就结束。
    “你不想?”她睁开迷蒙的眼,神情天真又妩媚,吐气如兰,“你看,你明明也很喜欢。”
    他拧眉低喘,滚.烫的吻情不自禁又落下来,压抑着急乱的心跳,在失控的边.缘用吻回应她,掠过她的耳侧、脖颈、细腻的锁骨。
    不能再继续了。
    萧檀起身坐起来,将她推开,紧绷着下颌线,咬牙,“我不是为这个。”
    “我知道。”玉芙起身环住他的脖颈,语气漫不经心又娇柔,“你只是喜欢我,对不对?可是喜欢,就要及时行乐啊。”
    她说得理所当然,他却心如刀绞。
    她是想与他春风一夜后就结束罢!
    她明明不喜欢做这种事,她说过的。
    黑暗中他颓然坐在那,鼻息间都是她的气息,她早就与他神魂都刻在了一起,他根本无法与她分开。
    他抬起漆黑的眼眸,湿漉漉的看着她,低声说:“别这么快,芙儿。”
    玉芙觉得扫兴,懒懒躺回去,望着帐子顶,“知道了。我困了,要要再睡会儿。你回去罢。”
    天快亮了,他就得走。
    萧檀沉默片刻,俯下身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将锦被盖上她侧躺着的玲珑身姿,拉上纱帐,可怜巴巴的,不舍离去。
    “好了好了,我没生气。”玉芙掀起眼皮看他一眼,红唇勾起,将脸埋在了被褥里,嘟囔道,“你身上太热了,我都没睡好,困死了……”
    萧檀轻呼了口气,“那我先去小厨房给你做些吃的,温在炉子上,等你睡醒了吃。”
    玉芙点点头,细白的腕子从被子里伸出来做了个“去吧去吧”的手势。
    萧檀走后,玉芙阖着眼躺了一会儿,沉沉的睡意不知去哪儿了,枕头不舒服,亦或是锦被太厚了,让人烦躁。
    无法忽略的是她小小的一方帐子里,都是他清淡干净的男人气息。
    她努力摒弃脑海中的杂念,该摒弃的是他专注的漆黑眼眸?还是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玉芙深吸口气,紧紧闭着眼,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天微微亮,偌大的萧府笼罩在一片寂静中,萧檀缓步而行,簌簌的风雪钻入脖颈,却没能冷却他滚烫的身心。
    有一种甜蜜,胀满了他的心。
    回到檀院,天光熹微,昏暗中他枯坐良久,他几乎一夜未眠却未见倦容,反而整个人都有种蓬勃的生机。
    鼻息间都是玉芙清甜的气息,还有那细滑垂顺的长发流淌在他指间的触感,萧檀的心头荡漾着难言的平静,薄唇微微勾起,陷在不真实的满足中,任对她的思念将他吞没。
    再多一些时间。
    不能是现在,他还不够好,尚不配拥有芙儿。
    前世今生,他做过几百次对她那样的梦。
    很多时候一想到她身体就那样了,尤其是今生的她对他有了回应,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更加渴求与她有肌肤之亲,那种坚.硬仿佛要炸开。
    可是不能。
    不能让她以他轻薄了她为由,跟他说结束。
    玉芙却不是这样想的。
    经过了前世的男欢女爱,如今她对“贞洁”这回事看得很开。
    不过是对女子的枷锁,这个枷锁前世锁住了她,她固步自封,可见并没什么好的结局。
    玉芙隐约觉得,这种枷锁更像是男人对女子的桎梏,将她们的学识胆识都禁锢在名为“女子”的枷锁里。
    好像身为女子,就该忽略自己的感受和渴求,被传统的伦理所束缚。
    可是,她若不是国公府嫡女,她就该在十五六岁的时候找个婆家,一辈子锅边灶台,在四方天里相夫教子,要想走出不同的路来,很难。
    说到底,还是权势和富贵。
    她的这份可以“选择”的机会,是基于父兄给的底气之上。
    玉芙眉心拢了起来,推开窗牖,望着渐渐苏醒的国公府,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之中。
    她虽然重生一世,前世却固步自封在梁家,亦或是和梁鹤行留连于山水间,如今能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
    该怎么办呢……
    *
    今年年节权贵云集玉泉山上,山间林立诸家别业,多为权贵偶居之邸。
    烟霞氤氲处,泉池暖雾升腾,沐汤养息之余,则往来酬酢。
    其间有雅好金石书画者,携古卷相品鉴,炫珍秘以博众誉,一时之间雅趣盈堂。
    这其间,不免有人提及近日万象书斋之逸闻轶事。
    霎时间,流言如风起云涌,皆道那《八骏图》实乃赝鼎之作,万象书斋之信誉亦随之动摇,于权贵圈中传得沸反盈天,人尽皆知。
    萧府后门。
    一辆青灰色的马车停在不起眼的地方。
    马车附近十几个形色匆匆或走或停的“百姓”。
    与萧檀意料之中的大差不差,万象斋主不日就会来寻他。
    宽敞的马车中,这位万象斋主约莫三十岁出头,身着鲜红的圆领袍,很是清瘦,没有蓄须,看人时两眼流露出久居高位的懒散意气。
    他撩起眼皮看着面前的青年,朝一旁的牙人递了个眼神,“这就是那造谣生事者?”
    牙人忙道:“是,就是这位公子。”
    万象斋主当然知道画作不可能是赝品,睨着萧檀淡笑,“你什么目的?”
    萧檀心说,他果然如前世那般看人很准,不是那种好糊弄的昏君。
    万象书斋实乃东厂之产业,东厂的进项除了皇帝暗许的那一部分归于厂公,其余皆归内庭所有,说白了就是承平帝的钱袋子。
    萧檀重生一回,自是知道这幅《八骏图》上有承平帝的私印。
    此番目的不在《八骏图》,亦不在惠王。他故意于万象书斋中当众斥画作为赝品,意在引起承平帝也就是万象书斋斋主的注意,将宗亲私贩御赐画作筹集军需之事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