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疼:“姐姐,不要……”

      他手不方便,如何扶着呢,扶不了,那不得弄一身?
    宋檀心下发慌,甚至往边上挪了两步,玉芙听见他骤然缭乱的呼吸,轻笑出声,“怕什么,我不看就是。”
    前世玉芙活了二十五年,再加上重生后的这两年,都二十七了,而他才十五,还是个孩子呢,他双手不便,她就得帮他呀,难不成让他一直憋着?
    “不行。”他斩钉截铁道,心狂跳不止,脑海里转来转去都是她细白的手,那双手抚过他的脸颊,牵过他的袖子,如今还要……
    他就是让尿憋死,也不能让她……
    “不行什么不行?”玉芙拿出长辈的姿态,坦然道,“这是特殊情况,地动没要了你的命,难道还要让尿憋死?这里离上京还不知道多远呢,你要是这个死法,那恐怕是下了阎王殿,阎王都得笑你。怕什么,我是你姐姐,只分长幼,不分男女。”
    说着就过来伸手来脱他的绸裤,“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放心。我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宋檀本能地躲避,却拗不过她的执拗,也不知怎么扯的,那绸裤的系带一松,就褪到了腿弯!
    血一下子从脖子上往上涌,少年霎时涨红了脸。
    “你想朝哪个方向?”玉芙别过脸去,手不知该往哪儿放,“你别害羞,脸面能有命重要?”
    她的话和她的手一样不安分,柔柔的,细腻温热。
    少年浑身微颤,心跳震耳欲聋,仰头望着天,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往左还是往右?”玉芙有些脸热,低垂着眼眸,“你跟我说冲着哪边啊,我不看。”
    他只想去死一死。
    “我再往下压点,诶,你别抖啊,别弄我脸上了!”
    “……”
    那东西似乎想在她面前表现,很是雀跃欢喜,再加上憋了一夜,看起来比平日里要更……
    “不行啊,我不看着,我摸不准。”玉芙嘀嘀咕咕,说服自己又不是没经过人事的小女孩,慢慢转过脸来,“你也别见外,我也不见外,总之这事没人知道,你就当我是救你小命……”
    她口中絮絮叨叨的话陡然停滞,看着他茁壮成长的成果愣住了。
    他可真是长大了,哪都长大了。
    宋檀都不敢看,呼吸压抑急促,在她掌心一激灵,浑身血液都要沸.腾了。
    少年强忍着,颈侧青筋凸起,低声哀求:“不要……”
    玉芙眼帘浅浅一撩,故作镇定催促道:“不要什么不要,快点。”
    宋檀耳根烧的越来越烫,他真恨不得此刻能就地死过去。
    玉芙见他这副模样,忽然生了坏心思,轻飘飘的哼起曲儿来,那曲调伴着雨声,令强忍着的少年身体明显一抖。
    “姐姐,不要……”他低声挣扎道。
    玉芙好笑似的望着他,“你再迟疑些,我可生气啦!”
    他年轻英俊的脸上再看不出任何情绪,眼一闭心一横,伴随着淅沥沥的雨声,天旋地转。
    雨滴在岩石上蜿蜒而下,那纹路混乱绵长,一如他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绪。
    玉芙给他安顿好提好裤子,转身往河边走去。
    她转身前含笑瞥了他一眼,眼波横斜,好似锦堂春暖花开,又似一场期待许久的春雨终于飘落。
    宋檀在岩下怔怔的,天穹尽头的乌云游移散漫,透出一线耀目的光束来,那光一寸寸划过荒芜凌乱的天地,追上她朱红色的裙摆,那红色妖冶摇曳,不安分地直晃,晃得他心颤。
    仿佛戳穿他在许多个暗夜里克制的亵渎,拂去他的惶恐和羞赧,这一刻,他心里滋生出一种来自于男人的恶念。
    少年一脑门子汗,连耳边的雨声都顷刻间变成沸.水,急促地滚着焦灼的泡。
    他难以启齿的梦,终于在此刻坚韧地破土而出。
    *
    二人又走了许久,还是荒无人烟。
    天气闷热,玉芙抬手擦了把汗,从地上捡了片儿芭蕉叶,呼哧呼哧地扇着风。
    “也不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大哥哥他们一定急坏了。”玉芙边走边嘀咕,说着抬手给宋檀擦了擦额头的汗,微笑,“等回去得擦点清凉膏了,你看你这都被虫子咬了。”
    她的手温软细腻,匆匆划过他的额头,犹如山间最温柔的风,吹散他心头的尴尬和羞赧。
    又让宋檀想起方才的触感,脸色一红。
    “你热吗?脸这么红?”玉芙问,摸了摸他的额头,忧心忡忡,“还烧着呢。”
    “姐姐往后如何嫁人?”他忽然问,按住她的手,少年的清澈的眼眸里是责任感,极为认真,“你与我都这样了,还如何嫁人?”
    玉芙正盘算着回去也该给宋檀早些相看婚事了,找个合适的且他喜欢的人家不容易,不想在他的婚事上大意,便只能慢慢找。
    被他这样忽然一问,先抽回手,而后嗔了一句,“你倒是先安排起我来了,怎么,给你把个尿,我就嫁不得人了?”
    把个尿……!!
    宋檀脸又红了,小声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她身份高贵,他是高攀不上,可她都看了他了,还摸了……怎能再嫁给别人?
    无论如何他要对她负责的。
    忽然一个闷雷响在天际,闪电劈过头顶灰暗的天空,如同劈进他心里,少年怔怔地,以往那模糊的,隐约的,纠缠不清的思绪,在此刻都有了出路。
    几番纠结,原来答案是这么简单——
    他喜欢姐姐,要娶她。
    他很想告诉她这个想法,又不敢,只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心跳比闷雷都震耳欲聋。
    玉芙蓦地笑起来,“你刚才说什么?看着我做什么?”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像是要看进她心里,带着某种与平日的温驯全然不同的侵略感。
    “我娶你。”他说。
    闷了好久的天,终于飘落了丝丝雨滴。
    他靠近半步,玉芙能听见他凌乱的呼吸声,近的能闻见他身上那种少年特有的汗水裹着泥土的木叶香气。
    她的心重重坠了一下,有些迷茫地抬眸望了他一眼,倏地笑了,“傻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你姐姐啊,你还要改姓萧,入我萧家族谱。”
    这小子是突然生了这心思么?
    这可不成,娶了她,那成什么了?那不成萧府赘婿了么?
    不仅受萧府荫庇,还攀上了萧府嫡女,吃软饭,别人还哪有好话说他?
    这与她给他制定的青云路是全然背道而驰的!
    她边说边挣脱了他,往前走,“快些跟上来,这天眼看着要下雨了,快些赶路,你的伤耽搁不得。”
    宋檀思索片刻,想从她的话语里琢磨出其他的意思,莫不是他不入她萧家族谱,就可以娶她了?
    褴褛的红色的裙摆盈盈摇曳,别有一番风情,他的目光追随着她,跟了上去,有些执拗,“你本就不是我姐姐。”
    “不是你姐姐你也别胡思乱想这事儿。”玉芙瞥他一眼,忽略他青涩的冲动和跃跃欲试,无声的笑,是凉凉的语气,“我对你好,便是因为你以后是萧家人,若你不是,那你我就没旁的关系。”
    “还有,我都说了,方才那事儿就是特事特办,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不拘这个。”玉芙对他的殷殷期盼视而不见,笑意收敛,张口便是长姐的端严,“你若真想报答我,就乡试殿试一举夺魁,给我长个脸面。若再胡说八道,可小心我再也不理你。”
    嫁人这种蠢事做一次就够了,重生了谁还会重蹈覆辙?
    有什么比自己过还自由恣意的?
    不过宋檀这话倒是提醒她了,她也该给自己找点乐子了……
    玉芙的话冷冷的,比滴落在身上的细雨还要冻人几分,那动人的侧颜就像是玉雕的,有高高在上的疏远。
    宋檀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记忆中姐姐是温柔的,有求必应的,宽容的,且没有对他冷过脸,一时慌了神,不顾翻江倒海的酸涩,只认真保证道,“我必会考个功名回来……”
    虽是笑着,却总感觉有什么卡在心口,憋闷难受,咽不下吐不出。
    少年恢复了原本的温驯,将才冒出头就被生生按灭的情愫锁在心里头,抬眸笑道,“只要姐姐别生气,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生什么气,我跟你这冤孽生什么气!”玉芙嗔道,搂住他的腰急急往前走,“快些吧小祖宗,再耽搁下去天又要黑了!你那俩胳膊不想要了么!若落下什么残疾可怎么办!”
    “而且你看看我,我现在肯定丑死了吧!我要找点清水洗洗脸……”玉芙道。
    他低垂着眼眸看她,如剪水般的双眸,小巧的鼻,红润的唇,身形娇小,若除去姐姐这身份,看起来与旁的女子无异,可又是对他来说独一无二的女子。
    现在若要她给他个名分,是为难她。
    他会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
    “没有,这样就很好看了。”宋檀认真道,眼睛亮亮的,“姐姐妆扮起来与现在没两样的。”
    “没两样?!”玉芙瞪大眼睛,握拳推他一把,气鼓鼓的,“你的意思是我打扮都白打扮了!?”
    宋檀被她一拳怼得往后退了几步,蹙眉嗷嗷叫疼。
    其实心里欢喜。
    他喜欢姐姐这般对他,亲近,且没有隔阂。
    让他有一种似乎拥有了她的错觉。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玉芙着急,过来扶住他,“你傻呀你也不躲?”
    宋檀含笑看着她不说话。
    野外都是土路,一脚深一脚浅,玉芙环在他腰间的手腻骨生香,他哪里经得住姐姐这样的亲近,忍不住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