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祭旗
院子里,那几个黑虎堂的眼线全部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
王硕站在长廊下,听完他们的哭诉后,立马衝进了房间。
房间內,王庭正坐在太师椅上,不紧不慢地用棉布擦拭著手里的两枚铁胆。
“二叔,咱们派去盯张玄的人,全被废了!”王硕拍了拍桌子,生气地说道,“出手的是武馆內院的李锐。”
“李锐?”
王庭擦拭铁胆胆动作一顿,一脸疑惑地问道:“就是你之前跟我说,那个准备衝击锻骨境的李锐?那他打咱们的人干什么?咱们的人去武馆闹事了?”
“没有啊二叔!”王硕急得直拍大腿,一脸怒气,“外面那几个废物说,他们根本没敢靠近大门,全都缩在对街的巷子里!而且昨晚不止我们这一批人,怒蛟帮也有几个人蹲在不远处的茶铺里避风。”
“可是那李锐出来以后,根本就不管怒蛟帮的人,抓著他们就是一顿打。他们还说……说李锐动手的时候,体內还会传出轰轰声,给他们几个都嚇坏了。”
“最可笑的是,李锐说揍他们的原因竟然是武馆百步之內不准踩点。我呸!”
当听到李锐体內有轰轰声,王庭的双手一僵。
“噹啷!”
一枚铁胆没拿稳,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体內雷音……他真的踏入锻骨境了。”王庭喃喃自语道。
看二叔迟迟没有反应,王硕咬牙切齿地说道:
“二叔,那李锐分明就是没把咱们黑虎堂放在眼里!什么百步之內不许踩点,根本就是隨便找个藉口故意打咱们的脸!他一个內院武师就能这么囂张?”
王硕越说越来气,恶狠狠地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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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咱们黑虎堂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要不二叔你给我派几个好手,我找机会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黑虎堂的威严不可辱!”
“啪!”
一记耳光挥出,直接將王硕抽的飞起来了,然后摔在了地上。
“找面子?”
王庭站起身,胸膛起伏著,看到倒在地上、满脸委屈的王硕,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深深的失望。
这个侄子哪时候才能真的长大啊,怎么到现在还是这副样子。
“王硕,你在我身边跟了这么久,看了这么多,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王庭指著他的鼻子,怒骂道,“你去堵一个锻骨境的武师?你他妈有几条命够填的!更何况,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李锐在黑山武馆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掺和过帮派之间的事?”
王庭气得一把扯开领口,完全失去了一开始老谋深算的模样,大吼道:
“他打我们黑虎堂的人?图什么!我问你图什么!”
王硕低下头不敢说话,但內心中还是坚持自己刚刚的观点。
“我告诉你他图什么!他图的是张玄这个人!是张玄让他来的!”
“张玄就差摆明了告诉我们,他有锻骨境的师兄做后台,让我们別惹他!”
王庭的声音渐渐变轻,隨机无力地跌坐在太师椅上,看著还在地上的侄子,心中满是悲凉。
他把这个侄子带在身边这么久,总是安慰自己,王硕还年轻,还会长大,以后就懂事了。可今天遇到这种情况,他还是满脑子想的是面子,想的是报仇。
哎,烂泥终究扶不上墙。
“传我的话,这段时间,谁也不许再去招惹张玄,更不许去惹那个李锐。”
这句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王庭整个人都像是瞬间老去了一样。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僂,眼中那股子精明也没了,只剩下了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滚吧……”他挥了挥手,不再看王硕一眼,而是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
城东,怒蛟帮总堂。
相比於城西的破败与萧条,这里显得尤为繁荣。
“啪。”
楚狂摇著那把標誌性的摺扇,漫不经心地將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他斜倚在软塌上,听著手下的匯报,原本舒展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少帮主,今天下午在城东,咱们派去堵那头『疯牛』的四个弟兄……全折了!”
一名腰间斜跨长刀的精悍汉子单膝跪地,战战兢兢地说道:
“现在黑虎堂那边都在传,说疯牛是武曲星下凡,士气大涨啊!”
“四个打一个,被反杀了?”
楚狂冷笑一声,將摺扇丟在棋盘上,打乱了棋局。
“这刀疤刘倒是运气好,收了这么个宝贝。”楚狂站起身,冷冷地说道,“如果继续派普通弟兄去跟他硬拼,不仅压不住他,反而白白助长黑虎堂的气焰,这样子可不行。”
“少帮主的意思是?”精悍汉子抬起头。
“既然他今天刚出尽了风头,那就让他先得意几天。”楚狂走到窗边,望著城西的方向,轻蔑地笑道,“匹夫之勇罢了,在真正的武者面前,覆手可灭。”
楚狂转过身,目光投向大厅角落里的一道阴影,淡淡地说道:
“鬼影,等下次咱们和黑虎堂开战的时候,你亲自去一趟。”
“既然黑虎堂把他当战神,那我就要你在两军阵前,当著黑虎堂所有人的面,把这颗牛头给我摘下来。”
“是。”
……
三日后,夜。
“喵——喵——喵喵喵。”
猫叫声再次响起。
张玄立马翻过高墙,落到了后面的巷子里。
刚一落地,瘦猴就扑了过去,语速飞快地说道:
“哥,出大事了!怒蛟帮今晚倾巢出动了!他们还喊著口號,说今日势必要斩杀疯牛!”
“而且最邪门的是,他们一边喊口號一边往黑虎堂的地盘走,这不是让黑虎堂提前做好准备嘛。”
张玄听到瘦猴这么说,一下子就明白了。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怒蛟帮今晚搞出这么大阵仗,甚至提前放出风声,摆明了是要在两军阵前,当著所有人的面,拿铁牛来祭旗立威。
“別慌。”
张玄按住瘦猴的肩膀安慰道:
“有我在。”
说罢,张玄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翻回了武馆內院。
回到厢房內。
他从床底取出了那件乌金软甲,穿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