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办法

      萧华斜睨了孟昭庭一眼,整了整衣袖,慢条斯理道:
    “孟昭庭,按理说我是关门弟子比你要尊贵些,没突破暗劲,你叫我师弟……我不挑你的理,但我如今已是暗劲了,你还一口一个师弟,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孟昭庭怔在原地,他自认为跟萧华关係不错,因此张了张口,半晌没说出话来。
    “师……萧师兄……”
    孟昭庭终究还是在万眾瞩目下喊了声师兄。
    听到这话,萧话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眾人。
    眾人立刻连连拱手。
    “萧师兄!”
    “恭喜萧师兄二次叩关……”
    萧华在眾人的奉承中,整了整衣襟,傲然而立。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院落偏僻处,那道身影恍若未闻,自顾自锤炼桩功。
    接下来几日,武馆格外热闹起来。
    往来富户络绎不绝,纷纷前来恭贺萧华。
    自打突破暗劲,杨师不再阻止他外出。
    因此,每到傍晚,武馆外的侧面边便会挺有马车车驾,邀请萧华前去赴宴。
    有人回忆起当年萧华初来时,满身补丁,黑瘦可怜,当初花的还是十两银子的走读。
    如今每到傍晚,便会有人等著他歇功前去听曲。
    院中一些贫苦弟子羡慕不已,因为萧华的穿著打扮,不再是普通黑色劲装,经常是锦衣玉袍。
    面对万眾追捧,萧花的结识的人脉也自与之前不同,经常满身酒气的回来,与其他弟子讲述今日又结识哪些地方权贵。
    对此,叶辞置若罔闻。
    他知道过不了多久,自己也该突破到暗劲了。
    难受的是孟昭庭等人,他们属於內院中被认为有望突破暗劲的,也认为跟萧华是朋友的弟子们。
    但他们没有萧华突破的快,彼此之间显得涇渭分明。
    如今的萧华只与齐望、蒋定安等人为伴。
    蒋定安本就是个热闹人,赴宴听曲这种事他从来乐此不疲,没有萧华他也经常出去喝酒,这几日晚上更是花天酒地。
    叶辞不觉得萧华抢走了友情,鏢局本就要跟富户搞好关係,蒋师兄也算是拓展业务。
    真正让叶辞担心的是,比武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还剩两天。
    石膏人会发现自己。
    叶辞考虑该如何躲开这场比武。
    这天晚上,叶辞本打算休息的,蒋定安喝了酒回来,一头就撞进了叶辞的寮房。
    “师兄!”
    “叫大哥!”
    “……”叶辞看他满脸红光,浑身酒气,无奈道:“大哥。”
    “哎!来找你谈谈天。”
    蒋定安拍打著叶辞的肩膀:“你也老大不小了,师兄给你找个姑娘结亲,咱生个大胖小子……”
    “???”
    叶辞觉得有些语病,便深深嘆了口气:“你少喝点……”
    “你也坐。”
    蒋定安大喇喇往床上一坐,兴致颇高,拍著叶辞道:“就这么说定了!今个好几个富户问我有没有合適人选,大哥我肯定首先想到你,那几个姑娘我都知道,长相不赖,家境相当不错,你娶了她们,以后气血散啥的不用愁,他们肯定给你供著!”
    “宴宾楼,大哥我请客,时间你定,到时候三个姑娘同时到场。你就挑……”
    “中意哪个,你就跟我说,你师兄做媒……在这松江县,想娶谁家姑娘,你连他娘的连彩礼都不用给!”
    他拍打胸口,酒气直喷的吹嘘道:“大哥这张脸,就是你的彩礼!”
    “彩礼,你先坐会儿……”
    叶辞无可奈何,出了门前往热水房打了壶热水,又找隔壁的孟昭庭借了些茶叶,这才给蒋定安泡了壶醒酒茶。
    等喝了些茶水,他的酒气消散了些,练武之人便是这般,新陈代谢更快。
    若是喝酒误事,恐怕杨师也不会允许他们喝了。
    回来时,蒋定安早已脱了靴子,盘坐在叶辞床上掰手指:
    “一个是成衣铺黄掌柜家女儿,一个是赌坊老冯家女儿,这两个姑娘身段好,胸大……还有一个五大家族中韩家的,长的也算眉清目秀,但腿脚有点不方便,你若是看中修炼资源,为兄建议你选韩家。”
    蒋定安说的五大家族是指內城中的沈、韩、赵、金、张家,这五家在县里根深蒂固多年,家里请的护卫都有暗劲的本事,私下里更是跟一些化劲宗师有交情,甚至跟府城一些大人都有来往。
    一旦跟五大家族扯上关係,在县里也算是某种程度的发达了,院中很多明劲弟子可都没有这等资源。
    看来蒋定安在背后默默发了力。
    在叶辞看来,韩家那个腿脚不好的女子,恐怕只是庶出……而且这三家之所以答应蒋定安,应当是看师兄是亲传弟子,也是有望突破化劲的。
    嫁女是假,更多恐怕还是因为看中自己与蒋师兄的关係。
    现实也是如此,不少富户注意到蒋师弟频繁举荐一个从未参加过酒局的师弟,他们这才有意结交。
    叶辞婉言谢道:“谢过蒋师兄了,我暂时不打算娶妻……倒是你,嫂子还在家等你吧?”
    叶辞知晓他早已娶妻,不禁暗自摇头,有了妻子不回家,居然跑到自己这里来。
    “唉!你哥结婚太早,嫂子又严厉,早晨还跟我吵架呢……这女人太狠,唉……要是允许我纳一房妾便好了,我喝多了也有个温软的娘子陪我……”
    “大哥是过来人,趁著酒劲跟你说说其中苦楚,这娶妻第一要务,便是要与她说好可以纳妾。”
    “万万不能因为看上人家漂亮,便发下毒誓说绝不纳妾,唉……现在想来当真是追悔莫及!”
    “还有,妻子不可是练武出身,更不能是那种练出门道的,否则一闹便是满城风雨。”
    “家有悍妻,害得我喝酒之后都不敢回家!”
    他自怨自艾,隨后道:“兄弟,你千万不要走上大哥的老路。不过你放心,这次,给你物色的都是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姑娘,不会武,个个都……”
    “停!”
    叶辞制止他继续说媒,岔开话题道:“最近嫂子怎么跟你吵架了?”
    “还不是南蛮子闹得,你嫂子是交州人,前阵子她弟弟托人给她送信,说担心交州府有危险,便想过来投靠她。”
    “她这个当姐姐的,便让我爹安排鏢局去接,最近哪有鏢头敢往交州跑,今早他便让我亲自去一趟……可我不是晚上约了饭局……再说,明天是五大家族的金家请客,她非要急匆匆的,听风便是雨,让她弟多等几天还能死是咋的?”
    “哎吆……”
    说到一半,他轻轻拍了拍嘴:“这话给她娘的听见,肯定又要跟我拼命!她弟不会死,她弟长命百岁!”
    “我去接吧!明早便能出发。”
    叶辞忽地眼前一亮,望著蒋定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