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三百二十万
第二天上午,陈先州得到通知,让军统派人去码头领回物资。
“很好!”他沉思片刻问:“许多金是怎么做到的?”
韩忠军回答得很简单:“可能是用菸草酒水交换的。”
“他还有这些东西...”陈先州觉得光凭菸酒可不够,却没和韩忠军討论,而是让他去安排人拉回来货。
转头看向刘守义:“许多金在哪?”
“马顺来匯报过,许多金去接触渠道了……”刘守义问:“要我现在去把人带回来吗?”
“不用,等他回后院再带来见我。”
陈先州自语:“我希望你能拿出更多东西还钱。”
许多金一早起来就找了二十几个保洁清理店铺。
他一边看著一边查资料,有了金钱加持,没到下午已经打扫完。
送走工人以后,他打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昨天陈浩在缅甸淘古董的视频。
花好几万在寺庙请佛供奉,还晒出在那里花一千万买的別墅。
配文:投资一亿,已经进军缅甸房地產市场,打算长期居住。
第二条就是逛赌石市场,花千万价格买了一些石头。
许多金想了想,拿出韩忠军送的玉坠,拍照发了朋友圈。
他没炫耀的意思,也炫耀不起来。
大概意思是,结交个老前辈,跟著入行想做古董生意。
不到十分钟,陈浩电话打过来:“在店里住著习惯吗?不行我给你换个酒店。”
“你跟我不用客气。”
“已经收拾乾净了。”许多金看著焕然一新的铺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想问啥。
陈浩那边隱约有几声低语交谈之后,才开口劝说道:“古董这行水深啊!你把握不住。”
“儘量別碰了,缺钱跟哥哥说,凭咱俩的关係...”
“咳……”
一个拉长音的咳嗽声传来,陈浩乾笑一声:“那个店我没时间管。”
“还没想好咋处理。”
“你住著习惯吗?”
“让他过来吧...”
“也对。”陈浩点头:“兄弟,来缅甸跟我发展吧,你想玩古董,这里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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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金暗笑,是去缅甸帮你俩搬石头吧?顺便看仓库?
他拒绝:“我个人不懂古董,前辈有很多人脉,我很想跟他学习。”
“你也知道我可不会赌石,那东西水更深,我把握不住。”
“嫂子心灵手巧肯定能把握,用不到我的。”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劝说:“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你听我一句,都26年了。”
“房地產和赌石別干了。”
“你那里应该离园区不算远吧?”
“呵呵。”陈浩笑道:“我心里有数。”
“我能走到今天,懂得还是挺多的,在缅甸也不缺人脉……”
“他不来就算了...”
陈浩听媳妇的话:“行,不跟你说了...”
许多金看著掛掉的电话,翻了会朋友圈刚要息屏,居然又弹出一条新的。
陈浩配文:准备切出块好石头或者古董给张氏集团老太爷祝寿。
许多金知道这个集团市值近百亿,正是陈浩新接触到的缅甸人脉。
一个人如果运气好,翻身是非常快的,如果点背。
就可能买到假古董或者影响运气的阴货,赌石和地皮也会接连出事。
他回復朋友圈:祝一切顺利。
诚心的,毕竟他俩不至於有仇。
无非是嫂子在提高阶级对比。
他笑了笑,把门锁上,打车到上次的古董店,进入里间把吊坠放在桌子上。
“在姥姥家找出来的,老板帮掌掌眼。”
掌柜的和他熟悉了便问:“你是家里遇到困难?”
“对。”许多金解释道:“姥姥不在了,留下老房子给我。”
“有些东西不如拿出来渡过难关。”
掌柜的瞭然,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吊坠,最后给出结论。
“清代乾隆工,和田玉藕形坠。”
“玉质老熟,包浆厚重,藕节生动,寓意节节高升。”
他又看了会確定:“应该没错了。”
“你是熟客,我也不玩虚的,这玉坠品相很好,一口价二十万。”
“行。”许多金非常满意,在民国,这东西真不怎么值钱。
他从背包里拿出个旧木盒打开推过去说:“当年太姥爷跟美国人买的。”
“一直放在柜子里都没怎么动过。”
“您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掌柜的望向怀表瞳孔一缩,小心拿起来观察,嘴里嘀咕著:
“不应该呀,咋这么新呢?”
“是军用的没错,是真的也没错,这不对呀……”
许多金知道古董不差几十年,可这怀表出厂才几年就被拿回来。
肯定有些差別。
就算经过空间传送,哪怕有些岁月流逝痕跡,但是外表並没有多少改变。
“怀表不是我强项。”掌柜的有点拿不准,徵得许多金同意后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一位戴眼镜、胸前掛著几块老怀表的老者匆匆进来。
他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又拿起怀表,只看了一眼编號和机芯便说出。
“这是汉米尔顿 model 23 gct,军用导航怀表,是全套原装,还有军方特殊编號。”
他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嘖嘖称奇:
“奇怪就奇怪在太新了……不过不是假的。”
“这应该是当年美军仓库里的库存,根本没上过几次手腕。”
“连壳都没打磨过,这种原始品相,全军表圈里也不足百分之一。”
老者抬头看向许多金,语气直接:
“我不跟你绕,上拍能冲高,但要等、要佣金、也麻烦。”
“我直接收。”
许多金心里一稳,这位是真心喜欢收藏表,他查过资料了,伸出三根手指。
“你这…”老者深一口气:“行!”
他收藏並不亏,如果上拍卖,三百五十万都打不住。
交易完成。
许多金走出古董店,捏著手里轻飘飘的银行卡,却重如千钧。
妹妹考研是走捷径,需要公平。
別人走捷径,需要的是不公平。
操劳一辈子的妈妈,小病熬一下就过去了,大病也差一点嗷一下就过去了。
许多金眼睛有些湿润,有多少人能体会到上有老下有小,自己还背著债务的难处?
他回头,看了眼霓虹灯下的古董店招牌。
如今的他,也算跳出三贷之外,不在五险之中了。
是一个拥有了些筹码,可以正式坐上桌的玩家。
而在1946年的天津想要真正立足,需要很多、很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