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民国顶级名媛赵九小姐
迈克想起有些士兵身上爬著的那种白色小虫,脸上就泛起噁心。
他们迫切需要这种东西,完全可以找人实验后再用。
许多金跟他干了一杯,状似无意地感慨:
“这次来天津前,我在纽约的客户,一位退伍的上校,还在为战时一笔海外津贴被irs追缴罚款的事烦恼。”
“人离家越远,钱的事就越让人睡不著觉。”
他看向迈克,眼神真诚:
“有句话,我们朋友之间才敢说。”
“你们在这里提著脑袋,还要被华盛顿的官僚扒一层皮。”
“法克!”迈克感同身受,用力敲下桌子骂出声。
许多金给他倒了杯酒安慰道:“你也知道我是银行家。”
“你们出来玩命,最怕的就是家里人收不到钱,”
“你们军官税太重,海外匯款又慢又容易被查。”
“我能帮你,把应税收入压到1500免税线以下。”
“工资安全转去美国家人帐户,不留痕跡,所有收入合规做帐,军方、irs都查不到问题。”
迈克眼神猛地一变,他非常心动,可是需要慎重考虑。
许多金见状提醒道:“佣金就按省下来的 10%,意思一下。”
“匯款也一样,只收 1%辛苦费。”
“咱们是朋友,不是做生意。”
许多金拍拍他的肩膀起身告辞:“我最多帮三个人,想好了,来找我。”
迈克急忙起身表態:“朋友,为了威士忌,你可以让人准备拉货了,我相信將军不会反对的。”
“不不不。”许多金伸出一根手指拒绝:“你告诉军统,让他们自己来拉。”
“嗯?”迈克挠挠头,有点懵了,又急忙出门相送。
许多金走出小楼暗道:“陈先州你想咬我?你得有口好牙。”
“你的福气在后面呢,慢慢享受吧。”
韩忠军手中握著方向盘,心里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对他不假辞色的迈克少校居然跟许多金勾肩搭背。
这才刚刚认识啊,他用什么东西结交的迈克?
美国人应该防备华人的,都不收他们军统的东西了。
他接受不了这种反差。
刚才许多金还表示基本没问题了,困扰整个军统一个多月的事就这么解决了?
他心里虽然有些怀疑,可又不得不接受摆在眼前的事实。
要知道,那个少校都不在乎陈先州的,他之前好像还暗示许多金站队来著。
这会有些尷尬了,不过,这何尝不是一个坑,今天带来的三个都是自己人。
那么就不让陈先州知道这么具体了。
他想好了怎么匯报以后,看向副驾驶露出笑容:“许老弟,哥哥要谢谢你帮我解决一个难题啊!”
“韩哥客气了。”许多金笑道:“今天这事...”
“你知我知。”韩忠军反应很快,眼神意味深长。
“好。”许多金不想让迈克送,可是那傢伙太热情阻止不了。
也有好处,跟韩忠军一起有了秘密,那么关係自然就近了。
韩忠军心里高兴,提议道:“许老弟刚回国,哥哥领你逛逛怎么样?”
“恭敬不如从命。”许多金自然希望有个身份不低的人,领他进上流社会。
惠中饭店那里中西菜皆备,有豪华包间与舞池,是应酬的热门选择。
他让韩忠军停在之前住的客栈,进去把装其余礼盒的布包拿著。
嘱咐侯三继续在这看著东西,又放下五块大洋给他花。
侯三身为特务都没打开过布包检查,本来觉得自己被腐蚀了还有点难受。
现在看著手里的大洋笑容灿烂地保证:“金哥你放心,有我在,东西绝对丟不了!”
他乐呵地把许多金送出门,看见韩队长以后更放心了。
返回房间点了酒菜,边喝边感慨。
“金哥这事办的...嘿,这日子,舒心呢!”
换成別人来高档饭店拎个大布包,韩忠军肯定不高兴,但是许多金例外。
他要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菜单递过去。
许多金没客气,点了四个下酒菜,把礼盒中的麦卡伦威士忌拿出来倒满。
“韩哥尝尝我这酒。”
韩忠军端起酒杯:“我与许老弟一见如故,来,我敬你一杯。”
他一口乾了,整个人僵住了,他曾经陪一位英国老绅士品尝其珍藏的。
据说是来自苏格兰某个古老酒窖的“生命之水”。
这酒比那次的滋味,更圆润,更霸道。
本以为这所谓的好酒也就那样,都没细品一口,吐槽道:“以前喝的都是马尿!”
许多金见此便表示:“韩哥喜欢,我过几日多送你几瓶。”
“那就多谢老弟了。”韩忠军大为满意,有今天的经歷在,他不会白要人家东西。
二人边吃边聊,一个主动透露站里和天津局势,一个认真接收。
饭店里流淌著慵懒的爵士乐,空气中混杂著雪茄、香水、咖啡和食物的气味。
穿长衫的遗老与著西装的新贵擦肩而过,彼此点头,眼神却毫无温度。
靠窗的卡座里,两个人在低声交换著什么,其中一人手指在桌面隱晦地敲著莫尔斯电码的节奏。
这里每一张笑脸背后,可能都是一场交易,或一个陷阱。
一个女人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
所有的交谈声都低了一瞬,无数道目光带著欣赏、贪婪、算计、畏惧的神情。
从各个角落投射过来,又在她经过后,迅速交织成新的窃窃私语。
许多金也转头看去,此女容貌生得极標致,笑时眼尾微弯,自带几分娇俏。
气质静立又显端庄,是那种一眼便知出身优渥、教养极好的长相。
他满眼都是欣赏,终於在现实里见到民国的富太太了。
韩忠军在一旁提醒:“这位是吴统勛的夫人,赵九小姐。”
“背景,很不一般啊……”
他没明说,许多金却知道,之前他没特意在手机上查女人。
可这个女人不得不查。
因为,其丈夫吴统勛是大汉奸,抗战胜利以后,这小子为了不被军统清算。
跟戴春风拜了把子成为兄弟。
吴统勛把她也送去疏通关係。
戴春风每次来天津都会住在兄弟的吴公馆里。
也就是吴统勛的家里。
反正关係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