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快剑孙凡
转眼间,换位之战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孙凡跟燕高江的比武,却依然是校园里最热烈的话题。
人们纷纷猜测,孙凡究竟获得的是何种奇遇。
有人说他获得了绝世剑法,哪怕刚入门都能吊打同级。
有人说,孙凡早已偷偷突破了第二境,达到了收放自如,举重若轻的境界,这才能让燕高江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一个迟来的称號,总是跑不了的。
江湖上,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
本来,作为第五班的班长,第一次月试,他就该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名號。
类似铁拳杜明,红狼洪九这种,就连被他杀死的燕高江,同样也是有著自己的称號——毒手燕高江。
可他输的太脆,太窝囊。
这样的人,不配拥有一个称號。
所以,孙凡成了唯一一个没有称號的班长。
暗黑武校,从来只有没有称號的肉人,没有听过没有称號的班长。
谁都以为,他的班长生涯会很短暂。
谁都没想到,他的逆袭又是如此之快。
也因此,孙凡的称號,成了討论度最高的话题。
有人说他该叫如意剑,因为他的剑法,总让人感觉如同臂使,混元如意。
也有人反驳,说他的剑应该叫意剑,有关係的学生们已经从老师那打探到,他的剑法中,有著一丝剑意。
直到有人说,他应该叫快剑。
所有人都沉默了。
快剑是个普通的称號,不普通的是他曾经的主人。
曾经的武校第一剑,叶流星。
他的崛起无比的璀璨,大学部武校联合大比。
一人一剑,挑落无数豪强。
无论是世家子,还是隱世门徒,在他面前,都像个从没摸过剑的生瓜蛋子。
甚至有人在他面前,连拔剑的勇气都丧失了。
因为他的剑,够快,够狠。
不拔剑,还有认输的机会,拔了剑,生死难料。
有武林前辈预言,或许二十年之內,他將超越文战野,成为暗黑武校出生,第一个登临七境的武者。
可惜,流星,终究只能短暂的划过天空。
叶流星,成了十年来暗黑武校最令人惋惜的。
陨落的天才。
而他曾经的称號,也成了一种禁忌,没人敢起,没人敢用。
快剑,就是他出道时的第一个称號。
本来这个称號,似乎还有些异议。
有人觉得,孙凡只是获得了一些奇遇,未必当得起。
可当孙凡和狂佬会面的消息,被人悄悄放出了一些风声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传言,病虎西门连峰在孙凡走后,曾经问过狂佬
为何不收下孙凡,他的资质不错,奇遇也足够好。
奇遇好,则气运足,有气运的人,一般都不会早夭。
狂佬看了看西门连峰,自嘲的笑了笑:“你们啊,有些太看不起孙凡了”
“也有些太看得起我了”
“他的剑,我教不了”
瘦虎在房间中定定的站了许久,许久。
自这消息一被传出,孙凡的称號,再也没有了爭议。
快剑,孙凡。
这消息既然能在校园范围內传播,自然也传到了凶虎的耳朵里。
燕高天面无表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凶虎平日里很少有个好脸,说话都自带三分戾气。
他对手下的干部们,很维护,也不吝奖赏。
可你真犯了错,就自求多福吧。
眼下的状態,就是他最可怕的状態。
上次这样时,还是得知手下得罪了天后大人时。
他亲自砍下了那小弟的一只手,送去赔礼,並將小弟逐出了武校。
上次,他只是这样沉默了十分钟。
而这次,他沉默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手下的刽子手啊良,就在他身边陪著站了一天一夜。
终於,阿良忍不住开口了:“大哥,要不,算了吧”
沉默的凶虎,动了。
一动,那滔天的戾气,几乎要將阿良淹没。
拽住阿良的脖领子,凶虎脸上的每一条横肉都在止不住地颤抖,足以看出他此时內心的愤怒。
“他是我弟弟,唯一的亲弟弟!”
在凶虎的威压下,阿良浑身都在颤抖,可他还是坚持说道:“可大哥,那可是狂佬,连他都不敢收的人。”
圆桌八佬,狂佬张广成能排在中席。
而他们的师傅,姚佬姚孝正仅仅陪坐末席。
狂佬教不了的弟子,八佬中,或许也只有那位能教了。
如果孙凡真拜在了那位门下,那他们再出手,不管明的暗的,无异於找死。
阿良不想让大哥死。
如果大哥一定要死,他也得死在大哥前面。
凶虎心中的戾气无比沸腾,几乎要克制不住出手的欲望。
可当他盯著阿良那张脸,那副倔强的表情时,他仿佛看到了弟弟小时候那张脸。
他用尽最后的克制力,一甩手,將阿良从门中甩了出去。
第二天,前来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前一日还金碧辉煌的大堂,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当阿良再次见到大哥时,他的鬢角,竟已生成一丝白髮。
“大哥……”阿良刚要开口,就被凶虎伸手制止了,他开口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事,我还好”
“把我的命令传下去,所有正在进行的计划,全部都停一停,手下的那些兄弟们,让他们最近也安分点”
“从今天开始,都老老实实的,谁在主动惹是生非,別怪我不讲情面”
阿良闻言一喜,他狠狠的点了点头,快步出门通知去了。
他以为大哥终於想通了。
大哥已经高三了,只要能保住凶虎的名號,考入那些武大,就脱离了这终日拼命的泥潭。
届时以大哥从暗黑武校生死之间磨炼出的心性,必能一飞冲天。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那时再考虑復仇的事情,也不迟。
只是阿良不明白。
老虎在捕猎的前夕,会静静的按訥住心中的杀意,甚至收敛周身的杀气,静静地观察猎物。
顶级的猎食者们,大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