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座坟裂开了
方琳虽然战斗经验丰富,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级別的诡异——昨天那只序列8的诡异已经够变態了,今天这只更离谱。
诡异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
最可怕的是,白天都能在太阳底下出现。
南下的路,更艰难了!
陈博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著那团被嚼成废铁的轿车残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特么是序列8?
诡异把目光从方琳身上移开了,重新锁定了陈博。
“你也出国吧,”它的声音从那团血肉模糊的巨嘴里传出来,含混不清,“当我儿子,这次一定要回来呀……”
一只诡异也想占我便宜,陈博握紧银光枪,在诡异扑到面前的瞬间,没有躲,而是往前踏了一步,把银光枪当成棍子,横扫出去。
这一扫用了他全身的力气,左肩的伤口崩裂带来的剧痛让他的动作变形了,但银光枪还是结结实实地扫在了诡异的脑袋上。
“砰——”
枪身砸在诡异的脑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诡异的脑袋被打得往旁边偏了一下,但它没有被击退,反而借著这股力量转过身来,那张巨嘴朝陈博的右臂咬了过来。
陈博来不及收枪,只能鬆手。
银光枪脱手的瞬间,他的右手本能地往回收,但还是慢了半拍。
诡异的巨嘴咬住了他的右小臂。
剧痛。
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种牙齿刺穿皮肤、肌肉、一直咬到骨头里的疼。
陈博感觉自己的右小臂像是被塞进了一台绞肉机,牙齿在肉里搅动,骨头髮出“咯咯”的响声,隨时可能断裂。
方琳从侧面衝过来,一拳砸在诡异的太阳穴上。
暗银拳套上的超凡之力全部爆发,一层肉眼可见的震盪波从拳面上扩散开来。
诡异的脑袋被打得往另一侧偏了一下,但它没有鬆口,反而咬得更紧了。
陈博感觉自己的右小臂快要断了。
他左手拔出腰间的一把匕首——那是他从物资堆里翻出来的普通匕首,不是超凡武器,但总比没有强——朝诡异的眼睛捅了过去。
匕首刺进诡异的左眼,黑色的血喷出来。
诡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终於鬆开了嘴。
陈博的右小臂从它嘴里滑出来,整条手臂血肉模糊,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他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方琳扶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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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打吗?”方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喘息。
陈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小臂——五排牙印,深可见骨,血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涌。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能动,但每动一下都疼得像有人拿针扎他的神经。
“能。”他说。
“枪掉了。”
“我知道。”
银光枪掉在诡异脚边,大概三米远的地方。
三米。
放在平时,他一伸手就够到了。
但现在,他的右臂废了,左肩也废了,两条手臂没一条好使的。
方琳:“我去拿。”
“別——”陈博想拦住她,但方琳已经鬆开了他,朝银光枪冲了过去。
诡异虽然瞎了一只眼,但另一只眼还完好。
它看到方琳衝过来,那条粗了一倍的手臂挥了出去,五根二十厘米长的指甲像五把镰刀,朝方琳的胸口划过去。
方琳侧身闪避,但腰伤让她的动作慢了一拍。
两根指甲划过她的左肋,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也被划破了,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但方琳没有停下。
她右手抓住银光枪的枪身。
“接住!”方琳把枪朝陈博扔了过来。
超凡者的专属武器,外人使用都得付出代价。
陈博左手接住枪身——疼,左肩的伤口崩裂带来的剧痛让他的左手抖了一下,但他还是握住了。
诡异转过身,朝陈博扑过来。
陈博没有退。
他把银光枪竖在身前,枪尖朝上,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標枪。
诡异扑到面前的瞬间,他往旁边一闪——闪得不够快,诡异的肩膀撞在了他的胸口,三根断裂的肋骨发出“咔嚓”的响声,疼得他眼前一黑。
但银光枪的枪尖在诡异扑过来的过程中,从它的左肋刺了进去,从右肋穿了出来。
诡异被银光枪贯穿了。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疯狂地扭动,黑色的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
陈博没有鬆手。
他左手握著枪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压,把银光枪更深地刺进诡异的身体里。
“去死——去死——去死——”
方琳也冲了上来,双拳连环出击,一拳接一拳地砸在诡异的脑袋上。
第一拳,诡异的右眼炸开,黑色的血雾四溅。
第二拳,它的脑壳裂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脑组织。
第三拳,它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两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黑色的血从脖腔里涌出来,在地上匯成一个小水洼。
【叮!击杀诡异(序列8)x1!获得成长值+5000!】
陈博一屁股坐在地上,银光枪还插在诡异的尸体上,枪身微微震颤。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肋骨的剧痛和右小臂的灼烧感。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小臂——五排牙印,深可见骨,血还在往外渗,整条手臂已经肿了一圈,皮肤变成了青紫色。
左肩的伤口也崩开了,血从衣服里渗出来,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方琳也坐了下来,左肋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伤口——两道深可见骨的划痕,从肋骨一直延伸到腰侧,血把她的衣服染红了一大片。
两个人坐在地上,像两个刚从战场上爬下来的残兵败將。
陈博说:“下次再有这种事,我绝对跑。”
方琳没说话。
“我说真的。”陈博强调,“下次你说什么都不好使,我第一个跑。”
“嗯。”方琳说,“下次我也不会拦你。”
陈博撑著银光枪站起来,腿软得像两根麵条,膝盖一弯差点又跪下去。
方琳也站起来,扶著腰,脸色白得像纸。
“嗯?”陈博看到诡异身体里有一块巴掌大的小盾,眼睛一亮,“祭物?”
诡异有一定的机率孕育出诡火石,甚至更高一级的祭物。
超凡装备在超凡者行列中很常见,人手至少一件。
祭物则很罕见,一个车队有一件就不错了。
陈博从诡异身上挖出小盾。
方琳现在对什么诡火石、祭物毫无兴趣,只想回到车队找奶妈沈若雪。
“走。”她挣扎著起身,“再不走,天黑了就走不了了。”
两人搀扶著朝烈焰战马走去。
忽的。
地面震动。
“你感觉到了吗?”方琳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博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诡异尸体旁边的那座坟上。
那座坟刚才他没注意到——太不起眼了,就是一个土堆,前面插著一块木板,木板上歪歪扭扭地刻著几个字。
现在,那座坟裂开了。
从正中间裂开一条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下面撕开。
裂缝越来越大,泥土从两侧滑落,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坑。
然后一只手从坑里伸了出来。
皮肤苍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那只手扒住坑沿,用力一撑——一个人从坟里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上沾满了泥土和黑色的液体。
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说是英俊。
但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诡异那种血红色,而是哭红的。
眼眶里全是血泪,一滴一滴地从眼角滑下来,顺著脸颊滴在地上。
他站在坟前,看著地上诡异的无头尸体,血泪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