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殃及池鱼(求追读求月票)
张炬昌走进保安室,找了张椅子坐下。“抽菸不?”
他拿出烟自己点了一根,又给陈东递过去一根。
“我不会,你抽吧。”陈东摆摆手,没有马上问,想让他抽根烟缓一缓。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事。”张炬昌深吸了几口烟,抬头说道。
“方便聊聊吗?”陈东没有给他太大压力,这个大表哥就是太老实,容易被人骗。
“燕芳她也不容易……嫁错了人。”张炬昌眼中满是怜惜。
“其实在工厂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她,自己嘴又笨,不敢表白……”
嗯?
这点倒是和他前世有点像。
陈东没有打断,让他继续说下去。
“后来听说她嫁到了东水,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说到动情处,张炬昌眼里闪著泪光。
“她心里有你吗?”陈东插话问道。
“不知道……半年前再见到时,她已经离婚了。那个男人是个赌徒,对孩子不管不顾,还经常打她……”
看来赌博真是害人不浅。
提起这茬,陈东自然而然想到了二表哥张炬明。
他那里也是个麻烦事。
“她一个人带著孩子,娘家和婆家都不管,我看著可怜,就帮帮她。”
唉。
將心比心,换作自己见到昔日恋人这样,恐怕也会出手相助。
陈东沉默不语。
“阿东,你帮帮我,劝劝我妈。我和燕芳是真心想在一起的,我也不介意她离过婚,她的孩子我也挺喜欢……”
张炬昌本就不善言辞,说到激动处,站起来握住陈东的手。
三十岁的老男人,嗓子竟有些哽咽。
“大表哥,你先坐下,咱们慢慢聊。”陈东把他按回椅子上。
“谢谢。”张炬昌又点了根烟。
他是个孝顺儿子,也不想违逆母亲的意愿,可又实在割捨不下。
平时心里发闷时,他也会找弟弟说说。可那傢伙心里只有老虎机,没心没肺的,总说不到一处。
表弟是大学生,虽说没读完,但打小就聪明能干。
他肯定有办法帮自己。
“大表哥,我说实在的,很想帮你。”陈东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有办法?”张炬昌眼中一亮,又要站起来。
“坐,坐。”陈东皱眉,抬手制止。
“我试试看。这样,过几天忙完了,你带我去见见她。”
“好。”只要能让他和燕芳在一起,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两人聊完,便一起回到了厂棚。
其他人都已睡下。
出来之前,陈东说好了让他们先睡,这事由他自己来处理。
“大表哥,先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呢。”
“谢谢你,阿东。”张炬昌满心欢喜地去睡了。
唉。
还真是多事之秋。
陈东伸了个懒腰,也打算洗洗睡了。
这时,父亲悄悄走了过来。
“爸,还没睡呢?”陈东好奇地问。
“肝火旺,睡不著。”
“啊?”陈东觉得父亲有事要和自己说,索性坐了下来,洗耳恭听。
“阿东,你上次那个女同学,现在处得怎么样了?”
他就说嘛,老陈半夜不睡觉,肯定要搞事情。
看来是大表哥的事殃及池鱼了。
“爸,你怎么老惦记著这个事啊。”陈东倒了杯茶递给他。
陈大壮没接话,坐了下来,点了根烟。
“爸,你又抽这个?”陈东看了一眼,这不还是自捲菸吗?他的话都白说了。
“你別岔开话题,说说女同学的事。”父亲不吃他这套,死追不放。
“这种事也不能急啊。”陈东还想绕弯子。
他现在不想公开和苏琴恋爱的事,免得父母天天问。
“你懂个屁,这种事要趁早。”
“您当年不也不早……”
啪!
后脑勺上又挨了一巴掌。
“说正经事。”
“说就说,別打人啊。”陈东把椅子一挪,得离老陈远点,不然一说错话又要挨揍。
“快说,再给我绕来绕去,老子揍死你。”
陈大壮把椅子朝儿子靠了靠,到了伸手就能拍到他脑袋的位置才停下。
“爸,別靠那么近,热死了。”陈东又想挪开。
“你试试?”陈大壮举起手,“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还没见家长。”陈东怯生生地说。
这种血脉上的压制,任他现在能翻出跟斗云,也逃不出老陈的掌心。
“那你去见啊!”陈大壮急了。
当年他为了娶老婆,就死皮赖脸天天跑人姑娘家里献殷勤。
虽然有时会被老太太用扫帚赶出来,但那份真诚却打动了林秀琴,后来她死活要跟他过。
“爸,你追我妈那套,现在不灵了。”陈东缩著身子低声道。
“你懂个屁,真诚就能打动人。”父亲对这条铁律深信不疑。
真诚?
你二十年后试试,保管你头破血流。
真正能打动人的是“砖头”。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说,不然又要挨揍了。
“爸,您就別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我自己能处理好。”
“陈东,我警告你,別给老子搞个『一大一小』回来,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出了张炬昌这档子事,陈大壮也得先给儿子打个预防针。
“知道了爸,早点休息吧,我也累了。”陈东趁机溜走。
嗬。
终於送走了老陈这尊“打神”。
陈东大字型躺在床上,琢磨起建农產品加工厂的事。
政府要带动当地就业,对他来说显然是个好机会。
他干的本来就是劳动密集型的事,需要请很多工人。
如果能得到补贴和税收减免,利润一下子就拔高了。
但他也明白,好赚的钱必然招来一大批竞爭者。
那时还没有“內卷”这个词,但道理是相通的。
政府的钱也是有限的,谁先搞起来谁受益。
他回忆起前世,苏琴后来考上了县里的税务局,而她父亲本来就是县商务局的领导。
难道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想著想著,困意袭来,他慢慢合上了双眼。
第二天,陈东发现小姨和大表哥的关係很古怪。
两人既不亲近,也没吵架。
各喝各的粥,总之看著就觉得尷尬。
张炬明这段时间老被陈东敲打,嘴巴也管住了,没再唧唧歪歪。
钱江是个聪明人,发现情况不对头,早吃完早餐,就拉著两个老乡去地里干活了。
这些事他想管也管不了,还是干好自己的事要紧。
陈东嘆了口气,早餐也没吃,开车回去,打算给苏琴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