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推门之人

      听著耳边传来越带哽咽的声音,陈卓的心有一丝触动:“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么说,小哥你的手,还可以回来!”卓凡闻言破涕为笑。
    陈卓勾了勾嘴角:“把那半截蜡笔递到我面前。”
    “给,小哥。”卓凡连忙上前,因为有些激动,险些將那半截蜡笔塞到陈卓嘴里。
    陈卓低头“看”向那半截蜡笔,诡气凝如实质,仿佛一根锋利的长矛,悬在那半截蜡笔之上。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帮我將双手画回来,要么死!”
    最后一个字出口,卓凡竟然感觉手中的蜡笔,在不断地缠斗。
    话音未落,蜡笔便在卓凡手上,如同捣蒜一般滚动。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它选择帮陈卓恢復双臂。
    “放开它吧。”
    陈卓开口后,卓凡便带著蜡笔走到门后,將手贴在陈卓被涂黑的双臂上,有些犹豫地鬆开手指。
    蜡笔缓缓滚动到边缘,紧接著竟如同吸在门上似的,开始在陈卓双臂处涂抹。
    转眼之间,全身像上的双臂便重新出现,陈卓消失的双臂也隨之出现。
    “都恢復了,这傢伙怎么还不停下,难道想要耍什么花招?我这就把它弄下来!”
    沈婉见蜡笔画完双臂,並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將陈卓的肖像补全,当即准备出手阻拦。
    然而未等她走到门后,便知晓了蜡笔的用意。
    蜡笔在陈卓双眼处徘徊,仿佛要將他的双眼补全。
    “这小东西还挺会来事,想要帮小哥修復双眼,討好小哥放他一马。”卓凡忍不住嘖嘖两声。
    沈婉只感觉新奇,没想到有一日竟会看到,一只诡异討好人类。
    今天发生的一切,她就算是告诉旁人,旁人也只会觉得她是异想天开。
    徘徊片刻,蜡笔准备落笔,可下一瞬竟被弹飞出去,自身也在剎那间燃烧起黑色的火焰!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样了?”
    靠得最近的卓凡连忙后退,身旁的沈婉则脸色骤变。
    “这火焰里蕴含著极强的诡气!”
    “以你的实力,是没办法復原,那傢伙造成的损伤的。”
    陈卓俯身,捡起地上的蜡笔,轻轻吹了口气,那团黑焰便彻底熄灭。
    “事情做完了,你和我走吧。”
    蜡笔闻言立起来,在陈卓手上写下几个字。
    【无法远离门】
    “非自由类型的诡异,似乎受到门的规则限制,没办法离开门太远。”沈婉从旁解释。
    这斑驳涂鸦的能力不错,若是能收为己所用就好了,如今看来可惜了。
    陈卓回到书架前,捡起此前掉落的画本,將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翻开其中的一页。
    “这是……门!”卓凡揉了揉眼睛:“这也太抽象了,画出来的门也算?”
    “怎么不算?你跟诡异讲现实?”沈婉忍不住吐槽,隨后走到画册前,拿出一卷胶带:“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这股诡气,似乎对其他诡气有压製作用!”镜鬼看到那胶带的剎那,从心底產生一种厌恶。
    沈婉撕开胶带,语气中带著自豪。
    “曾经有一位推门人,他的能力便是压制其他诡异。
    此人作恶多端、罪大恶极,组织派出数名推门人打算將其逮捕,然而他凭藉这项能力成功逃脱了。
    不过组织也不是毫无收穫,他们得到了那个推门人体內诡异的样本,从而研究出我手中的封印胶带。
    不过封印胶带的效果,会隨著时间推移消失,必须定期更换新的,否则诡异將再次出现。”
    “沈姑娘,听你说过好几次推门人,这推门人究竟是什么?”
    卓凡心里一直好奇,眼下危机解决,终於可以问问了。
    沈婉动作一顿,思考片刻开口。
    “简单来说,人心中有心门存在,而心门一旦打开,也会成为诡异通往现实的通道。
    推门人便是推开心门,从而窃取诡异能力的一类人。”
    “这么牛逼!你看看我可以吗?”
    卓凡有些兴奋,若是自己成了推门人,就不用担心诡异了。
    沈婉摇头轻笑,旋即嘆息一声。
    “你以为推门人谁都可以当?哪怕是在大昌市,官方和民间的推门人全部算上,也堪堪两掌之数。
    而且听队长说,成为推门人也不是什么好事,比寻常的高危职业更加高危。
    至於更详细的內容,只有成为推门人才知道。正巧,我队长便是一位推门人,和我在上一栋別墅失散了。
    按照我队长的性子,知晓陈卓的天赋后,可能会多少透露一些,不过这个我也不敢保证。”
    解释完这一切,沈婉著手准备將门封印。
    就在这时,陈卓掌心中的蜡笔,渐渐变得躁动起来,在他手中写写画画,大致意思就是不想被封印。
    “只要你保证从此再不伤人,我可以劝说沈婉不封印你的门,但你可以保证吗?”
    面对陈卓的询问,蜡笔陷入沉默。
    它是一只诡异,杀人是它的天性,眼下之所以如此听话,是因为有陈卓的压制。
    一旦没了陈卓看管,它便会重操旧业!
    陈卓见状冷笑:“看来你没办法保证。不过我倒是可以给第三个选择,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因为此事我也没有把握。”
    蜡笔犹豫片刻,最终写下一个“是”字。
    “好!”陈卓上前,拦住沈婉:“沈姑娘,可否让我借这扇门,试验一件事?”
    “试验?”
    若是换做其他人,沈婉绝对不会答应,可此人是陈卓。
    见识到他的手段后,沈婉觉得他做出什么,都不足为奇。
    而且她也有些好奇,陈卓要拿门做什么实验?
    思虑片刻后,沈婉將位置让出来。
    陈卓上前,將蜡笔放在桌上,在沈婉疑惑的目光中,將白骨盲杖抬起,抵住画有门的画本上。
    “陈卓这是要做什么?”沈婉实在有些搞不懂,低声询问身旁的卓凡。
    卓凡嘿嘿一笑:“沈姑娘就瞧好吧,等会一定会让你大跌眼镜!”
    这段时间跟著陈卓,卓凡不知怎么有了个恶趣味,那就是看其他人被小哥打脸!
    让他颇有一种看爽文的感觉。
    “故弄玄虚。”
    沈婉忍不住翻了白眼,心中越发好奇,陈卓究竟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