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深度合作?
1570年3月13日,霸港,会议室。
会议室是刚刚新建的一座木屋,比先前叫的那些充当仓库的简易木屋要好上不少,就被委员会拿来充当办公地点。
虽说船上的会议室条件要好上不少,可现在大家都在岸上工作,跑来跑去的也麻烦不是。
这次会议召开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商討怎么和这些原住民打交道。
其实这事已经被耽搁了很长时间了,只不过穿越眾选择登录的地点十分偏僻,沿岸整个都是原始森林,一开始还真没接触到当地的马普切人。
后来,隨著活动范围逐渐增大,自然就不可避免接触上了。
尤其是勘探队,已经向委员会报告过好几次了,在他们外出活动的过程中,经常会有当地土著远远观望,有些,甚至还会主动靠近。
袭击勘探队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发生,根据勘探队人员所述,那些原住民,更多的是对他们好奇。
或许,是因为穿越眾和他们长得几乎差不多,只是服装、头髮以及语言不一样吧。
只不过,目前大家还没有形成统一意见,勘探队的成员也就没有和那些土著进一步打交道的想法,遇上了,也基本上能避则避。
都已经这么久了,这件事再也不能继续拖下去,必须拿出个章程来。
是和那些西方人一样,抓捕土著充当奴隶,还是表达友善展开合作,亦或是吸纳他们,让他们成为治下的子民。
“我建议,儘早和当地的马普切人建立联繫,最好是和他们达成深度合作关係,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在这片地方立足,以谋求更长远的发展。”
作为外交交涉委员的湖泽丰首先提议。
现在紧急委员会的十一个人里,连通讯联络委员都管著一大摊子事,而他,则是每天和那些西班牙人打交道,教他们学习一些简单的汉语,以便於他们能够听得懂简单的指令。
此外,就是教几位一起穿越过来的学生外语和学习马普切语。
他堂堂一个委员,如今都快变成专职老师了。
自然,胡泽丰是希望能多和外界沟通的,要不然他这个委员当的也没啥意思。
“这件事稍后再议,胡委员,你先说说看,过去这么久了,当初我们不是在先锋城里“解救”的几个马普切人嘛,你和几位懂外语的人不是在学习马普切语吗,现在学的怎么样了?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没有?”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语言沟通方面的障碍了。
当初在先锋城(瓦尔迪维亚),他们確实和西班牙人一起俘获了几名马普切人,其中还有一位翻译。
可是这名翻译,也仅仅只是会几句基本的西班牙语,根本就算不上精通,交谈的时候,经常是词不达意,连蒙带猜。
为此,胡泽丰和几位穿越眾一起,不得不开始学习马普切语。
“已经可以进行简单的日常交流,通过和那几个马普切人的沟通,確实得到了不少信息。”
“那你说说看是个啥情况,我们只知道,以后智利还存留有一小部分马普切人,还有马普切人和西班牙人进行长达三百多年的阿劳卡尼亚战爭,是世界上持续时间最久的殖民战爭,可马普切人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我们携带过来的资料也没有提及过。”
“这样,我大致说一下马普切人的情况,这是我跟几个马普切人沟通过后的大致总结,所以,我才提议,要儘快和他们达成深度合作。”
“深度合作”这四个字,李文长似乎没听到一般,对於外族,他抱有极大的戒心。
或许,这和他出身有关吧。
只见李文长抬抬手:“胡委员,合不合作的事刚刚说了,稍后再议,你先说说看。”
“嗯,那行。”
胡泽丰清了下嗓子,翻开笔记本开始介绍马普切人的情况。
“目前,马普切人正在和西班牙人处於战爭期间,这一点大家都知道,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是好事,具体怎么样,这个待会討论,我著重说一下他们的社会情况和民族性格。”
“从文明程度来看,他们属於部落文明,无统一政权,以部落联盟为核心组织。是父系社会,有酋长,有统领,没有形成中央集权,不过有明確的阶级划分,分为贵族、平民、战士、萨满。
主要以游牧(骆马、羊驼)和农耕(马铃薯、藜麦、南瓜)为生,沿海部落兼营捕鱼、採集海菜和贝类。
已掌握制陶、编织、石器打磨技术,会用青铜加工製作武器。
文化和信仰方面,他们崇拜先祖,信仰大地之神帕查玛玛和天空之神丘拉恩,有口头史诗、歌谣,没有文字,歷史与习俗靠口耳相传。有成人礼、祭祀节等仪式,战士会用纹身、羽毛装饰彰显身份。
此外,他们没有正规军队,成年男性全民皆兵,擅长山地伏击、游击战。”
“哦,对了,我们这里的那几个马普切人,其中有两个就是在打游击的时候被西班牙人抓的,他们跑不过有战马的西班牙人。”
李文长点点头,示意胡泽丰继续。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胡泽丰在笔记本上重新翻一页说道:
“通过交谈,我总结了一下他们的民族性格:
第一点:有极强的民族独立与领地意识。他们能和西班牙人进行这么久的战爭,这一点就不多说了。
第二点:崇尚勇武与荣誉。经常死战不降,战士在部落会得到极大的尊重。
第三点:重信用,守承诺,但同时睚眥必报。一开始,其实他们对西班牙人的到来算是友好的,不过西班牙人背信弃义,经常不讲信用,这才对他们发动战爭,並且,皮萨罗杀掉印加帝国国王对他们触动非常大。
第四点:质朴直率,也可以说有点天真。他们对陌生人十分警惕,不过若是能被认可为朋友,会展现出极大的热情,对欺诈行为极为厌恶。
这一点,是我个人总结出来的,我们救回来的那几个马普切人对我们十分感激,一直和我说要带我们去见他们部落的统领,並且一直和我保证,他们部落的人一定会热情招待我们之类的话。
第五点:坚韧耐劳,適应力极强,这从他们长期在山地、草原的恶劣环境中生存就可以看出来,族群韧性极强。”
“以上,就是我对马普切人的大致总结。”
听完胡泽丰的介绍,几个委员交头接耳,开始討论了起来。
“刚刚胡委员说的马普切人的民族特性,怎么和我们这么像?”
“你看,有领地意识,重信用,尚武,质朴,坚韧耐劳,还崇拜祖先,要不是这次討论的是马普切人,我还以为你在说我们中国人呢。”
胡泽丰合上笔记本,正襟危坐道:“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提议,和马普切人达成深度合作的原因。”
“另外,马普切人和我们的长相也有很大的相似度,除了鼻子大一点,眼窝深一点,和浙闽沿海地区的人相似度更高,要是穿上同样的衣服,不仔细分辨的话,一时间还真难以区分,尤其是小孩子。”
“这一点,也是我们有可能和马普切人达成合作的利好之一。”
胡泽丰说完,委员会再次陷入討论之中。
合作,是肯定要合作的。
穿越眾不比西班牙人,西班牙人有持续不断的支援,每年他们都会从本土移民过来,並且土生的克里奥尔人和梅斯蒂索人每年都有出生,穿越眾就五百余號人,想要从大明移民来,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了。
可合作之后呢?
之后等穿越眾有能力从大明移民大量人口,以及本土有大量人口出生,又该怎么对待这些马普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