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议题
在场的这些委员们,对西班牙的殖民史並不是很了解,也就知道个大概走向。
李文长先前指出,想要规避西班牙的势力范围,一是往北走,去北美大陆西海岸,一是往南走,可具体往南走多远,他就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这个时间段,那些“不自由,寧毋死”的马普切人,以比奥比奥河为分界线,正在对西班牙人的殖民统治展开反击。
歷史上称为阿劳卡尼亚战爭。
瓦尔迪维亚乃是这场战爭里,比奥比奥河以南西班牙最大的军事据点,也难怪,能在这里有这么多缴获。
一番討论无果。
临时紧急委员会的第一个议题就变成了扩大会议。
赶紧去找穿越眾里精通歷史、地理,尤其是了解西班牙殖民歷史的人前来討论。
此外,作为外交交涉委员的胡泽丰又赶忙去提审那些被关押的西班牙人,以获得更多的信息。
经过多位精通歷史、地理的穿越眾討论及审讯获取的信息:
比奥比奥河以南,马普切人的势力范围內大约还有四个据点,分別是特木科,瓦尔维迪亚,奥索尔诺,卡斯楚。
其中,瓦尔维迪亚因为是个不错的入河口海港,西班牙人的数量不少。
其它据点人数不多,大约七八十人,且人数不確定,上下有浮动(马普切人经常袭击)。
其中,特木科和奥索尔诺是西班牙人通过河流,在內陆地区建立的据点,卡斯楚在奇洛埃岛的东边的中部位置。
这下,新的问题出现了。
想要避开西班牙人的势力范围,奇洛埃岛以北的太平洋沿海港口肯定不行,指不定不出两个月就会被发现,但是再往奇洛埃岛以南,也不行。
纬度越高,越冷,穿越眾们以南方人居多,太冷的地方根本待不住。
衣食住行,这四样,怎么都避不开,太靠南了,最前面这两样,也是最重要的两样,根本就无法实现。
要知道,“福运一號”只是一艘中型近海客货两运船,携带的都是些货物,粮食並不多,太冷的地方可种不出什么粮食,而穿越眾们可是在低纬度地区穿越过来的,也没有携带多少能御寒的衣物。
既然无法完全避开西班牙人的势力,根据先前扩大会议討论,最適合建立据点的位置在奇洛埃岛东北侧以及湖区沿海一带。
李文长当即拍板:
“初一都做了,还不能做十五?”
“就去奇洛埃岛,攻占卡斯楚,正好那里有现成的房屋和开垦好的土地,能让我们度过初期最艰难的阶段。”
“然后,在这里站稳脚跟后,去蒙特港那里,利用北方湖区成串的湖泊和河流,一步步北上,全取智利中央谷地,我们总不可能一直窝在一个岛上!”
好傢伙,这不是只考虑建设根据地,这是连以后的发展都规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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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委员相互对视了一下,作为安全防卫委员的王猛提出了新想法。
“我看,也別以卡斯楚为根据地了,就直接去蒙特港,卡斯楚那里的港口,不经过疏浚停不下福运一號,只能停下些小船。”
“而蒙特港处於天然海湾之中,港口条件算优良,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只要我们控制住查考海峡,和在海湾出口的小岛上架设炮台,就根本不用担心西班牙人攻过来,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卡斯楚,以后就充当我们的粮食生產基地,只需要派出不到二十人就能控制住。”
“我附议。”
身为联络通讯委员的刘盼立马就赞同了王猛的提议。
十一个临时委员里,从负责的职责范围来看,就他没什么权柄,若是穿越眾全部凑在一起,通讯靠吼就行,他就没有了作用,只有分散开来,才有联络通讯的需求。
傻子才不赞同。
“那这样,就要分散开来了,要知道,我们总共才五百人。”
“有什么问题吗?”王猛不以为然。
“这些西班牙人的殖民地,多的一百多號人,少的才四五十,他们可以,我们就不行了?”
“要知道,我们可是比他们更文明,武器装备、交通通讯更先进,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又不是说第一时间就分兵,可以先站稳脚跟再分兵去占领卡斯楚,不过查考海峡是一定要控制的。”
虽然王猛有不同意见,但是不可否认,他说的確实有道理。
见已经有两个委员赞同以蒙特港为根据地,眾人討论了一下后便举手表决。
最终以9:2通过了这项提议。
第一项提议通过,外交交涉委员的胡泽丰迫不及待地提出第二项提议:那些被关押的西班牙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总不可能放了吧,我们可是打死了他们几十人。”
“另外,就凭他们见到过我们的船,见识过我们的武器装备,就不可能放他们走,他们往后余生都不能同外界接触。”
李文长首先表態。
“接下来,我们需要建设根据地,种地,砍树,烧砖,挖煤,建房,修路,哪一样不需要眾多劳动力,我们这群人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人可占大多数。”
“那些最苦最累而且还很危险的活,总不能指望我强压著自己人去干吧?”
“我怕被人打黑枪!”
包工头出身的营地建设委员尹左权早就盯上了这些西班牙人,即便胡泽丰不提,他也会提出来。
真以为从一片白地建设出一个能供几百人居住,还要有各项基础设施,甚至是各种工厂的根据地是那么容易的啊。
哪怕是在现代,有各种工程机械,都需要一段不少的时间,更別提现在他们连一把像样的,能砍树的斧头都没有。
几艘船上倒是有些消防斧,那玩意可不適合砍树,不仅容易损坏,还容易给人弄伤。
先前一直没有说话的纪律监察委员赵越来也难得发表了意见。
“只有死去的西班牙人才是好西班牙人,在此之前,我不反对用任何方法榨乾他们最后一丝价值。”
“我们所带来的东西,若是被外界知晓,无异於孩童闹市持金。”
“想想西方那些所谓的文明人是怎样对待土著的吧,到时候,他们同样会这样对待我们!”
赵越来的话,让在场的唯一一名女性委员谢敏止不住地打了个冷颤,身为一名医生,她以为自己见惯了生死,足够深刻地知晓人性的残酷。
可现实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残酷的世界。
胡泽丰也沉默不语。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眼下的这些西班牙人,和他以前交流的那些风度翩翩的西班牙人完全不是同一类人。
1570年,十六世纪后期,文明只在少数有秩序的地方存在,野蛮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相比较其他几个委员,谢敏和胡泽丰属於標准的中產阶级,生活相对优渥,无需进行体力劳动,因此,在一定程度上,有些许zc阶级的软弱性。
投票在有些压抑的气氛中进行。
虽然有几人有些於心不忍,不过还是全票通过了这项议题。
这群西班牙人的命运已经被安排妥当,註定要在各个工地、矿场,甚至农田、果树底下发光发热。
至於是几年,还是几个月,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