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狱中见闻,加入普度
深夜的金华府大牢,除了个別犯人梦中囈语,四下一片死寂。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污浊气味。
裴溪眉头皱起,敛去周身气息在狱中穿行,目光扫过每一个犯人的面庞。
他深夜来此,自然不是找罪受,而是在原剧情中,寧采臣回到金华府后,就被一帮为了儘快结案凑业绩的衙役当做犯人关押起来。
当寧采臣逃狱之后,便算是慈航普度的剧情正式拉开序幕。
裴溪便是要用此事作为锚点,估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利用。
此前三个月中,裴溪便已经多次来此,確认寧采臣的位置和安全。
熟门熟路地穿过几间牢房,在最里面的一间囚室中,见到了正在熟睡的寧采臣。
寧采臣身旁,一个年过半百,衣著颓废的男人敏锐睁眼,看向裴溪。
“你又来了。”
裴溪笑了笑,朝那人拱了拱手。
“臥龙先生,几日不见,身体可好?”
被裴溪称作臥龙先生的老者摆了摆手,说道。
“我反正是老样子,倒是观你今日神態,与前几日大不相同,修为又有所精进啊。”
“臥龙先生好眼力,不愧是通天学博士。”
裴溪看著面前毫无修为的老者,不由讚嘆一声。
这老者全名诸葛臥龙,在倩女幽魂江湖上名望极高,乃是世间有名的智者。
但这位智者写得一手好文章,只是运气一直不好。
去写游记,被人说是泄露国家机密。
写歷史,被判借古讽今。
註解兵法,被指策动谋反。
写神怪故事,又被官府说教人迷信。
最后诸葛臥龙好不容易换了个路子,改写朝中官员传记,结果这个官员失势,被定为乱党,判了个终身监禁。
诸葛臥龙便也心灰意冷,躲在牢中不出,继续写书。
他的理由也很简单,我都无期了,那在牢里写可比在外面安全多了。
后来,也是他相助寧采臣逃狱,並让寧采臣借著他的名头,成为江湖中忠义之士的精神领袖。
裴溪第一次来时,故意现身,与诸葛臥龙畅谈许久。
诸葛臥龙此时目露激动之色,问道。
“那么说,你我定下的计划就要开始了?”
裴溪点点头。
“过几日我便要加入普度教中,借著解决普度妖魔,扫荡朝堂,届时或许可以一改朝中乱象,使世间恢復太平。”
“那时候还要麻烦诸葛臥龙先生出山,出谋划策。”
诸葛臥龙闻言,不住抚须,又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你当真確定,国师法丈乃是妖魔所化?”
裴溪知晓这臥龙是被世事伤透了心,语气平淡却让人信服地说。
“以先生的智慧,必能看出我没有撒谎。”
“再说,我欺瞒先生一个躲在狱中不出的人又有何用?”
“今日前来,只是为了见见我这朋友以及和先生告別,或许一段时间之內,我都不会再回金华府中。”
诸葛臥龙缓缓起身,神色坚定。
“我在狱中数载,心中早已清楚,这天下的问题,不只是妖魔,不只是普度教,而是在上峰。”
“若是你真的灭了普度教,发现也无法改变什么,那便不要再来寻我,当我早已死在狱中吧。”
裴溪有些无奈地看著面前这老者,每次和他说了几句,他便会变成这种丧气状態。
或许只有等改变的时机到了,他才能真正运用自己的智慧和能力。
“劳烦先生照看我这朋友了。”
裴溪说完,悄然留下两个草木傀儡后,便离开了牢房。
『没想到,本来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看寧采臣,顺便確保他別受什么酷刑,没想到还真和这臥龙先生聊的如此投缘。』
『不愧是姓诸葛的,就是让人莫名心生好感。』
裴溪又在普度教分部安稳过了三日。
直至舵主遣人来报,百足护法已至。
裴溪便跟著这侍从一同来到前厅。
一入大厅,就见百足护法正倚靠在座椅上,表情悠閒。
百足双目眯起,確认是自己在南陵见过的那个小道士后,开口笑道。
“广运道友,你何时又叫裴溪了?”
裴溪安稳坐在侍从为他搬来的椅子上,微微拱手。
“俗名裴溪,法號广运。”
百足护法摩挲著下巴,目光微沉,似乎不经意间问道。
“我记得道友当时是拒绝了我的邀请,怎得此时主动来寻我?”
裴溪听出来其中凶险,若是自己所言不能让百足满意,不仅无法顺利进入普度教,恐怕自己身上还会多出一道通缉令。
“当时我与山魈一战,深觉自己修为不足,故而只想著云游找寻机缘,更上一层楼。”
“如今有所进益,便想起护法当日邀约,便欣然而来。”
百足护法听完,冷笑一声,忽然一拍座椅,气势汹涌地厉声喝道。
“胡说八道!”
“当日在南陵,你分明態度冷淡,断然拒绝!这时忽然想入教,怕是另有所图,心怀不轨!”
厅內气氛骤然紧绷,两旁教徒纷纷按住兵刃,死死盯著裴溪。
只有那大概知晓裴溪修为的分舵舵主,悄然间后退半步。
裴溪面上却无紧张之色,反而露出一种不被人信任的怒意,迎上百足护法目光。
“百足护法,凭我的修为,去哪里不说贵为上宾,至少也能得到礼遇!”
“我如今前来,不过是仰慕法丈盛名和护法此前邀请!”
“我看中的,是普度教声势浩大,教眾遍布,资源深厚,正是修行的好去处。”
“既然护法现在又看不上我这散修,那我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说罢,裴溪身上同样爆发出炼气化神后期的气势,震慑住那些目光凶狠的教眾,便要朝著外面走去。
百足护法一直盯著裴溪的背影,似乎在思索他所说是否为真。
裴溪身上的气息做不得假,短短三月便从中期跃至后期,境界修为已经不弱於他,对百足而言,確实是个可用之人。
孤身一人,无门无派,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就在裴溪即將迈出门口时,忽听得身后一句。
“小友莫怪,为兄身为护法自然顾虑颇多。”
百足的称呼悄然发生变化,无形中將二人的关係拉近。
“小友言辞诚恳,能来我教,我自是满心欢喜。”
裴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后转身问道。
“那我护法一职?”
“好说好说,只要小友与我同去京师,待见过教主,我相信依照小友修为,护法之位自然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