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地蝗灾,狐妖现世

      “辛苦一趟,白费劲了。”
    蛋生坐在一片池塘边,哭喊起来。
    裴溪架著云朵,从空中飞下,遥遥传下一句。
    “没有白费劲。”
    蛋生当即止住哭声,朝著半空看去,眼中闪过惊喜之色,挥舞著双手。
    “小仙长!小仙长!”
    “你怎么下山了,我拓印的天书,为什么在纸上都没有字啊。”
    裴溪走到蛋生身旁,就见他已经抱起地上的一堆白纸,凑了过来,有些著急地问道。
    “不要慌。”
    “这些文字已经在上面了。”
    裴溪拿过蛋生手中的白纸,口中念诀,轻轻一抖。
    无数精妙符文悄然从他袖中滑落,缓缓刻印在白纸之上。
    蛋生看见这一幕,当即兴奋地跳了起来。
    “小仙长好厉害啊。”
    蛋生又抓起白纸的下半部分,仅仅是看了几眼,眉头便紧紧皱在了一起。
    无助地抬头看著裴溪。
    “小仙长,这些文字,我看不懂!”
    “我一个也不认识!”
    即便蛋生是经由袁公这位大能炼製的,生而知之。
    但天书中蕴含无穷道韵,过於晦涩,亦非此刻的他能够看懂的。
    对此,裴溪也早有准备,学著原著中袁公那般。
    轻轻甩了几下白纸,將天书文字中蕴含的特殊道韵尽数清除乾净。
    又施展变形法诀,零散的白纸就按照裴溪的想法,变作一本小小的册子。
    “这样,你便能看得懂了。”
    “让我看看!”
    蛋生连忙接过裴溪手中的册子,忽得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凑到裴溪身旁,小声问道。
    “这事,若是袁公知道了怎么办?”
    蛋生此时还不知晓將自己引到云梦山的老公公就是袁公,故而担心自己悄悄学了天书,会不会对小仙长和老公公有影响。
    “哈哈哈,袁公可是早就知道了,他还让我叮嘱你,要勤学苦练。”
    蛋生这才长舒一口气,翻看了起来。
    隨著他的翻阅,眼中的光芒也愈加强烈起来。
    “这部天书记载了一百零八种神通法术,你需勤学苦练,利用它,造福世间,惩恶扬善。”
    裴溪看著专注於天书內容的蛋生,又叮嘱一句后,缓缓升向天空。
    蛋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起天书,朝著天空四处观望,寻找著裴溪的踪跡。
    可天空中早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蛋生便朝著空中大喊。
    “放心吧,小仙长,我一定好好学习这部天书,不会让你和老公公失望的!”
    而裴溪此刻,却是没有离开,反而是隱去身形,在一旁静静观察著这蛋生。
    『我还有將近四个月的时间,希望能把你教成一个合格的护法者。』
    裴溪在云梦山受到了袁公的照顾,为了偿还这一恩情,便准备將回报都放在了蛋生身上。
    当然这不代表著裴溪会跟一个保姆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蛋生。
    而是帮助蛋生学会分辨人心,更好的利用天书的力量。
    下方的蛋生,蹲在池塘边,翻看著天书册子出了神。
    经过裴溪的处理,每一道神通都变得通俗易懂,全无之前符文时那般晦涩难懂。
    蛋生本就天资聪慧,很快便入了定,学习起来。
    裴溪隱於旁边一棵树干之上,隨手摘了一颗果子,一边观察著蛋生周身上扬的灵气,嘴角微微勾起。
    『我感悟的快,乃是因为十数载听菩提师父讲法所得。』
    『这蛋生所不及我,但也无愧为这故事的天命之子名號。』
    接下来十余日,蛋生日夜不輟的研习天书,终於学会了御风之术,乘著一股清风隨意飘荡起来。
    飞行约莫半日,下方的景象逐渐变得悽惨起来。
    青山绿水荡然无存,大地上全是乾枯的裂痕和枯黄的草木,树木之上,还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蝗虫在不断啃食。
    『这是旱灾引发的大蝗灾。』
    跟隨在蛋生身后的裴溪观察一下后,便得出了结论。
    『还是按照剧情走向来了,既然如此,那狐狸精当在村中招摇撞骗。』
    裴溪想至此处,便先蛋生一步,飞至附近唯一的村镇中。
    刚飞至镇口,就见到镇口前方搭起了一座戏台。
    附近挤满了数百灾民,各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
    还有几位衣著还算体面的中年人,燃著香、捧著祭品,对著戏台虔诚祈求。
    戏台上,一个黑衣老嫗朝他们点点头后,便扭动著身体,口中念著奇奇怪怪的咒语。
    “一拜东方,二拜南方,三拜西方。”
    “天门开,地门开,此地不该受蝗灾。”
    “天门开,地门开,仙姑就此下凡来,小小蝗虫快离开。”
    只是隨著她的念叨,满地的蝗虫不仅没有离开,还有几只大模大样的爬到了台子之上,更有甚者,直接爬到了老嫗的头髮上。
    这滑稽的场景,引得灾民中的孩童不断发笑。
    裴溪已经认出这黑衣老嫗正是白云洞中为首的那只窃丹老狐狸。
    他又朝戏台附近看了看。
    粉衫狐狸正躲在台下,眼睛死死盯著戏台前供奉的各色祭品。
    青衣狐狸装扮怪异,躲在一棵大树之上。
    戏台前那几位体面中年看著黑衣老嫗的表现,目露疑惑,已经开始怀疑起这黑衣老嫗究竟是不是有真本事的时候。
    那老嫗抬手朝空中一指,青衣狐狸扮做蝗虫精从天而降,便和老嫗装模作样地打了起来。
    老嫗边打边喊。
    “尔等快快离开,蝗虫精已经被我引来了,莫要被我施法误伤了。”
    这些凡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即嚇得四散而逃。
    粉衫狐狸也趁机跑到台前,准备趁乱將灾民们供奉的祭品全都打包带走。
    早已经来到此地,围在人群中看热闹的蛋生此时已经发现不对。
    从人群中反向跳了出来,朝著四面大喊。
    “大家不要被他们骗了!”
    “他们是一伙的,你们供奉的银子都要被他们带走了!”
    三只狐狸精一听,也不纠缠,抱起银子就朝外跑去。
    那些灾民和豪绅连忙追赶,可是肉体凡胎,哪里追得上狐狸精,被他们一溜烟地跑了。
    而剩下那些没有追赶狐狸精的灾民,则將刚刚出声的蛋生围了起来。
    “你是谁啊?如何到了我们这里?”
    蛋生一脸得意,自豪地朝著围著他的那些灾民说道。
    “我是蛋生,会点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