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寻找铁木真
再次在草原上游荡了一天,察合台只收拢到了不到一百溃兵,但却碰到了三波克烈部的押送队伍,救下了七八百名普通部眾。
越发庞大的队伍让他有些萌生退意了。
再次派出一支队伍护送那些普通部眾离开,他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根据这两天的行动结果,他现在很確定一件事。
克烈部开始收缩兵力了。
这个时代的草原上,除了那种世仇,很少有斩尽杀绝的事儿发生,而王汗虽然突袭了乞顏部,但他毕竟还是铁木真的义父,做不出那种斩草除根的事儿。
【ps:王汗跟铁木真的父亲是安达(结拜兄弟)】
察合台仔细回忆了一下,根据歷史记载,这个老头极其看重名声,这一次也是受到了自己儿子桑昆的蛊惑,再加上投降过去的札木合等人挑唆,才对乞顏部发动突袭的。
在迟迟未能抓住铁木真的情况下,此时的克烈部基本已经结束了搜寻,转而將重心放在那些已经到手的既得利益上。
而自己今天一天就劫掠了三次押送队伍,肯定会引来对方的关注,而就凭自己这点儿兵力,一旦被对方堵住,那指正是完犊子了。
所以,他现在必须要撤退了。
更何况,按照目前的结果来看,他其实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既定目標,手里握著一支上千人的骑兵。
如果再加上孛儿帖那里的一部分兵马和部眾,他现在手里足有三千多人。
这支力量对於现在的铁木真来说,可不仅仅是雪中送炭那么简单了。
完全可以说是雪中送核弹!
其次,他当初离开时就跟孛儿帖约定过,五天后在斡儿洹河北岸匯合,算算时间,现在往回赶,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想到这里,察合台已经下定了决心!
做了这么多,也是时候去见一见这个歷史上的一代天骄了!
...
...
两天后,察合台带著收拢的溃兵,准时到达了斡儿洹河北岸的榆树林。
孛儿帖和訶额仑的队伍已经在那里扎营,炊烟从毡房中升起,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馨。
在察合台出去的这几天时间里,孛儿帖等人也没閒著,一边前进一边捡人,陆陆续续又收拢了七八百人。
当察合台策马进入营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他身后跟著將上千名骑兵,这些人在几天以前还是草原上的丧家之犬,但在察合台的带领下,他们已经擦亮了弯刀,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意。
一个老妇人站在营地中央的毡帐前,拄著一根木杖,静静地看著他。
她是訶额仑。
成吉思汗铁木真的母亲。
蒙古各部落公认的老祖母。
察合台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右手捂胸,单膝跪下,口中轻唤:“祖母。”
訶额仑没有说话,她伸出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察合台的头顶。
“你母亲都告诉我了。”
訶额仑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但每个字都像铁锤一样有力:“你救了她们,你像一个蒙古男人一样战斗。”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双眼之中浮现出了一抹追忆的神色。
“但你做得比一个蒙古男人更多,你想到了你父亲想不到的事,保护家眷,收拢溃兵,选择正確的撤退路线。”
“这些不是刀能教会的东西,而是靠脑子。”
闻听此言,察合台抬起头,看向这位蒙古歷史上最伟大的母亲,口中低声道:“祖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訶额仑点了点头:“好孩子,快起来吧!”
说著,她俯下身,轻轻地將察合台从地上搀起。
而后,她看向一旁的女僕,出言吩咐道:“豁阿黑臣,去多杀几只羊,一定要让孩子们吃饱饭!”
可还不等女僕回话,早就站在一旁的孛儿帖便急忙接茬道:“好的,夫人,我这就安排人去。”
一边说著,她一边朝著旁边的女僕使了个眼色,轻声说道:“外面起风了,先回老夫人回去休息吧!”
“是!”
几名女僕答应一声,赶紧上前搀扶著訶额仑,护送她慢慢走回了毡房。
见状,察合台有些不解地望向了孛儿帖。
看见他的眼神,孛儿帖无奈地嘆了口气,朝他开口道:“你奶奶又犯病了,脑袋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听他这么一解释,察合台猛然间恍然大悟,隨即苦笑了一下,朝著孛儿帖问道:“母亲,饭好了吗?我饿了!”
“早就好了,我已经让人给你端到毡房里去了,你快去吧...”
【ps:訶额仑夫人晚年得了呆病(阿尔兹海默症),豁阿黑臣是陪伴了她一生的贴身女僕,已於1202年逝世,而王汗突袭铁木真发生在1203年,此时已经死了一年了。】
...
酒足饭饱之后,察合台並没有选择休息,而是来到了孛儿帖的毡房。
“母亲,我要去找父汗!”
刚一见面,他便说明了来意。
看著他风尘僕僕的模样,孛儿帖的眼中浮起一抹心疼。
这是她的儿子,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可现在却要为了这么多人的安危而一次次以身犯险。
但理智告诉他,察合台做的是对的,羊群没有头羊必乱,部落没有首领也绝对不行,如果没有铁木真这个领头人,蒙古人就是一盘散沙。
想要报仇,必须要找到铁木真。
念及於此,孛儿帖轻声反问:“你准备怎么找?”
“王汗的主力已经撤了,东边的道路应该是安全的,我准备沿著斡儿洹河向东,先到合剌温山,然后向南到班朱尼河,如果父亲不在那里,我就继续往东南方向找。”
察合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找不到呢?”
“那我就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
訶额仑看著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目光中充斥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半晌,她开口道:“但不是年轻时的他,而是现在的他,那个学会了忍耐和计算的他。”
说著,她拍了拍察合台的肩膀。
“去吧,找到你的父亲。”
“告诉他,他的母亲和他的妻子都平安;也告诉他,他的儿子察合台,已经长成了一个他可以让他为之自豪的巴特尔了!”
“母亲,等我回来!”
察合台站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向他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