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处理后事
罗赛在霍普家中清点出了2000马克的现金。
罗赛仔细找了找，发现霍普並没有存款。
这2000的现金並非存款，是属於流动资金，用来回收尸体的。
说实话，霍普这种其实跟梅森也差不多。
霍普也是认清了自己的位置，也没有结婚生子的欲望。
就是有点小癖好，而且这小癖好不仅不花钱，还能从他背后的魔法师那赚点钱。
罗赛將这两千马克卷好塞进口袋，这笔钱足够他在贫民窟租个落脚处了。
霍普这里不易久留。
罗赛想了想，轻轻推了推还在熟睡的蒂安娜。
女孩茫然地睁开眼，看向他：“罗信……怎么了？”
罗赛想了想，对她说：
“我们该走了。”
“嗯……我知道了，罗信。是要去找爸爸吗？”
蒂安娜乖巧地点点头，揉眼睛的动作里还带著几分稚气。
罗赛看著她，想了想，冷硬而直接地拋出四个字：
“汉斯死了。”
蒂蒂安娜揉眼睛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眸子里迅速漫上不可思议的惊恐，
血色从她脸上瞬间褪去。
她死死咬住下唇，声音发颤：
“罗信……你是在开玩笑吗？爸爸可能只是失踪了……”
罗赛没有多费口舌：
“跟我来。”
他先拐进停尸房，扯出一个黑色裹尸袋搭在臂弯里，
这才带著蒂安娜一步步走下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蒂安娜看到了手术台上汉斯的那扭曲、即便的尸体，蒂安娜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呆滯，仿佛灵魂被抽空，
喉咙里挤出破碎又微弱的颤音：
“这是……爸爸……？”：
“嗯，他就是汉斯。”
罗赛点了点头。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蒂安娜的情绪瞬间崩溃，她悽厉地哭喊著扑向手术台，
双手毫无顾忌地捧起汉斯的脸庞：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是我啊，是蒂安娜啊！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爸爸！”
“呜呜呜...”
撕心裂肺的慟哭声在逼仄的地下室里迴荡。
罗赛站在几步之外，一言不发地注视著这一幕。
这时，罗赛注意到了汉斯左手似乎紧紧的握著什么东西，
那只手原本死死地攥成拳头，但隨著死亡时间的推移和尸体畸变的影响，僵硬的指节开始一点点鬆弛。
“吧嗒”一声轻响，一个小物件从指缝间滑落，掉在了地砖上。
罗赛走上前弯腰拾起。
那是一个劣质粗糙的金属吊坠，里面嵌著一张照片。
照片左边的女人面容温柔，眉眼间与蒂安娜有六分神似，怀里正抱著尚在襁褓中的蒂安娜；
右边的汉斯则满脸笑意，那时他还很壮实，远没有罗赛初见他时那般瘦弱。
因为被死者生前拼尽全力地攥在掌心，照片的边缘已经掀起、满是褶皱。
罗赛用拇指將那些摺痕一点点抚平，隨后，將它递到了蒂安娜满是泪痕的脸前。
蒂安娜颤抖著接过吊坠。
她猛地抬起头时，眼底的脆弱已被一种凶恶取代：
“罗信！是谁杀了爸爸？！”
“是霍普，施粥所的主管，你应该认识。”
罗赛语气依旧平淡，
“不过他已经被我打死了，尸体就扔在上面的停尸房里。”
罗赛想说我们该走了，但当目光触及女孩那如碎玻璃般支离破碎的眼神时，斟酌了一下，道：
“蒂安娜，我们不能让汉斯的尸体就这样放著，我们该让汉斯下葬。”
蒂安娜死死攥著那个吊坠，眼中尚存著一丝理智。
她看著罗赛，用力地点了点头。
罗赛和蒂安娜把汉斯的尸体放进裹尸袋里。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汉斯的尸体比较猎奇。
事实上，贫民窟里时常能看见会有人在大街上背著尸体走，
因为有些人发现了尸体怕去找的人收尸的时候，被人捷足先登了。
当然这种人还是少数...
真少数吗？
在贫民窟里算得上比较常见了，有一半左右的有能力搬动尸体的人会这么干。
但是，汉斯这样的尸体...还是比较少见的，所以罗赛提前拿了个裹尸袋。
然而，在放进裹尸袋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问题，就是汉斯身上畸变似乎很脆弱的掛在身上。
汉斯身上那些畸变生长的多余器官，似乎隨著主体生命的消亡而失去了活性，血肉间的连接变得异常脆弱。
罗赛和蒂安娜刚把尸体挪动分毫，那些畸形的眼珠和萎缩的小手便簌簌脱落，伴隨著沉闷的吧嗒声，滚落得满地都是。
罗赛和蒂安娜把尸体的主体装进去之后，然后弯腰一个个捡起这些眼珠子和手，塞进裹尸袋里。
拉上拉链，封死袋口。
罗赛將沉甸甸的裹尸袋扛上肩头，带著蒂安娜走上楼梯。
罗赛利用【风网感知】，挑了个没什么人的时间，走出了霍普的房子。
隨后，罗赛带著蒂安娜前往西区的森林里。
在路上，蒂安娜始终低著头一言不发。
罗赛带著她，来到了肯尼斯的墓旁边，
罗赛手里没有铁锹，但他有【化为云形】。
高压的无形气流縈绕在他周身，如臂使指。
在罗赛精密的微操下，无形的风如铲般翻开泥土，很快便在地上刨出了一个深坑。
我说【化为云形】约等於念力有没有懂的。
通过符文释放理智对於现实的作用能力，要比单纯的用念力更加节省专注力，且效果更好。
这也就是魔法力量的来源。
两人將汉斯的裹尸袋缓缓放入坑中，掩埋妥当。
罗赛在附近找了一截粗长的木棍，做成和肯尼斯同款的简易墓碑，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在上面刻下汉斯的名字。
其实罗赛怀里一直带著一把小刀，这把小刀还是罗赛来贫民窟第一天，从三个好心人手里得到的。
罗赛带著这把小刀除了是因为早期需要这小刀自保，
而现在则是因为他的魔法体系里有一个一环风暴系魔法——【风暴刃】。
能把风刃附著在锋利的武器上，延展攻击范围、释放远距离风刃。
森林里静謐无声。
蒂安娜双膝跪在汉斯的坟前，依然没有说话，
只是单薄的肩膀微微抽动著，能听到小声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