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抉择一：【闪光的古龙信徒】
罗赛按下门把手，走出大门，离开了霍普的家里。
此时，天已经微微的擦黑了。
罗赛走在街上，一双眸子散发著蔚蓝色的光芒、並且亮得嚇人，好似能刺破黑暗。
“首先，我知道，蒂安娜被困在地下。”
“那么，该如何救出蒂安娜呢？”
“我的思维太局限了，前世20年的生活对於我的认知影响太大了。”
“我应该扩展我的思维，把问题想的直截了当，更符合这个世界的魔法师。”
“或许，肯尼斯就是看出来了我思维中处处透著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与局限，才出言提醒我的。”
“按照肯尼斯的话来说，身为魔法师的超凡者，如何救出蒂安娜呢？”
“的確，对方有著枪，能抓住我的施法前摇，並且有著我並不了解的预警设备。”
“那么，我要做的是什么呢？”
罗赛脚步没有停下来，他举起右手，开始了吟唱：
“火焰啊！匯聚吧！压缩核心！螺旋循环！吸纳魔力、稳固、循环计数，临界感知！”
一个呈现出螺旋状的橙红色火球出现在罗赛手心。
火球在罗赛手中缓缓地旋转，表面上螺旋的纹路像活了一般的流动。
与之相对应的是，罗赛面板上的专注力少了18点。
这是二环火焰系魔法【循环火球】。
罗赛一边行走著，一边继续吟唱：
“吸纳魔力、稳固！”
隨著4点专注力被消耗，魔力猛然地涌出，注入进火球里，火球猛地一震。
火球中心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开始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状態，极速向外膨胀。
而这时，隨著【稳固】符文作用，火球表面流动的螺纹开始旋转，火球开始向內塌陷。
最终塌陷成比最一开始大了一圈的样子，顏色也从橙红色慢慢转变为赤红色，表面甚至开始冒出小火星。
脑內的【循环计数】符文传来讯息：
【一次】。
罗赛继续吟唱道：
“吸纳魔力、稳固！”
四点专注力再次被消耗，灌注进火球里，火球再次经过膨胀、坍缩，变得又大了一圈。
脑內的【循环计数】符文传来讯息：
【二次】。
罗赛继续吟唱道：
“吸纳魔力、稳固！”
四点专注力接著被消耗，此时火球的高度已经比肩周围的房子了。
脑內的【循环计数】符文传来讯息：
【三次】。
罗赛继续行走著，此时已经能隱约看到黑帮的所在地，
罗赛继续吟唱道：
“吸纳魔力、稳固！”
四点专注力再次被消耗，此时火球的高度已经超越了周围的房子，宛若一个小型太阳一般悬掛在罗赛头顶。
路旁破旧帐篷里，流浪汉怀中的野狗猛然惊醒，
浑身毛髮炸立，衝著半空发出惊恐至极的狂吠。
那是生物面对毁灭性威胁的时候，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脑內的【循环计数】符文传来讯息：
【四次】。
罗赛继续吟唱道：
“吸纳魔力、稳固！”
四点专注力灌注进去，此时火球已经如同烈日一般悬掛在贫民窟上方。
脑內的【循环计数】符文传来讯息：
【五次】。
罗赛开始评估、预计，现在是极限了，再大的话，这一发轰下去会伤到地下的蒂安娜的。
此时，罗赛距离黑帮的根据地有著整整500米的距离，远超常规枪械的威慑范围。
罗赛吟唱出【循环火球】的最后一个符文：
“释放吧！”
巨大的火球瞬间挣脱了无形的束缚，拖拽著扭曲的空气衝上夜空，精准地悬停在黑帮据点的正上方。
它像一颗审判的烈日，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坠落。
在触地的剎那，极度压缩的火焰失去了枷锁，以摧枯拉朽之势急剧膨胀——
“轰——！”
刺目的火光吞噬了一切，整个黑帮据点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瞬间被彻底抹平。
罗赛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所造成的地狱绘图，吟唱出【化为云形】让风缠绕在身旁。
隨后便踏入一片火海之中，在围绕在身体周围风的作用下，火焰纷纷地躲避著罗赛。
罗赛宛若踏入无人之境一般在火海中行走。
他来到了关押蒂安娜的地下室门口，一脚把门踢碎，走了进去。
此时，蒂安娜蜷缩在地下室的房间里，被外面的巨大声响嚇得不敢动弹。
罗赛来到蒂安娜的牢笼前，在【化为云形】的加持下，一脚將牢门踢碎。
蒂安娜惊恐地看向来人，发现是罗赛之后，表情化为惊喜：
“哇！罗信！你怎么来了！”
隨后她站起来拉著罗赛的手，有些惊恐地对罗赛道：
“罗信，你赶紧走吧，要是被那帮坏人发现之后，你会被抓起来的！”
罗赛拍了拍蒂安娜的肩膀道：
“没有坏人了，我带你出去。”
罗赛转头看向了地下室里除了关押著蒂安娜以外，还关著很多人。
罗赛想了想，决定也把他们放出去，
一是救一个也是救，救一帮也是救。
二是可以混淆视听。
想到这里，罗赛把他们的牢笼也打开，带著他们走出了地下室。
在【化为云形】的庇佑下，走出了火海。
罗赛对著剩下的说道：
“你们走吧。”
那些人连忙向著罗赛感谢，然后离开了。
蒂安娜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罗赛，崇拜道：
“哇！罗信，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这火海也是你做的吗！”
罗赛勉强扯出了笑容，揉了揉蒂安娜的头。
罗赛在思考，要把蒂安娜安置在哪里，是否要告知汉斯的事情。
罗赛陷入了纠结与思考中，不知不觉地，天已经完全亮了，罗赛发现了前方围著很多的平民、流浪汉。
罗赛皱了皱眉，他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他现在专注力已经见底了。
他看著蒂安娜有些疲倦了，毕竟大病初癒之后就被抓进黑帮里担惊受怕，
罗赛决定先把蒂安娜安置下来之后，再告诉她汉斯的事情，他有点担心小姑娘受不了。
就在罗赛想著，便打算离开，临走前，他向著人群中央瞥了一眼，脚便像是扎根了一样，钉在了原地。
只见，一个巨大的火刑架矗立在人群中央，上面绑著很多年轻的【狂信徒】们。
上面有不少【狂信徒】是罗赛所见过的。
就比如说那个信仰星星的男孩，他被绑在火刑架上，美丽但空洞、麻木的瞳孔呆滯著望著下方围观的民眾。
除此之外，还有天使的信徒、野兽的信徒等等，绑了数十个有著身体异变的狂信徒们。
罗赛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而此时，站在上面的主持者，拿起火把，高呼道：
“真理在上，愿理性永伴汝身！”
“诸位！今天，你们所看到的不是一般的信仰者，而是一批被愚昧蒙蔽心灵、被邪神蛊惑的怪物们！”
“他们的身体已经异化，他们的灵魂被標记，他们的翅膀会生长，他们的鳞片会蔓延，
只要他们存在一天，就是对这个世界理性的玷污！”
“愿火焰焚烧愚昧！”
隨后，主持者把火把扔进火刑架上，橙色的火焰爬上火刑架，舔舐著绑在上面的人。
底下的民眾爆发出了欢呼：
“烧的好！”
“真理在上！信仰者就得死！”
火越烧越旺，那位信仰星星的男孩目光呆滯的看著下面狂欢的民眾，
双眸流下了眼泪，那不是由於任何情绪，比如说悲伤、难过、痛苦，而流下的眼泪。
他早已在长期的凌辱、人格摧毁、玩弄下，失去了因为情绪而流泪的功能。
流下眼泪，单纯是因为火焰產生的浓烟作用在眼上，眼睛的保护机制而流下的眼泪。
罗赛看著那些被烧的【狂信徒】们，他们大多都是跟罗赛一样，从小被培养作为【狂信徒】，
或者被诱骗成为【狂信徒】，而那些培养、诱骗他们的人，跟焚烧、灭绝他们的人是同一批。
罗赛看著这一幕死死地咬著嘴唇。
怎么会这个样子？
而事实上，怎么不是这个样子？
罗赛读过《信仰者镇压史》这本书，他知道，
从3000多年前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
有人被拐进“观察点”，被改造成狂信徒，被当作货物玩赏，
被榨乾最后一丝价值，然后被绑上火刑架，在欢呼声里烧成焦炭。
这个世界向来如此，所有的人，包括罗赛在內，都习惯了如此。
可是，向来如此，习惯如此，那便是正確的吗......？
从3000年前，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
有人像肯尼斯一样，年轻时卖血、做人体实验、背四十年学贷、再背六十年房贷，
兢兢业业一辈子，刚还完贷款就被退休、被降级、被药价逼死、被社会斩杀，
最后孤零零地死在贫民窟的帐篷里，只剩一个吊坠。
可是，向来如此，习惯如此，那便是正確的吗......？！
从3000年前，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
有人像汉斯一样，只是想救自己的女儿，借了高利贷，一天干十三个小时，腿疼到想锯掉，
靠强化剂撑著，走投无路去找廉价药，
然后被绑上手术台，被折磨到精神崩溃，在囈语中一遍遍说著“对不起”。
可是，向来如此，习惯如此，那便是正確的吗...？！
从3000年前，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
有人生了病，医院预约排到三个月后，急诊门槛高到离谱，只能靠止痛药硬扛，
扛不过就破產，破產就沦落街头，从平民变成流浪汉，
从流浪汉变成手术台上的实验品，或者变成桥洞下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
可是，向来如此，习惯如此，那便是正確的吗？！
从3000年前，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
有人像梅森一样，看透了一切，认清了自己的位置，不往上爬，不结婚，不攒钱，不生病，
只读书，只保持理智，只在贫民窟里苟活三十年——
因为他知道，但凡他想过正常人的日子，
等待他的就是黑帮的刀、高利贷的债、强化剂的针。
可是，向来如此，习惯如此，那便是正確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蒂安娜看著火焰越烧越旺，民眾们越来越狂欢。
她有些恐惧和害怕，她向著罗赛怀里缩了缩，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著那些人被烧，她有些想哭。
“啪嗒”
就在这时，蒂安娜感觉有温热的液体坠落在她的头上。
蒂安娜下意识想道：
“难道罗信也哭了吗？是啊，別看罗信平时那么的可靠、理智，
但是他跟自己年纪差不多，自己觉得害怕，罗信应该也会觉得害怕。”
蒂安娜忍住了泪水，抬起头，想要安慰罗赛。
“啪嗒”
又是一滴温热的液体正好坠落在蒂安娜的眉心。
此时，蒂安娜才看清楚那原来不是眼泪，是血。
只见，
罗赛死死地咬著嘴唇，鲜血从嘴唇里流出，最后沿著下巴向下滴落。
他的眼睛渗满了金色的血丝，他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这样说道：
“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熟悉的面板声音浮现在心头：
【您已完成了晋级闪光的古龙信徒的条件二：
找到属於自己的古龙信徒之路。】
【您已满足了晋级闪光的古龙信徒的所有要求！】
【您获得了古龙信徒的闪光级神术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