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汉斯
天刚刚擦黑，罗赛总算是在麵包店关门之前赶到了。
他掏出10马克买了最后的三块麵包。
罗赛抱著三块麵包，想了想，朝著离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带著卷头髮、肤色偏棕、身穿背心的流浪汉挡住了罗赛的去路。
“喂，小鬼，把你......”
在他话还没开始说，早在他走过来的时候，罗赛便已经开始吟唱：
“风啊！凝聚，压缩！释放！”
“【空气压缩】！”
“轰！”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罗赛轰飞了出去。
后背著地，狠狠地砸在地上，
“咳咳咳...”
他指著罗赛，因为后背受重创持续地咳嗽著，说不出话来。
周遭的流浪汉看到这一幕看著罗赛肃然起敬，不怀好意的目光迅速收敛，不敢与罗赛对视。
依旧对不起长官，之前没认出你魔法师的身份。
本来，在罗赛高达38点智力补正的下，这一下会把那个人轰碎的。
但是隨著罗赛这些天的对魔法、祷告使用，他已经找到了减少释放功率、削减魔法祷告威力的感觉了。
这一次只是一个尝试，相较於满额施法，这一下的威力削减了大概一半多，
但与之相对应的，原本需要消耗4点专注力，现在只消耗了2点。
毕竟罗赛的专注力压力相当的大，只有13点的专注力，需要不间断地维持著【唯物】状態。
他没有管这些流浪汉，向著贫民窟的大桥墩下，走进了桥洞。
桥洞里，蒂安娜的父亲抱著蒂安娜警惕的看著外面。
罗赛来到了桥洞口，看见蒂安娜父女俩，一手抱著麵包，一手向他们挥著手，道：
“嗨，我们又见面了！”
蒂安娜父亲见到是罗赛，眼中的戒备没有放下，但是明显地送了一口气。
蒂安娜见到是罗赛，露出开心的笑容，道：
“哇！你怎么来了！”
隨后，她挣脱父亲的怀抱，向著罗赛跑了过来，来到罗赛面前。
罗赛从怀里拿出一个麵包，塞进蒂安娜怀里。
蒂安娜抱著麵包，双眸亮晶晶地看著麵包，兴奋道：
“哇！这是给我的吗！”
罗赛冲她微笑，点了点头道：
“是的，这是作为你上次送给我麵包的回礼。”
蒂安娜抱著麵包兴奋地转了个圈，她跑到了父亲面前，抬起亮晶晶地眸子，对父亲道：
“爸爸你看了没，我那天给了他这么小的麵包，他今天送了我这么一~大~块~麵包！”
蒂安娜在“一大块”上用著极为夸张、怪异的腔调说著。
蒂安娜的父亲见到了这一幕，看向罗赛的戒备明显少了很多。
他摸了摸蒂安娜的小脑瓜，来到了罗赛的面前，道：
“你好，谢谢你的麵包，这对於我们来说很重要。”
罗赛回应道：
“同样感谢你那天对於我施加援手，若是没有你们，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男人乾瘦的脸上露出了尷尬的情绪，道：
“没有，是蒂安娜她吵著要救你的，我只是......”
罗赛注意到了男人的尷尬，他理解男人，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没事，至少从事实上来说，您和蒂安娜是我的救命恩人。”
男人有些惊讶地看著罗赛展露出不像是这个年纪的沉稳，他沉默了一下，拉著蒂安娜向著罗赛郑重地重新介绍道：
“我叫汉斯，这是我的女儿蒂安娜，我们是从晶谷地来到魔法之都的。”
晶谷地，罗赛没有听说过，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报个假名，
儘管在他的通缉令上，可能是因为他的父母没来得及报备，並没有对於他名字的资料，
但最好还是要小心一点。
隨后，罗赛展露出微笑，冲汉斯伸出手道：
“你好，汉斯，我叫罗信。”
汉斯点了点头，伸出乾瘦龟裂的手，握住了罗赛的小手。
而就在这时，蒂安娜在旁边有些著急道：
“我呢，我呢！我也要跟罗信做朋友。”
罗赛和汉斯鬆开手，罗赛將手递给了蒂安娜，蒂安娜伸出小手握住了罗赛的手，开心道：
“我叫蒂安娜，罗信，以后我们是朋友啦！”
罗赛看著蒂安娜开心的神情，这几天有些阴鬱的情绪，也由阴转晴，带著有些发自內心的微笑道：
“嗯，我们是朋友啦！”
隨后，蒂安娜亮晶晶的双眸盯著罗赛的眼睛，道：
“哇！你的眼睛好好看啊！”
话音刚落，哪怕是两世加起来加起来將近30岁，有著高达38点理智的罗赛，
此时也骇的面无人色，极端、噁心的记忆涌上心头，【唯物】状態几乎无法保持，
他握著蒂安娜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打算把蒂安娜顷刻炼...
而蒂安娜並没有注意到罗信的异常，她依旧开心的继续说道：
“就像是两颗亮晶晶的蓝宝石一样！”
罗赛透过蒂安娜的棕色眼眸，照见的並非是鎏金色的竖瞳，而是一双冷静的、透著蔚蓝光芒的双眸。
一瞬间，罗赛恢復了理智，几乎马上要开始异变的眸子恢復了正常。
差点被罗赛顷刻炼化的蒂安娜鬆开了罗赛的手，来到了汉斯身前，开心道：
“爸爸，我交到朋友了！”
汉斯带著宠溺地摸了摸蒂安娜的头。
恢復理智的罗赛，看著自己的双手。
此时，他才意识到，那极端痛苦的回忆从未消失、从未被接纳、从未释怀，
只是堆积在心中，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暂时被忘却，却不知何时会把他炸个稀巴烂。
简而言之，就是那段被送进主教房间的记忆，
由於大脑保护机制暂时的不会去想，不会去思考，但是一旦被触发，就会出现极端情绪。
简称应激了、哈气了，触发哈气代码了说是。
回过神来，罗赛没忘了来这的另外的目的，他平復了平復心情，对汉斯道：
“汉斯先生，你知道哪里有卖强化剂的吗？”
汉斯听到这话，眉头微皱，盯著罗赛的眼睛道：
“你问这个干嘛？”
罗赛说出了提前编好的腹稿，道：
“我认识一个人，他得了病，无法工作，但是又不得不去工作，需要廉价强化剂来镇痛一下。”
汉斯听了罗赛的话，表示理解，这种事情在贫民窟里太常见了。
“嗯，好，我告诉你一个地址，每天白天去找他，他一般都在，他的价格一般很是合適。”
罗赛点了点头，记下地址。
隨后，他又问最后一个问题：
“汉斯先生，你知道哪有回收尸体的渠道吗？”
听到罗赛的话，汉斯表情有些不自然，毕竟他之前打算把罗赛卖了，还被罗赛听见了。
但他还是老实说道：
“有的，还不少，一个是最近的魔法学院的医学部，还有一个是施粥所的主管。”
“施粥所的主管？”
罗赛有些发懵，他想起了那个今天多给他打了一些粥的和蔼老者。
凭藉著高额理智带来的记忆力，他想起了今天上午他看到的老者的工牌：
“南区施粥处主管
瓦伦丁霍普”
他脱口问出：
“是瓦伦丁·霍普先生吗？”
汉斯有些诧异的看著罗赛道：
“没想到你竟然认识他，对，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