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魔法师

      “小鬼,你想学魔法吗?”
    罗赛转过身去,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乾枯瘦弱的老流浪汉坐在街道上。
    看不出原本什么顏色的大衣掛在他身上,领口的暗褐色污渍早已硬化,领口上探出的脖颈像是乾枯、开裂的死木。
    喉结突出的惊人,上下滚动的喉结好似要撕开脖子枯裂的皮肤,呼之欲出了属实是。
    脸呈现出一种灰败感,双颊凹陷成坑,蓝色瞳孔涣散且游离。
    他旁边是一个破烂的帐篷,帐篷里杂乱的放著快要结块的破被和衣物、胡乱放著的垃圾以及一地的针头。
    这是一个老流浪汉、癮君子,估计是吸嗨了,或者毒癮犯了,打算从他这敲一笔。
    想到如此,罗赛便失去了兴趣,抱著食物,转身自顾自的走了。
    “唉,你別走啊,我真会魔法!”
    他乾枯的手指指著罗赛慌张道。
    看到罗赛真不打算理他,他心一横,嘴里呢喃著特殊韵律的咒语,
    隨著咒语的吟唱,他那浑浊的双目暂时恢復了聚焦,双目中闪烁出淡淡的蔚蓝色光芒,
    乾枯的手指指向罗赛:
    “【空气压缩】!”
    空气在他指尖匯聚,最终被压缩成一个空气弹,隨后朝著罗赛喷射而来。
    在高额理智的加持下,罗赛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一个侧身便躲过了空气弹。
    隨后,那一枚空气弹打在了墙上,但並没有对墙造成什么损伤,仅仅只是刮掉了一层墙皮。
    反观那位老流浪汉施法之后,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剧烈地乾呕、咳嗽。
    “呕!咳咳咳!”
    呕出来的呕吐物、口水掛在他那许久不曾打理的鬍子上,隨著他的浑身颤抖也跟著一颤一颤的。
    罗赛侧目看向墙壁上那被略微刮破的墙皮,以及趴在地上乾呕的老流浪汉。
    他走到老流浪汉面前,道:
    “喂,老头,你真的会魔法?”
    “咳咳咳,废话,你刚才不也看见了吗?咳咳咳......”
    隨后,只听到那个老流浪汉嘀咕道:
    “该死,毒品已经把我的理智降到了这种程度吗?连一个一环法术都几乎无法承担。”
    “一环法术......”
    这是罗赛第一次了解关於法术的分级。
    看起来一环、二环这是法术的分级。
    而信仰祷告的分级通过面板了解则是微光级、闪光级这类的。
    “咳咳咳!”
    咳了有一会,老头终於缓了过来,他直起身来,靠著墙,仰著头。
    罗赛低头看著他道:
    “喂,老头,你刚才说我想学魔法吗,那是什么意思?”
    老流浪汉抬起更加浑浊的双目,看著罗赛道:
    “就是字面的意思,我能教你魔法,”
    隨后他伸出一根手指,道:
    “我需要强化剂,什么都行,针扎的就一支一个魔法,鼻吸的粉末20克就行,口服的、烫吸的来者不拒!”
    提到毒品,老流浪汉的眼里闪烁出了光芒,他兴奋道:
    “要不是看你有魔法天赋,理智至少30往上,一般人我还不教呢!你知道我以前一节魔法课多少马克吗?一个人就收2000马克!”
    罗赛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个老流浪汉竟然看出了他的理智点数,
    隨后他心里又涌现出了疑惑:
    “你还是个魔法老师?”
    提到过往,老流浪汉眼里的光芒怎么都收不住:
    “老师?我以前是教授!洛维利亚秘法学院你知道吗?洛维利亚最好的魔法学院,我以前是那的最顶级的教授!”
    “《魔法自然》你知道吗?嗨,你肯定不知道,那可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魔法期刊!我的论文多次在那上面发表......”
    “......影响因子你知道是什么吗?要知道我的那篇......”
    看著眼睛里闪烁著光芒,喋喋不休的老流浪汉,
    罗赛怎么也无法把他与一个在魔法上面有著极高造诣的魔法师联繫在一起。
    “那你那么厉害,你怎么现在在贫民窟里当一个流浪汉呢?”
    罗赛显然是不相信的,一个世界顶级的魔法师晚年会在洛维利亚最偏僻、最穷的地方当流浪汉。
    听到罗赛的话,老流浪汉愣了一下,
    他眼底的光芒迅速消散,嘴唇蠕动,颓然地坐在那,像是一条失落的老狗,眼里透露出迷茫,
    他呢喃道: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
    这回轮到罗赛迷茫了,这期神了。
    假如说这个老流浪汉刚才说的是真的,而不是把嗑药嗑嗨了的幻想当成现实的话,
    一个顶级魔法师落入这种境地不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被谁做局了、被人背叛了、被陷害了......
    怎么可能、也不应该是“不知道”啊!
    罗赛皱了皱眉头,看著颓然坐在那的老流浪汉,他也迷茫了:
    “你沦落到这种地步,怎么著也得有个缘由吧,造成你苦难的原因是什么呢?”
    老流浪汉痛苦地捂住脑袋,乾枯的手指抓著骯脏的头髮,表情狰狞: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我真的不知道!”
    隨后,他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涌现出一股力量,他抱住了罗赛的腿,道:
    “求你了,给我带一支吧,我会教你魔法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忘记这一切,只有这样我才能活著!”
    而罗赛丝毫没惯著他,对於毒癮上头的癮君子,任何怜悯都是奢侈的。
    无论他有著怎样的经歷、是怎样的人,只要毒癮上头,通通不能当作人来看。
    罗赛面板的专注力消耗了2.5,念力加持在他的腿上,他一脚將抱著他腿的乾枯瘦弱的老流浪汉踹翻在地。
    “啊!”
    老流浪汉捂著脸,痛苦的哀嚎著,他咒骂道:
    “你个小畜生!狗娘养的杂种!老子不教你了,本来看你有几分天赋,不想你在这贫民窟里埋没了,老子不教了!老子不教了!让你如同粪便一样烂死在这里!”
    罗赛丝毫没有惯著他:
    “你別说,我这还真有两管强化剂,本来我还想给你,在你这学两手呢。”
    “结果,看你这个b样子,学了也是白学,学了半天魔法最后还是在贫民窟流浪,窝窝囊囊的,我还不如拿那两管去换点钱呢!至少能吃顿好的!”
    说罢,罗赛转身就走。
    那躺在地上的老流浪汉听见罗赛真有强化剂,也顾不上脸上的伤痛了,眼神立马清澈了,
    用乾枯的手指拉住罗赛的衣摆,討好道:
    “別啊,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说到底要怎样才能给我?”
    前倨后恭、適才相戏耳,令人发笑。
    而罗赛发现了更深的一点,因为长期使用强化剂,逃避现实,
    他的情绪调节能力已经彻底崩塌,情绪极其不稳定,
    而且人生的目標和全部正反馈都围著“如何再扎一针”来运行。
    真不愧是曾经的魔法师,旁人吸成这样可能早死了,他现在却还能够活蹦乱跳的。
    罗赛转头盯著老流浪汉的眼睛道:
    “你现在一五一十的把你的经歷都告诉我,我评估一下你是否有资格教我。”
    而事实上,罗赛最主要的目標是加深对於这个世界的了解,
    他穿到这个世界的六年里,都是东躲西藏的,只有著最基本的常识理解。
    身为信仰者的他日后必然会对上魔法师的,提前了解一些情报,日后省的手忙脚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