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9章 时间到了

      青林帮,青衣堂堂口。
    宽敞的大院,匯集著不少青林帮的帮眾。
    一个个皆都手持佩刀,如临大敌般严阵以待。
    仿佛只要一声令下,就会一窝蜂衝出院门,杀向外面。
    大院前厅,雷同高座上首,神色深沉的擦拭著自己的佩刀。
    隨著他的擦拭,牵动刀背上面的铜环晃动,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
    厅中坐著几个管事,耳闻著铜环声响,皆都神情沉肃,摩拳擦掌。
    厅中的氛围,一时沉寂,沉寂得颇显压抑。
    这样的氛围,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雷同擦完佩刀。
    “什么时辰了?”
    收刀入鞘,雷同看向厅中管事询问。
    振威武馆的学徒被掛起来已经不少时间了吧?
    “雷爷,申时一刻了。”
    一名管事急忙回话。
    “还有一刻钟?”
    雷同眉眼半眯,眼中神采,隱隱阴鷙。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杀曹苞的凶手居然还不来?
    这是打算坐视同门赴死不成?
    又或者,凶手不是振威武馆现有弟子?
    雷同扶著横放在膝盖间的佩刀,心绪更显杂乱。
    “堂主,时间快到了,杀吗?”
    时间悄悄过去,一位管事看了眼厅外天色,忽然起身看向雷同询问。
    “杀!”
    雷同没有犹豫,冷声回应。
    “万一振威武馆馆主来了……”
    管事有些担忧,此举会引发馆主杨威的不满。
    “哼,他来了更好!”
    雷同嗤笑:“他若不来,一个外来户,老子反倒拿不住他。若来了,意味著他在乎这些废物,那老子就有了拿捏他的东西。”
    “到时候,老子还不是想怎么玩他,就怎么玩他?”
    一个人实力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毫无牵掛。
    光脚不怕穿鞋的,就是这个道理。
    人一旦有了牵掛,那便处处都是弱点。
    只要拿捏住弱点,再强的人也得跪下。
    “堂主,人家是造气境高手。”
    管事有些忌惮。
    “帮主也是造气境!”
    雷同没好气的冷哼,“怕什么?”
    “走!”
    雷同抓起佩刀,甩袖起身,朝著堂口大门走去。
    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他不杀人,青林帮的威名就要毁於一旦。
    几名管事纷纷起身,提刀隨行。
    在院中帮眾们的集体注视下,来到了堂口大门前。
    大门前面,立著一排高架。
    高架上面,十几个振威武馆的学徒,被捆缚双手,高高的悬掛著。
    一个时辰將要过去,顶著秋末的日头照耀。
    这些学徒的面颊口唇,都是出现皸裂的跡象。
    一个个的精神,都是懨懨不振,已经不復最初的挣扎叫冤。
    失去精神挣扎的他们,在空中隨风转动,死气沉沉,仿佛吊著的一块块腊肉乾尸。
    堂口前面的街道,除了站成排驻守的青林帮帮眾,便没了其他的百姓。
    观望的百姓,都匯集在几百米外的其他街口。
    以至於堂口前的氛围,显得颇为寧静。
    “堂主,时间到了!”
    一名管事看了眼天色,便是看向拄刀而立的雷同示意。
    宣扬的一个时辰,已经过去。
    但,杀曹苞的凶手,依旧没有现身。
    雷同蹙著眉头,环视了眼周围街道,隨即冷声道:“杀!”
    真以为他在故意闹著玩?
    “是!”
    管事点头领命,隨即朝著高架前驻守的帮眾挥手示意。
    驻守的帮眾转身,从高架放下来一个振威武馆的学徒。
    然后押解著,跪伏在堂口门前。
    一名帮眾抽出佩刀,脸色冷厉地走上前去。
    “不要!不要!跟我无关,跟我无关啊。”
    “雷爷,苞爷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那名被选中的学徒顿时拼命挣扎,惊恐哭嚎,涕泪横流。
    但,青林帮的帮眾不为所动,羈押著他俯首,按住了他的头。
    扯开他的衣襟,晾出他的颈脖。
    提刀的帮眾走过来,將刀锋搭在学徒的颈脖蓄势待发。
    刀锋的冰凉触感,让得学徒的颈脖肌肤,顿时冒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学徒哭嚎更凶,挣扎更烈。
    但,被按著身体和脑袋的他,完全脱离不开。
    “杀!”
    时间流逝,隨著管事一声令下,蓄势待发的帮眾面不改色,猛地高举起佩刀,奋力斩下。
    “啊!”
    学徒发出惊恐大叫,远处观望的人群都是惊悚失声。
    胆小的下意识捂住了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秒。
    雷同眼神冷漠,看著学徒即將尸首分离,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仿佛,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头畜牲。
    “堂主!堂主!刀下留人!”
    然而,眼看著高举起的刀锋,就要奋力斩下学徒的脑袋时,一声疾呼,打破了沉寂。
    “嗡!”
    锋利的大刀猛地一颤,在距离学徒的颈脖仅剩半尺时戛然顿住。
    冷漠注视的雷同脸色骤沉,眼神阴鷙的朝著疾呼的方向看去。
    满场管事皆都手按刀柄,堂口內外的帮眾纷纷如临大敌,抽刀出鞘,蓄势待发。
    场中的氛围,並未因此鬆懈,反倒更是剑拔弩张,更显沉重压抑。
    疾呼声不停,从远处街道不断持续而来。
    几个青林帮的帮眾,神情惶恐,如同见鬼似的飞奔而至。
    “堂主!堂主!不能杀!不能杀!”
    来到堂口前,几个帮眾急忙跪下,连声呼喊。
    雷同的脸色,阴沉可怖。
    眼中神采,都是变得凶狞起来。
    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恨不能一口將几个帮眾吞进腹中。
    “讲不出一个正当的理由,你们都得死!”
    雷同手按佩刀,看著几个帮眾阴惻惻的冷笑。
    森冷的声音,让得几个帮眾脸色惨白,嚇得浑身哆嗦。
    “堂主,他来了!他来了啊!”
    几个帮眾急忙解释:“人来了的,那人来了的,堂主。”
    “人在哪?”
    雷同眉头上挑,脸色骤喜。
    “不知道,现在不知道啊。刚才我们在那边巡守,他突然从后面偷袭了我们,然后威胁我们给您带话。”
    “什么话?”
    “他说……堂主现在、立刻、马上放人。从今往后,他就不再针对我们青林帮。否则的话,他就到处乱杀,杀到我们青林帮绝跡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