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3章 入馆
一个游手好閒吃白食的废物,也配跟我大小声?
早就忍了一肚子火的顾新,总算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可谓是使出了吃奶的劲,一巴掌抽得顾宏脑袋瓜子嗡嗡的。
栽倒在地,人都懵了。
半晌都没爬起来的动静。
“宏儿?”
“小宏?”
这可嚇得刘梅、顾秋生父子脸色发白。
一个个慌不迭地扑上前去,手忙脚乱地扶起顾宏检查。
“哎呀,我的儿啊,你没事吧?你可不要嚇娘啊!”
看著顾宏被打懵了没反应,刘梅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顾起手足无措,顾秋生则是气得浑身发抖。
“顾新,你你……你怎么能对你弟弟下这样的狠手?”
顾秋生转身看向顾新,怒火中烧。
白云观天师说过,顾宏是顾家千载难逢的人才。
若去科举,必然高中。
这样的人才,他可指望著光耀门楣,寄予厚望。
若是被顾新就这样打废掉,那跟断顾家的根有什么区別?
“我哪来的弟弟?我爹娘就只生了我一个。”
顾新淡漠嗤笑,丝毫没有在意这狗屁亲情。
“你!”
顾秋生被气得胸膛起伏,气息粗喘起来。
“爹!”
顾起嚇得更是无措,仓皇地扶著顾秋生,顺势指责顾新:“顾新,你想气死你阿公吗?”
“无所谓!”
顾新不以为意的撇嘴:“反正他的心里也没我这个孙子,那我又何必在意他的生死?”
“你……”
顾起也被气得无言以对。
“分家!分家!顾新,我老顾家没你这样的人!”
顾秋生顺过气来,气急败坏地痛斥起来:“你滚!滚出顾家去!”
妥了!
这老东西总算还有点良心。
顾新颯然一笑,没有气恼,反倒有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总算可以摆脱这群倀鬼。
顾新二话不说,转身去房间收拾行李。
“爹,不能分!咱可分不得啊!顾新会赚钱,能养家。把他分出去,咱们的日子可就要过紧巴了啊!”
“爹!咱气归气,可决不能被气糊涂了啊!”
顾起是个明事理的人,急忙劝阻顾秋生收回成命。
儘管他也看顾新不顺眼,却也知晓这个侄儿的本事。
顾家过半的收入,都是顾新一个人赚回来的。
顾新走了,就意味著顾家以后的收益至少减半。
那他以后的开销岂不是也得缩水?
不行不行!
闹归闹,可不能苦了自己。
“让他走!老子不信顾家离开了他,会过不下去!等宏儿科举中榜,光耀顾家门楣,且看他哭著回来跪求原谅!”
顾秋生正值气头,压根儿听不进去劝阻,反倒对顾宏更加寄予厚望。
顾起急得直跺脚。
顾新收拾好行李出来,顾起上前想要阻拦。
但早有准备的顾新闪身避开,撒丫子就衝出了宅院,跑进了茫茫夜幕中。
至於分家那些狗屁倒灶的手续?
顾新並不在意。
那些都是困住迂腐的酸儒蠢货的东西。
在这个武力至上的世界,他若武道有成,谁又敢拿这些东西来约束他?
“哎呀!”
顾起追到门口,早已经看不清顾新的身影,不禁急得捶胸顿足。
……
披著茫茫夜幕,行走在冷清寂静的街角。
顾新步履轻鬆,心情愉悦。
没了顾家这群倀鬼束缚,他总算可以再无顾虑的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习武!
既然来到了这个崇文尚武的世界,若不努力往巔峰攀爬,岂不是辜负了重开的机遇?
顾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眼前的视野,浮现起一片鱼泡状的面板。
【修为:未入境】
【功法:未习得】
【技法:弹弓(炉火纯青)、弓箭(略有所成)、陷阱(略有所成)、投石(略有所成)、烹厨(登峰造极)、钓鱼(略有所成)、识药(炉火纯青)、木艺(初窥门径)、赌技(略有所成)、正骨(初窥门径)、按摩(炉火纯青)、戏法(略有所成)……】
【修炼经验:0年】
这是他的属性面板。
修为功法,修炼经验,跟李金玉一样。
唯独技法一栏,足足三十几样。
这些技法,都是顾新仰仗著金手指,从周边同龄人身上『贏』来的。
只要击败別人,就可以『拾取』对方掌握的一项技能。
恰是这些驳杂的技能傍身,顾新个人的收益,堪比顾家几口人的总数。
怀揣著这样的金手指,顾新哪里甘愿一辈子做个被欺凌压榨的贱民?
三年前母亲病逝时初次激活,他便考虑过习武,但顾秋生以家中拮据为由拒绝了。
於是他努力赚钱,攒了两年。
一年前他又提过,却適逢白云观道士相出了顾宏有科举之才,顾秋生优先支持了顾宏习文,让他缓缓。
考虑到白云观乃天下十三州底蕴最深的道家门庭的名望,顾新便也忍下了。
直到这次……
“现在没了拖累,拜师费也足够,明日,即可入馆。”
顾新憧憬著未来,只觉体內的血液都是沸腾的。
如果不是现在已经夜深,武馆早已闭门。
顾新恨不能现在就去拜师。
“我有金手指,击败別人就可以拾取对方所学,这样还有必要拜师去正经学吗?”
想到拜师入馆,顾新思绪不禁活跃起来:“我身上如今只有十二两六钱,若是正式拜师,就要减去十二两。”
“届时日日习武,怕是难有机会再去赚钱。仅剩下六钱银子,日常生活恐难为继。”
“如果可以不用花费太多的钱,就可以拜进武馆跟学徒们切磋就好了……”
心底暗暗权衡,顾新沸腾的血液渐渐地平静下来。
“算了,先睡觉!明日天亮,去了武馆再说!”
眼看著夜色渐深,困意来袭,顾新不再多想。
打算沿街寻个背风的偏僻角落,和衣而眠。
如今虽已晚秋,天气渐凉。
但若是避著风口,顾新这样的青壮倒也不觉得寒冷。
“苞爷饶命!苞爷饶命啊……”
顾新刚走过拐角,前方街角却是忽然传来告饶声。
伴隨著告饶声,还有阵阵拳脚相向的沉闷动静。
“现在喊饶命?早他妈干嘛去了?老不死的东西,山神爷的香火钱都敢藏,你他妈不就是想死吗?”
“给老子打!打断他两条腿!”
又是一阵更沉闷的拳脚声,掺杂著悽厉惨叫在街角迴荡。
顾新抬头,借著月色便是看到一群青壮正在围著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儿暴捶。
老头儿被死死地摁在地上,抱头哭嚎,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脱。
一个二十七八岁,身形魁梧的青年,正拄著一柄宽刀站在街边漫不经心地看著。
沿街的屋舍,皆都门窗紧闭,熄了灯火。
真是倒霉,遇到了青林帮的匪徒……
还是曹苞这个狠茬。
【修为:未入境】
【功法:梅花桩功(略有所成)】
【技法:摘花手(初窥门径)、追花步(初窥门径)】
【修炼经验:5年】
【击败目標后,可拾取】
看著街角浮动的属性面板,顾新咽了口唾沫,一时头皮发麻。
曹苞是青林帮六大堂口之一的青衣堂的红棍打手。
曾经也拜入武馆学过几年,出师以后就加入了青林帮,深得青衣堂堂主的赏识。
此人行事狠辣,手段残忍,在底层民眾之中颇有凶名。
一直以来也是顾新他们羡慕嚮往的人物。
李金玉和赵宝银支持他习武有成加入青林帮,就是因为这个榜样在前。
正当顾新心乱如麻,不知所措时,拄刀而立的曹苞背转头来,冷冷地看向了顾新。
“看什么看?滚!”
冷然的斥责声,让得顾新心底发寒,不敢辩驳,慌不迭地低下脑袋转身跑开。
青林帮势大,不是他们这些底层贱民衝撞得起的。
顾新哪怕志比天高,此刻也不敢去触他们霉头。
一口气跑过了几条街,周围彻底冷清下来,顾新才敢停下脚步。
习武!
一定要习武!
背靠著街角墙壁,感受著背部冷汗浸湿的衣袍,顾新心底的念头愈发坚定。
……
一夜寧静,再无异状。
东方天际浮现起鱼肚白时,胆颤心惊整夜未眠的顾新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僻静的街角。
顾不得填饱肚子,辨明方向便是急匆匆的朝著武馆赶去。
清原县而今有三大武馆。
一家是位老鏢师开的。
一家是个退伍老兵开的。
其中最负盛名的,还得是最后一家。
这家武馆的馆主,曾经参加过武道科举。
並顺利通过了县试和府试的。
最终时运不济,折在了院试一关,未能取得秀才的头衔。
但即便如此,那也是武举童生,在清原县属於首屈一指的人物。
因此,清原县想学武的人,多数都慕名而去。
可惜这家武馆的位置在內城,且收徒的门槛极高。
需要有关係举荐的良家子,才有机会拜入其中。
之前顾新也最追崇这家。
不过,现在嘛……
顾新去了距离最近的这家,名为振威武馆。
馆主乃是那位退役的老兵。
这位馆主的拜师费在三家武馆之中最低,只要十二两银子。
如此『宅心仁厚』,无疑最有机会与之商量入馆条件。
若是谈不妥条件,他的拜师费也只够拜入这家。
怀揣著忐忑的心情,在太阳初升之际,顾新来到了振威武馆的黑漆大门前。
运了运气,才走上台阶,叩响门上铜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