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土遁和地脉

      三人听到申姓修士说宋川也有一枚春芽令后,皆是面色一凝。
    焦姓大汉稍一思虑,便对披髮男子道:
    “我去追那人,他还没跑远。葛瑶青已经力竭,你把她解决了。这样我兄弟二人就都能进藤花谷了!”
    说罢,他对著绿衫男子遥遥一拱手,说了句“谢过申道友了”,身形一展,便掠出二十来丈。
    比宋川的速度快了將近一倍!
    披髮男子正要对葛瑶青呵斥什么,葛瑶青却根本不理他。
    她张口吞了一颗丹药,咬咬牙,迅速掐了个诀,扭动了下身子,便纵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炼气四层的她,速度却丝毫不比焦姓大汉慢多少的样子。
    披髮男子脸色铁青,往身上拍了张符籙,循著手中的香火,拔腿追去。
    几息之间,小溪边就只剩下了申姓修士一人。
    他轻笑一声,自语道:“嘿!你们四个到底哪两人能入门呢?我还真是好奇!”
    他看向焦姓大汉追赶宋川的方向,又低声喃喃了一句:
    “焦春城啊,焦春城!我看那小子虽是炼气四层,但滑不溜秋,你可別阴沟里翻船,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啊……”
    隨后,他落下绿叶法器,走到小溪边,喝了口溪水,咂摸了下嘴巴,又起身抬头,突然露出一副肃立的样子。
    只见半空一道白光飞来,眨眼就到了申姓修士头上。
    白光一散,露出一艘通体洁白的小舟。
    小舟上站著一个同样身著水绿长衫的白髮老者,只是老者的长衫一看便更为精致。
    这老者赫然是一位筑基修士!
    老者俯视著申姓修士,问道:“申正,刚才这里有什么异动吗?”
    申正行了一礼,恭敬道:“孙执事,是几个散修发生了点爭执,没什么大事。”
    老者点了点头,思索了下:“不会是因为春芽令吧?”
    “瞒不过孙执事的法眼。几人確实因为春芽令发生了衝突。”
    老者摇摇头,冷笑一声:“要我说就不该乱发这鬼东西!”
    “孙执事所言有理。也不知道宗门为什么要大举招收外面的灵植师,这可让那些人有的爭了。”
    “算了!这可能是宗门给小家族和散修的机会。你在这好好巡视吧。此处荷金虽然早已枯竭,但也不能让外人糟蹋了灵溪。”
    孙执事摆摆手,驾著小舟冲天而去。
    申正望著孙执事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艷羡之色。
    筑基修士,我什么时候能筑基呢?
    ……
    此时的宋川回头一看,那方脸大汉正向自己飞速追来!
    他心中大惊,瞬间明悟,破口大骂那藤花谷的巡逻修士。
    想不到堂堂大派弟子,炼气七层修士,竟然与方脸大汉勾结,出卖自己。
    照这样下去,他不出半刻钟就会被方脸大汉追上。
    自己只想做个苟道中人,就这么难吗?
    又奔行十几丈,宋川突然停了下来。
    他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又掐了个法诀。
    然后他把手里的土向身上一洒,只见他整个人便往地下一陷,落入了一丈深的土中。
    他竟如游鱼般,开始在土中穿梭起来。
    正是《纳土诀》中的土遁!
    他前几日才刚把此遁术的咒语和手诀参悟明白,还未施展过。
    现在只能勉强一试了,这土遁术起码比轻身术要强的多。
    他也想过直接用木遁符甩开此人,不过实在是有些心疼这最后一次机会,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动用。
    后面的方脸大汉一看宋川没了人影,神识往地下一扫,冷哼一声:
    “区区炼气四层的土遁术,想逃可没那么容易!”
    他伸手一招,储物袋中飞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他一手持镜,一手往镜中打了一道法诀,铜镜突然发出一束白光。
    他將镜面一转,白光穿透土层,精准照到了正在穿行的宋川身上。
    宋川身体一滯,只觉整个人暖洋洋,舒服至极,他甚至想立刻隨著这束光回到地面上。
    方脸大汉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然而很快他却脸色微变。
    因为宋川仅仅被铜镜控制了几息,竟然又动了。
    “这怎么可能?我的玄光镜可是专破五行遁术的!”方脸大汉有些不相信的自语道。
    不过现在不是他探究此事的时候,他立刻纵身向宋川掠去。
    即便没有玄光镜破掉此人的土遁,以他炼气六层的速度,追上宋川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土中的宋川,却正惊喜交加。
    原来他刚遁入土中的时候,就察觉到丝丝缕缕的土灵力向他蔓延而来。
    准確的说,这些土灵力是向他怀中的珠子聚集。
    他马上猜到,这些土灵力是地脉节点散发出来的。
    如果他此刻將法力注入珠子,就一定能看到地脉节点。不过他可不敢这时候做此蠢事。
    但这为他提供了一个思路,那就是他通过这些土灵力散发的方向,可以反向遁入某条地脉之中,这样方脸大汉可就发现不了他了。
    因为土壤中的地脉,用前世的话来说,就像人体的血管。
    你能看到部分动脉、静脉,但数量最多、分布杂乱的毛细血管却根本无法看到。
    以方脸大汉炼气六层的修为,別说那些细小的地脉,大的地脉他也未必能感知到。
    除非他有甄別地脉的特殊法器,或者是一位高明的阵法师,不过可能性太小了。
    於是宋川立刻找了一股土灵力发出的方向,直奔而去。
    但就在这时,他被镜子的光束罩住,动弹不得。
    那些匯聚而来的土灵力也一滯,似乎转眼就要消散在土壤中了。
    这件铜镜法器的光束,实则是切断宋川与土壤之间的联繫。
    这也是破解五行遁术的基本原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宋川怀中的珠子突然轻颤了下,铜镜的光束当场就失去了作用,土灵力又重新向宋川匯聚而来。
    宋川也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狂喜的往前奔逃了几丈,到了某块土石的旁边,他身体向下一挤,整个人一下子消失了。
    上方追赶宋川的方脸大汉,神识一直锁定著宋川。
    眼看马上就能追上此人了,届时,直接用符籙將这小子炸死在土中,春芽令也就得手了。
    然而,他脸色突然一沉,变得难看起来。
    这小子竟然失去踪跡了!
    虽然炼气修士的神识就这么远,但这小子的確一直在自己的神识范围之內。
    他又用神识扫了数圈,却一无所获。
    他阴沉著脸,此人难道是用了什么隱匿类符籙或者法器,藏起来了不成?
    他再次取出铜镜,打了一道法诀,铜镜的白光往前面的地下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