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太冲图成

      精纯无比的先天胎息自他周身流转,精气交匯,让他眸生白光。
    这股浑厚的先天胎息若是转化成先天气劲,只怕是刚猛无匹。
    不过《天光玉锁图》的三元筑基主旨在於补全先天损耗之三宝,圆融不漏,而不是好勇斗狠。
    故而这浑厚先天胎息实则是一味补全自身精气的大药。
    隨著这道条件圆满,他就可以尝试修炼太冲元辰图,试试能不能在这个阶段铸就第二种异象,进一步改变资质。
    他一门心思调整状態,心境,等待著第二日凌晨的正式修行。
    他可以肯定太冲元辰图的修行必然是动静不会小。
    卯时正值破晓,纯阳之气大盛,天地太阴月华消散,以纯阳之气炼体必有燥火妄动之危,更加受不得干扰,免得前功尽弃,走火自伤。
    有鑑定於这一次修行的重要性,纪成索性命將小黑犬拴在房门口,免得有人打扰。
    並且命老丁紧闭门户,不得吵闹。
    就算是天大的祸事,也得等午时再说。
    “可惜小黑犬终究不是灵兽,不然多养育几头忠心耿耿的灵兽护法,总比老丁护法要妥帖!”
    纪成心头暗忖。
    ……
    相比起颇为欢快的纪氏小院,长安城中另外一处名宅內气氛压抑。
    主座上坐著一位葛衣少年,另外一个半大小子跪在地上,他脸上有著一条狰狞的疤痕,使他的面相凭空多了一分凶悍。
    此时半大小子头上隱隱有著血跡,眼中隱隱有些殷红。
    主位上的葛衣少年紧紧蹙著眉头,片刻才道。
    “武,自责的不该是你,你是为了我才外出寻找食物,若说有错,那也是我这个少主的错!”
    “若非我耐不住性子,也不是会有此祸事!”
    项武沉默不语。
    四叔正是为寻他而被人识破行藏。
    项庆更是为了接应他,才被城卫军给包围住。
    在远处另有数人望著这一幕,面容各异,並不说话。
    葛衣少年轻声道。
    “我等的目的原本只是为了夺回我项氏丟失的传承之物,报那分尸之恨,而今又多了一项!”
    远处一位身姿绰约的女子闻言略微蹙著柳眉。
    远处,一位身材魁梧,背负长刀的身影率先开口道。
    “那就交给老夫吧,老夫正想看看是什么人,能够杀了项庆那个娘娘腔!”
    葛衣少年闻言,顿时点点头。
    “有刀王出面,想来无碍!”
    微微一顿,他又道。
    “只是杨喜受了惊之后如惊弓之鸟,却再难刺杀!”
    那神秘女子冷笑道。
    “此人原本不过是卑贱之躯,只因抱了我主残躯才得以封侯,骨子里的卑贱难以根除,奴自有手段將他引出来,此事就全权交给奴家,其他人不要再插手了!”
    此言显有所指。
    若非这些人依仗资歷,不愿意听她指挥,岂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还有霸王也一样。
    若非他不听亚父之言,岂有当今汉王的机会!
    英勇有余,智谋不足,痛失天下,令人痛哉!
    有时候明识天时,却更改不了,只能坐视那一天的到来,实在可悲。
    葛衣少主眉头紧紧皱著。
    “夫人乃是千金之躯,岂能涉险!”
    神秘女子淡然道。
    “吾等残躯本就该隨霸王而去,既能发挥一些作用,何惜此身!”
    她身形转身,裊娜的身姿如弱柳扶风,悄然消失在农宅中。
    “这段时间少主就不要外出了,只等封锁解开,返回江东!”
    葛衣少年未曾开口,旁边那位背著长刀的魁梧身影冷哼一声。
    “目无上下尊卑,礼乐崩坏!”
    ……
    纪氏小院,厢房里。
    纪成目光一直落在眼前的水桶之上。
    注视著里面的清灵甘露水一点点消失。
    碧绿色的剑身自始至终,未曾显现出一丝异样来。
    碧意盎然。
    如同翡翠一般。
    在水桶里面的清灵甘露水消耗殆尽时,外面的鸡鸣声开始此起彼伏。
    在推算到寅时到来之时,纪成收束心念,开始按照第一幅图的对应静功,五心朝天。
    儘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当天地间瀰漫的少阴之气从外界涌入四肢百骸时,他还是能感觉到些许的寒凉之意。
    只是纪成以极快的速度锁住了这一缕阴气,逐渐將其炼化入先天胎息中,令其化作精气滋养周天经络,骨骼,肌肤。
    他按照第一个大周天的方式缓缓行功,採集体內周天大药。
    直到天际第一缕阳光开始出现。
    寅时末,卯时初。
    他脑海中浮现出第二幅图太冲元辰图中玄妙。
    这幅图中的奥妙,早已经被他提前参悟过无数次,动作也已经完全熟练。
    他盘膝而坐,以此图蕴含的吐纳方式调整节奏,改变《精元玉锁图》的运转方式。
    丹田內先天胎息震颤成涡,引动一缕至纯阳气涌入四肢百骸!
    这一缕纯阳气息涌入进来,他只感觉如同坠入火炉中。
    儘管早有准备。
    这一刻纪成仍然是下意识四肢颤动,如玉一般的肌肤下浮现出殷红如火焰一般的纹理,如整个人被红光点燃。
    纪成几乎怀疑自己在这一刻练了什么旁门左道。
    不然何至於如此恐怖,痛苦。
    他紧咬牙关,维持住清醒,但一缕阳和之气隨著气血运转,逐渐进入泥丸宫中。
    无数杂念旖旎念头涌上心头。
    他双眸赤红,无数幻象丛生。
    一会儿看到那临辕侯家的淑女在宽衣解带,露出曼妙身姿。
    一会儿看到那日相见的贵女款款走来,呼喊郎君,要扯开他的发冠,解开他的腰带,殊为真切。
    在另外一边,还有大师姐墨女玉面含情。
    其玉面动人,端著一截羊衣上前,另一只纤纤素手拉住他的大手深入衣襟!
    嗯,又大又圆?
    纪成周身大汗淋漓。
    其他两位还好说,墨女的出现令他瞬间背后冒出冷汗。
    旖旎念头俱消。
    这位大师姐真是他的福星!
    他强忍心猿意马,跃下床榻,借动功运转先天胎息,推动容纳这一缕天地纯阳之气。
    他周身大汗淋漓,皮肤寸寸泛红,如同大虾。
    看起来十分恐怖。
    但只能坚定內心,信任艾真子,相信《天光玉锁图》,以十一幅图为根基,快速拉伸体魄。
    房內,热浪隨著人形奔跑,跳跃涌动。
    十一星象,周天变化。
    隨著十一副图中奥妙尽数在他形体之上拉伸完成,他逐渐感觉体內深藏的寒凉之意缓缓被激发。
    那是少阴之气。
    少阴之气与纯阳之气相遇,两者以先天胎息为媒介,几乎是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丹田深处,化作体內气之源流。
    只是这一缕气息诞生之后,顿时重新运转周身,融入到自身气血当中,令气血生出一丝微妙变化来。
    体內气血似多了一丝温度,体温也在悄然攀升。
    在这一缕纯阳之气逐渐消解时,纪成才感觉到那恐怖的燥热缓缓散去,不再那么炙热难耐!
    他缓缓睁眼,瞳中似充斥著燃烧的小火苗。
    “顺利完成卯炼纯阳了?”
    他双眸微动。
    只是体內气血搬运,令他周身仿佛一个小小的火炉,微微爆发,周身数丈之內都炽热难捱。
    温度骤升。
    “呜呜!”
    屋外,小黑犬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的对著屋內狂吠,双眸中更带著惧意,但只是数声后,它停下了犬吠,鼻子微微耸动,眼睛盯著房间有些呆愣,似有些不能理解。
    远处的一间厢房里,老丁此时的怒骂声也隨之传来。
    “遭瘟的黑狗,大清早犬吠,家主迟早宰了你!”
    他骂骂咧咧,似乎已经开始忙碌。
    屋內,纪成却没有在意外面的动静,他略微震撼的望著周身。
    此时他全身衣物竟是化作焦黑的碎片。
    手掌上还有残存的赤红色纹路,这些赤红色肌肤纹理正在一点点消散。
    只是他的体温好像永久性的產生了一点变化。
    他略微呼吸,吐纳,能清晰的感应到自身的五臟六腑在气血的冲刷下,还在產生无形的变化。
    这气血在无形的改造脆弱的五臟六腑。
    “老师说人身上有三把火,我现在这三把火只怕是阳火冲天了!”
    纪成心道。
    他现在火气大的很。
    吐出一口气,都能灼烧空气。
    卯炼纯阳这一关太凶险了。
    但蜕变也通常在这等凶险之后。
    但他最想知道的还是自身丹田是否诞生第二种异象。
    此时他还未曾觉醒出神识,做不到內视,只能在出关后让艾真子帮忙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