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见过
桑睿峰单手抓住其中一人的领子,將他的身体一下就拎了起来,大声咆哮:“撒谎,你们把尸体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另外一名保安看到同事被暴怒的桑睿峰拎的双脚离地,震惊於他强大臂力,手下意识地落到警棍上:“放开他,你放开他……”
桑睿峰霍然回头,杀气凛然的双目死死盯住那名保安,保安嚇得颤抖了一下,握住警棍的手马上鬆开。
艾米隨后赶到:“存尸柜后面有个大洞,直接通往户外!”
桑睿峰这才放下那名保安,跟著艾米绕到停尸房的后面,看到西墙的墙面上有个四四方方的洞口,这洞口就裸露在墙面上,显然有人在他们之前打通了混凝土墙面,用切割机切开了三號存尸柜的背板,將尸体偷走了。
两名保安跟著他们过来,看到眼前一幕也知道闯了大祸。
桑睿峰指了指他们,咬牙切齿骂了一句:“废物!”
艾米小声安慰桑睿峰:“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只能儘快追查,这件事没有內部配合是不可能做到的。”
桑睿峰恨恨点了点头,摘下手套扔在了地上,大踏步上了汽车,拨通了一个號码:“张北宸的尸体又失踪了,我不管你动用怎样的手段,必须马上把他找回来!”
对李平安来说,这是他意识甦醒之后最舒坦的一段时光,不必因別人追击而担惊受怕,有美女帮他洗澡,有小兄弟陪他聊天,共享医院的盒饭,虽然是普普通通的一餐,可毕竟这才是人该吃的,甚至还拥有了一张专门属於他自己的床位。
蒙蔓刚开始反对弟弟这样做,虽然是隔离期间,可小猫如果在床上拉撒总是不好,不过她很快发现这只小猫很通人性,蒙晓冬只交代了一遍,就知道去厕所大小便,甚至学会了如何使用智能马桶。
晚上第二次抽血的时候,蒙晓冬问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医院,得到的回答是要看明天清晨第三次的抽血化验结果。
事实上他们已经被隔离了,什么时候解除隔离状態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自从中午开始,所有的手机都没有了信號,很多人针对这件事提出了质询,得到的回答是基站故障正在修復中。
蒙蔓非常清楚,这是计划中的技术故障,应该是不想外界知道院內的状况,也不想里面的人將消息散播出去,在社会上製造更大的混乱。
蒙晓冬躺在床上,嘆了口气:“姐,我们还出得去吗?”
蒙蔓细声慢语地安慰他不用担心,被困在医院里的有好几千人,这其中不乏拥有社会影响力的公眾人物,不可能永远把他们困在这里,儘量往好的方面想,他们第一次化验的结果是正常的,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够重获自由。
蒙蔓没有说错,这次的隔离给明德医院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目前虽然正常的医疗工作还在运行中,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这次事件带来的影响只会越来越大,十八病区的突发事件到底是不是感染?
院方管理层正在通过各种途径进行著积极斡旋沟通,他们坚持认为发生在白天的只是一次暴力事件,不是什么割猎者病毒感染。
院方有些人甚至认为,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阴谋,在明德医院被封控的当天,无极生物的股价尾盘涨停。
无论院方怎么认为,他们都拿不出治疗割猎者病毒的方案。
警察傅明强和护士李晓娟目前都安排在隔离病房,两人接受注射了由无极生物研发的抗病毒製剂之后,状况趋於稳定,当天下午,医院最顶尖的骨科和血管外科专家在负压手术室,联手为李晓娟施行了断肢再植手术。
骨科护士长的眼球摘除手术也顺利完成,检查结果显示她並没有感染病毒。
晚上的八点的时候,冯春山专程前往徐道义的隔离病房向他表达谢意,今天如果不是徐道义见义勇为,率先衝上去抱住了老秦为他贏得了时间,恐怕他也遭到了毒手。
正在上香祈祷的徐道义趁机向冯春山打听什么时候能够解除隔离,冯春山悄悄告诉他,根据目前得到的消息,明天上午三次检测结果出来应该可以。
冯春山和徐道义聊天的时候,左智远始终背朝他们。
冯春山这次过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问徐道义关於那名拳手的事情。
“徐先生,您来医院的时候,四十六床的拳击手已经死了吗?”
徐道义用力点了点头:“死了一个多小时了,他家里人联繫我帮死者办理丧事,本来帮他擦身换衣之后就送往殯仪馆了,谁曾想遇到这倒霉事儿。”
冯春山看了一眼白髮中年人的背影,压低声音问:“你也看到他死而復生了对不对?”
徐道义咧咧嘴:“我们行当里这叫诈尸。”
“徐先生,您见多识广,过去有没有类似的情况?诈尸会有这么强大的攻击力?”
徐道义知道自己面对的毕竟是警察,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这么厉害的还是头一次遇见,说句心里话,我也有些糊涂,你们当警察的应该不相信鬼神存在吧?”
“反正我没见过鬼。”冯春山说完这句话,又想起昨晚那名恐怖的盗尸者,那名盗尸者肯定是死了,一样能够开车,一样可以逃出这么远,从某方面来说,他和拳击手有一定的共性。
一直没说话的左智远出声了:“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背朝两人望向窗外的左智远转过身来。
冯春山表情愕然:“左教授,您也在这里?”
左智远是中华科技大学物理系教授,在国际上享有盛誉,冯春山和他的相识是因为一件凶杀案,左智远的女儿左雅七年前被杀,凶手极其残忍,將一个十四岁的花季少女肢解碎尸,冯春山刚好负责他的案子,虽然找到了凶手,可凶手因为精神疾病最后被认定完全无刑事责任能力,宣判结果是强制医疗,目前还关在精神病院。
左雅的被肢解的尸体至今还有头颅没有找到,警方想尽办法都没办法从凶手嘴里得知他將左雅的头埋在了哪里。
左智远对这样的结果是无法接受的,前几年他屡次上诉,又被屡次驳回,也是那段时间,冯春山和他联繫频繁,冯春山对他的不幸遭遇非常同情,但是法律规定是无法改变的。
后来左智远似乎接受了现实,已经有五年不再和冯春山联繫,冯春山经歷左雅碎尸案之后,也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他甚至对自己一直维护的法律和正义產生了怀疑,再加上他本身的性格过於刚正,得罪了上司,事业每况愈下,如今在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容身。
再次见到左智远,冯春山发现他苍老了许多,知道左智远肯定还没从失去女儿的痛苦中走出来,內心中歉疚之情油然而生,他虽然帮助左智远找到了真凶,但是最终无法將凶手绳之於法,已经成为他心中的莫大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