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精神力的使用方式
面对莫薇尔这个对非凡者事务几乎一无所知的纯新人，在事务所中一直被別人照顾教育的比莉，此时难得生出一丝优越感。她单手叉腰，笑著问道：“在开始测试前，我先问问你，你对退魔师，也就是非凡者，有多少了解？”
对此，莫薇尔觉得没什么不好启齿的，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於是她把自己了解的那点信息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比莉听得频频点头，等她讲完后，才摆出一副好为人师的架势，讲解道：“看来你对非凡者已经有了一些基础了解，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构成我们能力的有两大体系——”
她伸出双手，先举起右手：“一个是精神力。”又举起左手：“另一个是特性。”
接著，她把左手往身后一拋，继续说道：“特性的事，我们以后再说，今天先带你了解一下最基础的精神力，作为施展能力的核心，精神力可不单单是催动特性的背景板，它本身也有很多可以施展的方式。”
讲到这儿，比莉衝著训练场边的刀架一伸手，一股无形的精神力瞬间探出。一柄短刀凭空而起急速朝她飞来，却在飞到她身前半米处时戛然而止，稳稳悬停在空中。
紧接著，短刀在她精神力的操控下凌空翻转，连续做出劈、砍、刺、穿几个乾净利落的动作。
“可以像这样隔空御物。”
演示完，比莉伸手抓住短刀，当著莫薇尔的面在自己掌心乾脆利落的划了一刀，鲜血立刻渗了出来，顺著掌纹蜿蜒而下。
可下一秒，她单手往伤口上一抹，那道刚划开的刀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眨眼间只剩一道淡淡的红印。
“也能像这样激活肉体活性，加速自愈。”比莉举著手掌晃了晃，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紧接著，她重新握住短刀，刀尖对准掌心猛地一扎，这次却没扎透，刀刃如同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硬物，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戳在了厚木板上。
比莉捏住刀柄，稍一用力，便听见一阵令人牙酸的崩裂声，整把刀身竟被她徒手掰断，半截刀刃噹啷掉在地上。
“还能像这样强化身体的防御力和力量。”
她拍了拍手，把断刀隨手一扔，冲莫薇尔扬了扬下巴，耐心讲解道：“除了这些，精神力还能强化人的感知，提前察觉到危险，有些精神力特別强大的非凡者，甚至不用藉助特性，就能短暂的预知未来，这也是当初灾厄刚降临时，第一批觉醒精神力的非凡者能够跟那些怪物抗衡的资本。”
她竖起一根手指，认真道：“还有一点很重要，精神力对特性发起的攻击，能起到一定的防御和抵消作用！可以这么说，同等级非凡者之间，如果特性不是刚好相互克制的话，决定胜负的关键，就看谁的精神力更雄厚，运用得更熟练。”
听比莉这么一说，莫薇尔立刻想起之前在教堂与巴恩斯对战时，自己的丝线切割他脖颈时遭遇的那股莫名阻力，应该就是对方用精神力进行的抵抗。
这时，讲解完的比莉解下腰间掛著的枪套，將两柄左轮手枪放到一旁，然后往地上的蒲团一坐，盘起双腿，摆了个打坐的姿势，抬头看向莫薇尔：“看什么？坐啊，我现在教你如何感知精神力，调动精神力。”
莫薇尔闻言，有样学样的在她面前的蒲团上坐下，下意识隨口问道：“感知精神力，必须用这个姿势吗？”
还没等比莉回答，身后便传来一个调侃的声音：“当然不是，你要是愿意，完全可以躺在床上慢慢感知自己的精神力，只不过有的人运转精神力时间稍长就容易睡著，所以花姐才教她用这个姿势来感知。”
说话者正是刚才在楼上打牌的克莱德，他和几个同伴一起溜下来看热闹，比莉微微侧身，朝刚走下楼梯的克莱德狠狠瞪了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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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德马上做出一副被嚇到的表情，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划拉链的动作，笑著跟同伴一起斜靠在格斗擂台边上，饶有兴趣的瞧著比莉两人。
收回视线，比莉重新看向莫薇尔，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躺著运转精神力，確实很容易睡著。”
接著，她又忙补了一句，傲娇强调道：“我当然不会睡著。只是这个姿势很適合你这样的初学者。等你完全习惯了精神力的运转，把它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就不用拘泥於任何形式了，像花姐那样，呼吸之间就能自行运转。”
莫薇尔点点头，有些急不可耐道：“知道了，我们开始吧！”
“好，接下来你就按我说的做。”
比莉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闭眼，注意力集中，把外面的声音都屏蔽掉。”
她的声音放轻了几分，语速也慢了下来：“先放空你的思绪，什么都別想，想像自己正站在一片完全黑暗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一个人。”
停顿片刻，她继续说道：“现在，把你的注意力放到你的脑海深处，不是头顶，是更里面，像是大脑最中心的位置，那里有一团东西在沉睡。你暂时还看不到它，但它確实在那里。不要著急，慢慢感受，就像在黑夜里等待眼睛適应黑暗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比莉的声音再次响起：“感觉到了吗？那团东西……它像是黑暗里的一点微光，很微弱，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但它確实在跳动。不用刻意去寻找它，越著急越感觉不到。放鬆，让你的意识慢慢沉下去，自然而然接近它。”
另一边，莫薇尔按照比莉的教导开始沉下心去感知精神力的存在，结果没怎么费力就发现了它，也没有办法不发现，因为它根本不是比莉所说的微弱烛火，而更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堆，在黑暗的意识深处格外醒目。
她微微皱眉，开口道：“我好像感知到它的存在了。”
比莉闻言，闭著眼睛讚许点点头：“很好，不愧是自我觉醒特性的非凡者，这么快就能感应到，接下来，试著引导它。”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想像那团火焰隨著你的呼吸在跳动，吸气的时候，它微微亮一下；呼气的时候，它稍稍暗下去，找到这个节奏，然后用意念去推动它，要轻轻的，像风吹动火苗那样。”
“让它从你脑海深处蔓延出来，顺著你的后颈往下走，经过肩膀，沿著脊椎一路向下，慢慢铺满你的后背，不要著急，它走多快是多快，你只是给它指了个方向，剩下的让它自己来。”
停顿了片刻，比莉继续说道：“等它铺满后背之后，再引导它往四肢走，手臂、手掌、指尖；大腿、小腿、脚底。让它像水流一样慢慢浸透你的全身。这个过程可能会花些时间，不用急，慢慢来，等它走完一遍之后，你会发现整个身体都是暖的，那种暖不是外来的热，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很舒服。”
“等你习惯了之后，精神力在体內运转就会变成一件自然而然的事，就像心跳和呼吸一样，不需要刻意去管它，它自己就会转。但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要多练习，让身体记住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