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这傢伙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话音落下,三人沉默了片刻。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队执法者从街口跑过,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咔咔”声。他们的表情冷峻,目光锐利,像是在寻找什么....
林川靠在墙上,看著那队执法者消失在街道尽头。
“那我们现在开始?”白凝冰试探著问。
南宫雪点头,从腰间抽出通讯手环,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八分。两分钟后,正式开始巡街。普通混乱交给那些执法者就可以了,我们只负责缉拿製造混乱的超凡者。稍后我在街道右边盯梢,林川在街道左边,凝冰在中间做支援。一旦发现敌人,第一时间发信息。”
她抬头看向街道尽头。
那里,另一队学院的的超凡者,领头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看见南宫雪,远远地点了点头,然后带著队伍拐进了上街。
“我们也各就各位吧。”南宫雪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出门洞。
林川跟著南宫雪走出门洞,隨后脚尖发力,几个弹跳便来到附近最高的建筑顶端。
铁蛋紧隨其后,动作同样轻鬆简单,四只小短腿蹬得飞快,落地时连气都没喘一下。
这里视野极佳,整个驻守区域尽收眼底。
街道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黑暗中。
两边的房屋鳞次櫛比,屋顶在夜色中勾勒出参差不齐的轮廓线。
盯梢是很无聊的。
铁蛋刚开始还兴致勃勃地蹲在楼顶边缘,竖著耳朵,瞪著眼睛,像一尊雕像。
但只是坚持了半个小时,就开始坐立难安了...
换了好几个姿势,打了七八个哈欠,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直到远处传来轰轰轰的爆炸声。
那声音闷闷作响,像是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鼓。
紧接著,东南方向的天际被火光映红了一片,浓烟翻滚著升上夜空。
铁蛋腾地一下站起来。
四个爪子都绷直了,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整个人,哦不,整条狗兴奋得直哆嗦。
“老大!”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难道你真的要等任务结束才离开?那边动静挺大,咱们不去看看热闹吗?”
林川坐在楼顶边缘的护栏上,双腿悬空,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爆炸传来的方向,又收回目光。
“没兴趣,你想看就去吧,我没凑热闹的心思。”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铁蛋头上。
那股兴奋劲儿瞬间消失不见。
铁蛋的尾巴耷拉下来,耳朵也垂了,整个人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地蹲回原地。
“算了!我也不去了...”他小声嘟囔著,用爪子扒拉地上的一块碎石子。
虽然召唤兽契约並不强迫他待在林川身边,但双方生死与共,哦不,准確地说,是林川死了,他也得死,他死了,林川依旧活得好好的。
所以想活命,最好的办法还是留在林川身边。
虽然林川战斗未必需要他,但能在关键时候帮林川挡一刀也是好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远处的爆炸声不断响起,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响。
东南方向的火光已经连成一片,西北角也烧起来了,整个破晓城像一口架在火上烧的铁锅,到处都在冒烟。
不少地方燃起了熊熊大火,橙红色的火焰舔舐著夜空,將空中悬棺映成了血红色。
警笛声、喊叫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来....
让林川疑惑的是,他们所在的香波大街却异常安静。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街道上空无一人,两边的店铺门窗紧闭,连一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那些从其他街区涌来的喧闹和火光,到了这里就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怎么也渗透不进来。
南宫雪不放心,甚至发了好几条信息询问林川这边的情况。
林川每次回復都是两个字:正常!
铁蛋更是无聊到开始玩自己的丁丁。
“老大,”他用爪子拨弄著那玩意儿,嘴里漫不经心地说,“会不会是您的威名已经传了出去,別人都怕你,所以不敢来香波大街惹事啊?”
林川瞥了他一眼,顿感一头黑线。
“麻烦你说话的时候,把狗爪子拿开。”他的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带著一丝嫌弃,“你好歹以前也是个人,怎么现在越来越狗里狗气了?”
铁蛋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似乎才察觉到不妥,尷尬地收了回去。
“我也不知道,可能受契约影响吧。”他想了一下,歪著脑袋,“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做人太约束,做狗想干嘛就干嘛,挺自在的。即便每天光著屁股跑,也不会感到尷尬。”
林川嘴角抽了抽,竟无言以对。
他正想说什么——
突然!
眸光一凝。
毫无徵兆地,他猛然回身,一把抓向身后的阴影处。
那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连铁蛋都没反应过来。
林川的五指没入黑暗,精准地扣住了什么,然后猛地向回一拉....
砰——!!!
一道黑色的人影被他狠狠摔在楼顶的水泥地上。
伴隨著清脆的骨裂声,水泥地面宛如蜘蛛网般裂开,碎石子崩得到处都是。
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女人躺在坑里,口吐鲜血,满脸震惊地看著林川。
虽然脸被黑布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但那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这一手隱藏能力,別说普通学生,就算专门负责侦查能力的超凡者,也极少有人能发现。
靠著这手本事,在玄武城的黑暗世界里混了七八年,从未失手。
可现在....
对方不但发现了她,还精准地將她从阴影中拽了出来。
精准到像是提前知道她躲在哪里。
简直就是变態!
铁蛋嚇得四个爪子同时蹦起来,整个人像被弹簧弹射一样跳到半空,落地时尾巴夹得死紧。
等看清林川抓的是一个人,这才鬆了口气,但还是警惕地竖起耳朵。
“臥槽!”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骇,“这傢伙是什么时候靠近的?竟然连我都瞒过去了!”
林川自然不会解释。
总不能说:我一旦灵识放开,比狗都灵。
刚才虽然在和铁蛋聊天,但他的感知从未鬆懈过。
周围都是爆炸声,只有他们这边显得格外寧静,这太异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