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臥槽……简直他妈帅炸了!
那些斯文、那些谨慎、那些被乌鸦追得狼狈的样子——全是装的。
他在等,等渡鸦和墨蛟放鬆警惕,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
然后一击必杀!
火焰巨人站楼顶边沿,周身烈焰翻腾。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渡鸦和墨蛟坠落的方向,那双燃烧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杀意。
“螻蚁一样的东西。”他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低沉、沙哑,像岩浆在翻涌,“原本不想搭理你们,偏要过来找麻烦。”
他抬起手。
一颗巨大的火球在他掌心凝聚,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一颗小太阳。
“既然如此——”
他猛地挥手。
火球呼啸而出,砸向渡鸦坠落的那栋楼。
轰!!!
整栋楼都在颤抖。
火焰吞噬了一切,玻璃窗被震碎,墙体被炸开一个大洞,浓烟和火光从每一个缝隙里喷出来。
“都给我去死吧!!”
赛雷疯狂了。
一颗又一颗火球从他手中飞出,像炮弹一样砸向渡鸦和墨蛟的位置。
爆炸声接二连三,整片区域乱成一团——
楼內的居民从睡梦中惊醒,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抱著枕头、拉著孩子,跌跌撞撞地衝下楼。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喊,有人抱著婴儿从三楼的窗户跳下来,摔断了腿还在拼命往前爬。
街道上乱成一锅粥。
那些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人,此刻全都成了逃命的难民。
林川刚走两步,手臂突然被人拉住。
他低头一看,烛火正死死抓著他的袖子,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布料撕下来。
“別急別急別急!”烛火的声音急促而紧张,机关枪的速度终於慢了下来,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那东西爆发力极强!这种超凡能力一般都有时间限制!你现在就这么衝过去,不是找打吗?”
他死死拽著林川的袖子,不让他往前走。
“咱们在这里等一会!等火焰减弱了,咱们再去弄他!等会儿——”
林川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双方並非生死战。”他的声音很平静,“现在对方占据优势,你觉得他还会留在原地浪费时间吗?”
烛火愣了一下。
他张著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
他们的目的是抓贵宾。
而赛雷的目的是带著贵宾离开,而且是儘快离开,越快越好。
现在已经摆脱了渡鸦和墨蛟,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立即撤退,召集更多强者来保护贵宾。
他不会留在这里等。
他会在火焰减弱之前,带著贵宾消失。
烛火的力道鬆了一些。
林川感觉到袖子上的抓力减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向前走。
他的速度不快。
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丈量什么。
烛火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向楼顶边缘。
那里没有任何护栏,再往前走两步,就是几十多米的落差。
“餵……”烛火忍不住出声提醒,“前面要踩空了!还不赶紧跳!”
林川好像听不见一样。
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踏出。
烛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
没有坠落。
林川的脚稳稳地踩在空中,像是踩在了一级看不见的台阶上。
烛火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林川脚下,不知何时匯聚了一群幽蓝色的蝴蝶。
那些蝴蝶翅膀扇动,洒落点点萤光,在他脚下铺成一条发光的路径。
每走一步,就有一只蝴蝶出现在他即將落脚的位置,像一座座微型的桥樑,托著他的重量。
林川就是这样,由蝴蝶当做支撑,在虚空中漫步行走。
一步一步,向那片正在燃烧的战场走去...
幽蓝色的蝴蝶在他脚下铺成一条光路,身后是破碎的夜色,前方是冲天的大火。
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拉出一道修长的剪影,棍刀斜挎在身后,斗篷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烛火站在楼顶边缘,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简直他妈帅炸了!”他喃喃地爆了一句粗口,声音被风吹散在夜色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二十多米的落差,又抬头看了一眼林川渐行渐远的背影。
“妈的!”
他一咬牙,也跳了出去。
下一秒,上千根蜡烛从他体內飞出,密密麻麻地铺在脚下,硬生生搭成一座歪歪扭扭的“桥”。
烛火踩在蜡烛上,脚下打滑了好几次,差点摔倒,但总算稳住了。
他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平衡身体,嘴里又开始冒出一连串的话。
“等等我等等我等等我!你別走那么快!我这桥不稳!妈的我要掉下去了——啊啊啊——稳住稳住——”
他跌跌撞撞地追上去。
前方,林川已经走向战场的中心。
那里,火焰巨人正在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身侧传来一阵心悸。
那种感觉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又像是一条毒蛇顺著脊背爬上来。
赛雷在这座城市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他的直觉从未出错过。
危险!
他猛地转身。
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人脚踏蝴蝶,正从虚空中向他走来。
幽蓝色的蝴蝶在那人脚下铺成一条发光的路径,每走一步,就有一只蝴蝶出现在他即將落脚的位置。
夜风吹起他的斗篷,露出腰间斜挎的棍刀。
脸上的盖伊福克斯面具在火光中似笑非笑,空洞的眼眶里倒映著漫天火焰。
而在那人身后,还有一条由烛火铺成的路。
歪歪扭扭,摇摇晃晃,像一条喝醉了酒的河。
一个同样戴著盖伊福克斯面具的人正走在那条路上,不,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挣扎。
他每走一步都会踩灭好几根蜡烛,脚下的“桥”隨时都在崩塌,他手忙脚乱地维持平衡,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著什么。
危险!
赛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关键是,这两个人,竟然都有能力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
不是威胁,不是麻烦,是危险。
是那种稍有不慎就会死在这里的危险。
该死!
赛雷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这一刻无比后悔只带了一群护卫过来接人,以为在破晓城的地盘上,不会有人敢动他。
他错了!
同时,他在心里把增援部队骂了一百遍。
早在遇袭的第一时间,他就通过通讯手环呼叫了增援。
超凡者协会的应急部队,教会直属的战斗小队,城防军的快速反应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