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怎么?打算一个人送死?
林川打头,铁蛋紧隨其后,南宫雪和白凝冰垫后。
楼梯很长。
走了足足三分钟,才终於到底。
当看清地下的景象时,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从构造来看,原本应该是一个蓄水池或者酸液池。
但此刻,池子里没有水,也没有酸液——
全是血。
池底积著厚厚一层暗红色的血污,有些已经乾涸结块,有些还泛著湿润的光泽。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浓烈得让人作呕。
池子上方——
上百具尸体被吊在半空。
他们的年纪看起来都不大。
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保持著死前的模样,眼睛圆睁,空洞地望向下方。
绳子勒进他们细嫩的脖颈,在昏暗的光线中轻轻摇晃,像是一排排恐怖的果实。
池子四周的地面上,绘製著密密麻麻的神秘纹印。
那些纹印复杂而诡异,泛著暗红色的微光,隨著三人的呼吸明暗变化,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南宫雪的声音发抖。
“仪式。”白凝冰脸色惨白,“他在进行某种仪式。”
“我想起来了,”南宫雪强忍著不適,回忆起之前调查的资料,“血屠之前就是为了获得指向性神秘系力量,利用祭祀製造神秘系异种,没想到手段这么残忍....”
话没说完,一道阴惻惻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知道得不少嘛。”
一个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身材瘦削,穿著一件沾满血污的长袍,脸色苍白得像是常年不见阳光。
他的眼睛很特別。
一只眼睛是正常的黑色,另一只眼睛却是诡异的银白色,瞳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血屠!
“本来想等仪式完成再处理你们这些苍蝇,”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既然你们这么著急送死,那就现在吧。”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
墙壁上的纹印骤然亮起,血光大盛。
那些吊在半空的孩童尸体闭眼痛苦地挣扎著,仿佛体內隱藏著什么东西要出来。
“动手!”林川低喝一声,持刀冲了上去。
血屠冷哼一声,单手一挥。
一道血红色的光幕在他身前凝聚,林川一刀劈上去,竟被震退两步。
血屠趁机后退,隱入黑暗中。
与此同时,那些晃动的尸体突然静止,然后——睁开了眼睛。
上百双空洞的眼睛,同时看向三人。
“小心!”白凝冰双手连挥,无数丝线射向那些尸体,试图控制它们的行动。
但丝线刚一接触到尸体,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弹开,根本缠不住。
尸体们开始动起来。
绳子断裂,一具具尸体从半空坠落。
落地后,它们僵硬地站起,向三人围拢过来。
速度比之前地面上的怪物快得多,虽然只有上百只,但集中在一起,密密麻麻,形成一堵人墙。
“这些交给我!”南宫雪咬牙,寒气再次爆发。
大雪在密闭的地下空间里诡异降临。
雪花落在那些尸体上,却没有引发之前的反应,它们早已没有灵魂,神魂灼烧对它们无效。
不过这里有大量血液,南宫穴以血液为支点,让冰雪快速转化为冰晶。
冰雪之力开始向怪物身体上攀爬,怪物的动作越来越慢,关节处开始结冰,最终一个个被冻在原地,动弹不得。
“做得好。”林川话音未落,一道血影从侧面扑来。
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刀。
刀锋砍在血屠手臂上,却像是砍中了一团烂泥,刀身陷进去,拔不出来。
血屠狞笑一声,另一只手抓向林川的面门。
林川弃刀后退。
血屠的手臂从刀口处迅速癒合,仿佛从未受过伤。
他舔了舔嘴唇:“就这点本事?”
白凝冰抓住机会,无数丝线从侧面缠向血屠。
这一次,丝线成功缠住了他的双腿和腰腹。
她心中一喜,正要收紧——
血屠低头看了一眼那些丝线,然后一挣。
啪!啪!啪!
丝线齐根断裂。
白凝冰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
那些丝线与她精神力相连,被强行挣断,反噬直接伤及自身。
“凝冰!”南宫雪大惊,一道冰锥射向血屠。
冰锥正中血屠胸口,刺了进去。
血屠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冰锥,伸手拔出来,隨手扔掉。
伤口处血肉蠕动,转眼癒合如初。
他看向南宫雪,银白色的那只眼睛眨了眨。
“除了冰雪攻击以外,没想到还附带精神攻击,”他笑了,“小姑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这么多孩子吗?”
南宫雪脸色一变。
“因为我想要的,就是指向性的神秘系力量啊。”血屠的笑容越发狰狞,“你若早来两天,这討厌的精神攻击,说不定能对我起点作用。可惜你来迟了,我刚得到的神秘系超凡能力,正是精神免疫。”
他张开双臂。
“一百零七个孩子,他们的灵魂被我献祭,换来的就是这副躯体——任何精神类攻击,对我无效!哈哈哈哈!”
南宫雪的心沉到谷底。
无效。
她的冰雪攻击、附带的精神污染、神魂灼烧,全都无效。
眼前这傢伙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血屠不再废话,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白凝冰面前。
一掌拍出,白凝冰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凝冰!”
南宫雪疯狂地释放冰雪,冰锥、冰刃、冰风暴,铺天盖地射向血屠。
血屠不闪不避,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上。
冰锥刺进去,血肉癒合;冰刃砍进去,伤口消失。
他一步步走向南宫雪,脸上带著猫戏老鼠般的笑容。
“没用的,小姑娘。”
他抬起手。
一道血光射向南宫雪。
就在血光即將击中南宫雪的瞬间,一道人影挡在她面前。
林川。
血光击中他的后背,撕裂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倒下。
他转过身,看向血屠,眼神平静得可怕。
南宫雪愣住了。
“林川……”
“退后!”林川的声音很淡,“带著凝冰,退到地面上去。”
“可是你——”
“退后!”
南宫雪咬著嘴唇,拖著昏迷的白凝冰向通道撤离。
血屠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怎么?打算一个人送死?”
林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棍刀。
血屠笑了。
“有意思,那我就成全你!”他快速扑向林川。
林川確认南宫雪离开,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