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4K）

　　    眼看著“深红”光芒，將奥黛丽的意识送回了身躯之中。
    路易並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而是睁开了轮迴写轮眼，確认周围並没有留下什么监视的手段。
    当然，路易看的並不是他现在所在的房间，而是与此地对应的灵界。
    之前那扇光门，虽说差点將路易初见杀，可也让他趁机获得了许多这个世界的情报。
    趁著奥黛丽意识离体的这段时间，路易从中吸收消化了一部分。
    在他了解的这部分中，可以知道世界分为两层。
    一层是物质界，也就是现在路易、奥黛丽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
    第二层便是灵界，也就是之前那片灰雾、路易神树空间所在的地方。
    灵界与物质界相互独立而又交融，像是那些占卜又或者是预言，绝大多数都是利用各种办法，打通两界之间的屏障，之后从灵界中获取对应信息。
    除此之外，还有传送、闪现等等能力，也绝大多数都是先从物质界进入灵界，之后再从灵界对应的位置降临物质界。
    对於传送者本人而言，自己的移动是连续的，可对於物质界的人而言，对方就是突然消失之后又突然出现。
    这种传送方式，与路易之前所使用完全不同。
    路易那真的就是凭藉大筒木一族对於时空的掌控力，硬生生扭曲物质界的空间，之后穿过这扭曲的空间节点。
    两种传送方式类比一下，就好像是路易现在坐在一座酒店中，他现在是在房间513中，他接下来准备去412啊。
    利用灵界传送，就好像是路易手中有著酒店门卡，可以轻鬆刷开电梯楼层和412的房门，只要坐电梯下楼，之后再开门进入就可以了。
    扭曲空间的传送方式，等於是直接暴力破开斜下方的地面，之后从513直接跳到412的房间中。
    这两种方式各有优劣，利用灵界传送的话，首先便是省力，只需要用门卡刷一下就行，甚至连上下楼梯都由电梯运行。
    可相应的，这种方式相对於直接跳到楼下而言，就是流程繁琐、速度更慢。
    毕竟坐电梯下楼的话，哪怕本人可以跑得再快也没有用，电梯不到楼层你就是下不去，甚至就连用门卡刷开电梯和房门，所需要的时间都是固定的。
    至於扭曲空间，首先便是实力不强的人，根本就破不开空间，你要先有可以破开墙壁的能力才能进行空间穿越，这门槛就比用灵界传送高。
    其次就是消耗要远比用灵界传送大，目的地的距离越远，所消耗的也就越大，甚至都不是係数级增长，而是指数级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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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优点就是速度快，甚至是实力越强，速度也就越快。
    当然，这上面说的只是最基础情况，实际运用起来远比上下个楼层要复杂千万倍。
    而且人们在传送的过程，还是有各种其他因素影响。
    比如在破开墙壁的时候，可以是空手，也可以是使用镐子，甚至还能用炸药；上下电梯的时候，有客梯、货梯，也有vip贵宾梯，它们的运行速度也都不一样。
    对於路易本人而言，这两种传送能力，他现在都可以使用了。
    之前是不了解，现在既然知道了更加省力的方式，那么在不紧急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利用灵界传送。
    只是，他虽说因为直面光门，对这灵界有了更多的了解，甚至还能勉强借用其力量。
    但他毕竟不是这三条途径上的序列者，能够在灵界中运用的力量很弱。
    真要说的话，也就勉强等於序列8的程度。
    只不过，路易毕竟不是真的序列8，灵界並没有真的给他发一张8级权限的房卡。
    路易的操作，其实更类似於自己偷偷摸摸，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了一张別人的卡，之后用读卡器给自己复製了一张备份卡。
    这张复製卡，平常使用的时候还没有什么问题，只要是权限內的门和电梯也都能使用。
    可有一个问题，一旦碰到正品的8级权限房卡，或者其他级別更高的房卡，那就很有可能被对方察觉出异样。
    甚至那些权限高的，可以一定程度上查看酒店后台系统的，还能够直接封了他的假卡。
    不过路易觉得，这件事並不算什么，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自己对於灵界的了解还能进一步加深，到时候自己应该能够从灵界借到更多的力量。
    现在，隨著路易对於灵界的了解加深，他也能够观察得更加仔细。
    比如说，“深红”光芒出现在物质界之前，路易就已经先一步察觉到了灵界中的波动，让他下意识开启了轮迴写轮眼，看到了奥黛丽意识回归的全过程。
    確认没有其他人观看，路易才重新將身影显现出来。
    “你回来了，怎么样。”
    “六道先生，我很好，您为我施加的两道防护，都没有被触发，愚者先生应该没有探查过我们的思想。
    另外……那位愚者先生，今天当著我们的面，直接阅读了那些罗赛尔大帝的日记，他確实是可以破解上面的文字。”
    路易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开始思量起来。
    『这难道又是一位穿越者？不好说，不好说啊。
    我这两天了解下来，除了那位罗赛尔已经能够確定是穿越者，说是精灵族使用两根木棍吃饭，且喜欢製作血製品，这不就是说的用筷子和吃血豆腐么?
    如果现在这又是一位穿越者，那加上我就最少是四位了，倒也不好说，没准是这个世界就属於那种易被穿越体质呢。
    不过无论对方是不是穿越者，我短时间內都不用太担心了。
    现在不仅找到了对方老巢，而且只要对方没有彻底掌控那扇光门，就不可能击败我。』
    想到这里，路易示意奥黛丽不用那么紧张。
    “放鬆，我之前趁著你的精神离体，跟著一起去看了一下。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已经远远见过那位愚者一面了。
    放心吧，对方並不是真的神灵，具体那一序列我不好说，但应该是一位天使，也就是序列2或者序列1。
    如此一来的话，对方便无法绕过我设置下的两道幻术，悄无声息地入侵你的记忆深处。
    就算对方真的对你动手，只要不是一上来就用全力，我都能及时將你救下。”
    奥黛丽虽说对於天使、序列2、序列1这些並没有什么实感，可也听得懂路易话语中的意思，当即向他行了一个標准的屈膝礼。
    “十分感谢六道先生！我会继续为您收集会议上的相关信息的。”
    路易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激动，坐下来慢慢说。
    平復了一下心情，奥黛丽便將自己之前在会议上的所有见闻，全部都讲述了出来。
    “……在最后的时候，那位愚者先生说，想要让我们为他做一个实验，就使用一个意识魔法呼唤对方。”
    “嗯？详细说说。”
    “是，在祭台上摆放四根檀香味的新蜡烛，分別位於四角。
    左上角蜡烛处放一份白麵包，右上角蜡烛处一份费內波特面，左下角用海鲜饭，右下角用迪西馅饼，之后用银质小刀，在祭坛周围製造出一个密封的灵性环境。”
    听到奥黛丽的话语，路易明显一愣：“等一等，等一等，那个，这个仪式使用的材料你確定没有说错么？”
    奥黛丽其实也是对此有些奇怪的，只能硬著头皮说道：“这个我其实也不太了解，这还是我知道的第一个完整的魔法仪式。
    此前虽然也收录了许多魔法仪式，可都是不知真假的，至少照著布置后並没有什么变化。
    但真说起来的话，此前確实没有见过，全都是使用食物的。”
    路易心说，这哪里是什么魔法仪式，明显是上供的贡品嘛。
    “好吧，那你继续说。”
    “之后用月亮花、金薄荷、深眠花、金手柑和岩玫瑰混合蒸馏，萃取成精油，往每根蜡烛滴上一滴……
    最后就是诵念那位愚者先生的咒文，我是直接念出来，还是？”
    路易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对方，只见他伸手一挥，顿时便有无数咒文浮现在房间之中。
    “好了，你说吧，这里与外界已经完全隔绝了。”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这就是咒文的全部了，您之前说愚者先生並不是神灵。
    可，可是根据我的了解，像是这种三段式描述，还是这种直接指向性极为宏大的描述，往往是只有神灵才能使用的啊？
    何况，他想要让我们尝试的，是通过祈祷与祂建立联繫，这难道不是神灵才可以做到的么？”
    路易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扇光门：“嗯，这很正常，他本身虽然不是神灵，可是其手中却是有一样宝物，却能够一定程度藉助神灵层级的力量。”
    路易想到了自己获得的知识，继续补充道：“而且，你有一点说的不对。
    並不是只有神灵才能回应信徒的祈祷，实际上从天使开始就可以了。
    甚至，你们这不仅仅是祈祷，更是使用了仪式魔法作为辅助。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天使之下的圣者，其实也能在限定范围內进行回应。
    对了，他是说让你们进行实验是吗？
    那么我的猜测应该没有错，对方大概率是刚刚晋升到天使。
    至於为什么要建立那么一个小聚会，想来应该是为了通过你们建立新的教会，发展你们为他的信徒，之后为他传播信仰。
    这么看来他应该只是序列2，並不是序列1了。”
    “为什么？是因为愚者先生没有属於自己的信徒么？”
    路易看到的信息里，只有神灵需要信徒，可具体为什么需要，这一点他暂时还没有解包出来。
    不过在路易看来，原因也不外乎那么几种。
    “信徒对於神灵而言，是十分重要的。
    我说了，从圣者开始，就已经可以在限定范围內回应信徒了。
    如果有著成神的野心，那么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已经需要开始培养自己的信徒或者说下属了。
    我猜这个愚者，之前应该並没有成神的心思，所以才在圣者阶段没有发展属於自己的信徒。
    可他意外成为了天使，也就是有了衝击神灵之位的机会。
    我怀疑他或许是正神教派中的某位天使，否则不会这么隱蔽的传播信仰。”
    路易还有话没有明说，他从上面的咒文中有了怀疑。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这句比较好理解，根据路易从光门中了解的信息，序列2的奇蹟师，就有类似的能力。
    奇蹟师拥有通过为他人完成愿望积攒相应愿力，再利用这些愿力为自身许愿的能力。
    虽说好运並不直接等於愿望，但他既然怀疑对方是正神教派中的一员，还这么隱秘地传播信仰，那自然是不想让人找出自己来。
    毕竟通过奥黛丽的描述，他已经知道了会议上两人的大致情况，奥黛丽出身贵族，可以接触到高层人物，另外家中有大量钱財，还没有用来保护自身的力量。
    如果有一位天使找上这种家族，说是愿意给对方力量，也称为超凡者，代价就是帮助他传播信仰，帮助他登临神位。
    路易觉得对方极大概率会答应，毕竟奥黛丽他们家，在路易看来就是黑夜教会的白手套，说不定那一天就会被捨弃。
    现在有机会改变家族的命运，只要有些魄力就会分家，之后拿出九成的力量来赌一把。
    再说回咒文，“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就更好理解，那片灰雾路易可是亲眼看到过的，指向性更为具体。
    最后就是这“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了，这一句咒文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一位相当古老的存在。
    但路易知道对方能看懂中文，而且还向奥黛丽讲过修改制度的事情！
    那是上一次的会议上，奥黛丽说愚者给她讲过，可以通过举办面对所有公眾的考试，分两轮或者三轮选出那些社会精英。
    然后將这些精英填补到內阁、郡政府、市政府和各个镇的事务性位置中，简直就是英国文官制度的翻版。
    结合之前的罗赛尔，路易怀疑“不属於这个时代”指代的，根本不是说时间，而是指穿越这件事！
    甚至路易还怀疑，这位愚者穿越而来的时间应该还不长。
    否则一个圣者，再怎么不刻意培养信徒和下属，也不至於像是现在这样完全从零开始。
    可如果是一位穿越者，那就很合理了，他穿越过来的时间並不长，因此信不过原身的下属，也害怕原身下属发现自己的变化。
    这才不得已，只能另闢蹊径，准备从头开始筹备信徒。
    至於那扇光门，应该就是对方穿越的金手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