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六道（4K）

　　    坐在由神树树根临时编制的椅子上，路易双目紧闭，心神全部维持在操控这片空间移动上。
    甚至为了能够更確切地感应坐標，他此刻就坐在那“窗口”的侧下方。
    这个位置，既可以看到“窗口”，又可以保证对方无法直接看到自身。
    在渡过了最初的激动后，路易也重新恢復了理智。
    这个坐標就已经是得来不易，他实在不知道下一个会什么时候遇到。
    如此一来，在他没有將空间移动到坐標之前，便不应该让更多人发现自己。
    虽说他可以借用大筒木芝居这位穿越次元之神的力量。
    可他毕竟不知道对面究竟是什么情况，就算对面无法奈何得了自己，可从之前那个少年身上的红光来看，对方也不是普通的世界。
    万一对方有什么手段，將自己现在找到的这个坐標抹除，將自己现在与外界的唯一通道切断怎么办。
    那他可就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小黑屋里待上多久了。
    但相对的，虽说不能被其他更多的人发现，可之前那个少女，他却还是要继续尝试交流的。
    毕竟对方看到过自己，如果不能安抚住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被对方告知给其他人。
    只是对方的房间里，在忙碌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里面前前后后来了七八位女性，最后又来了一位嗓音厚重的男性，就再没有了声音。
    此后的时间，路易在空间里等得焦急。
    一方面要操控空间移动，一方面又在心中担忧，猜测那个少女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是不是去找帮手来对付自己了等等。
    可他不知道的是，人家少女只是跟著家人去港口参加典礼去了——一艘帝国铁甲舰的剪彩仪式。
    其实在“窗口”对面，也曾有声音传出来过，但因为镜面倒扣，並不知道对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每当有这个时候，路易就会分出精力来，想要看看对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等来，只是听到房间里有一些淅淅索索的轻微声响。
    实际上，那只是豪宅中的女僕前来打扫，拖动椅子时发出的声音。
    由於虚无空间中没有时间参照物，路易並不知道自己具体等了多久。
    “好的安妮，裙子先不著急，先把我头上的纱帽和首饰取下来，压得我脖子都有些酸了。”
    一阵甜美中带著欢闹的声音，从“窗口”背后传来。
    路易一下子在木椅上坐直身体，他知道自己等的人回来了。
    要知道今天的铁甲舰下水仪式，是他们所在的鲁恩王国国王乔治三世一家亲自前来举行的。
    在参观完了铁甲舰，见识到了这帝国利刃后，一眾贵族顺便又参加了一场小型宴会。
    由於今天下午参加典礼的眾人，又是观看铁甲舰高速航行，又是观看其火炮齐射轰击无人小岛，最后更是听著王国首相阿古希德的长篇演讲。
    最后的那个宴会，举行时间並没有太长，一些娱乐活动都被削减掉了。
    对此，参会人员並不在意，因为在宴会上，大家交流的重点都在下午看到的那艘铁甲舰上。
    有人对此看到了王国海军话语权的再一步增长，有人则是从中看到了商机。
    要知道，在亲眼目睹了那一艘上百米长，二十多米宽，出水高度六七米的庞然大物后，哪怕是往常对此並不感兴趣的夫人小姐，也都难掩心中的兴奋。
    尤其是在那四门305毫米主炮一同发射的时候，光是巨大的声响，就震颤住了他们的心弦。
    以往老是听宴会上的男士们说，战场上怎么怎么样，他们本人又是如何的英勇，就好像那些枪炮在他们这些贵族眼前不值一提一般。
    可是在今天，他们有了一个明確的概念，知道了那些火炮究竟是何等可怕，以及当初那些男士们吹的有多么离谱。
    少女的整个卸妆过程，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其才重新换上了一套居家长裙。
    等所有女僕离开房间，就好像路易对“窗口”后边感到好奇一样，少女其实也没什么差別。
    以往的时候，虽然听她父亲和哥哥们说过有关於超凡的事情，但毕竟没有真的经歷过。
    可今天，她先是参加了某位神秘存在的私人聚会，后又激活了据说是古代所罗门帝国黑皇帝的珍宝。
    她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就好像是小说中的主角一般，因此並没有將这些事情告诉家人，而是准备自己先探查一下。
    少女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挪开盖在铜镜背面的遮尘纱，將铜镜反转到正面。
    当她再一次看到，原本暗黄色的镜面上，映射出了不应该出现的画面，她才確认自己白天没有做梦。
    “魔、魔镜，你好啊？
    我之前是有时出去了，不是不想跟你说话。”
    少女小心翼翼地，对著眼前她自认为的“魔镜”问好，並解释了自己之前不是故意晾著对方。
    听到对面的话语声，以及看到“窗口”对面的景象出现的变化，从原本的木质纹理，重新变成了那间装潢豪华的臥室，路易悄悄侧了下头，查看对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等確认“窗口”对面，就只有那个少女自己，路易这才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口正对著的位置。
    “你好。”
    听到路易开口，对面的少女也有些尷尬，因为她发现自己听不懂。
    “这……该不会是所罗门帝国时期说的古弗萨克语吧，可是听起来也不像啊。”
    於是在接下来，“窗口”两侧的双方，又各自试验了几个自己知道的语言。
    但可惜，对面都听不懂。
    对此，路易有些难以接受，毕竟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对方很有可能会寻求其他的帮助。
    而他脱离这无尽虚无的机会，便有可能就此断绝。
    就在此时，他忽然想到了一点，於是他迈步上前，来到了这“窗口”前，將自己的手掌按在了上面。
    对面的少女，一下子就明白了路易的想法，可是她此时却犹豫了。
    毕竟在她的设想中，自己只是准备跟这个“魔镜”聊一聊。
    虽说对那个超凡世界感到好奇，可她的教育也在告诉她，做事不能衝动。
    这一刻，少女脑海中想了许多，当然主要都是她以前看过的小说话本。
    以那些故事为对比，她现在经歷的事情好像是里面的奇遇。
    只不过她也明白，除了有奇遇之外，还有陷阱这一可能。
    最终，还是对於超凡世界的好奇，在这一刻取得了微弱的优势。
    但少女也不是没有任何准备，她伸出左手去抓住了放在桌角的摇铃，这样一会儿万一有什么意外，她也能第一时间摇铃吸引其他人。
    又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番气，少女这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同样按在了镜面上。
    两人的手掌並没有碰触到一起，中间有著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隔。
    对此，路易早有准备，毕竟在“窗口”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尝试过想要出去，但是失败了。
    现在，路易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他闭上了双眼，开始调动自己体內的查克拉。
    在他的操控下，两人手掌间的屏障越来越薄，越来越薄。
    路易现在尝试做的，是通过眼前的“窗口”，直接將整个空间都挤过去。
    在路易的感觉中，他应该可以做到，但那需要更强的实力，和对於这片空间更强的掌控力。
    很不幸，这两项路易现在都没有。
    但在他想来，既然等实力增强后，可以穿过屏障，直接將整个空间“挤”出去。
    那在实力不足的时候，能不能只挤出去一小部分，比如一只手掌？
    隨著路易的全力操控，他確实是感觉到了屏障在变薄。
    可问题是，那屏障太过坚韧，无论他如何努力，也始终无法突破。
    好在，当屏障被摊薄到一定程度后，他本人虽然出不去，但是查克拉却是可以传递了。
    下一刻，查克拉顺著路易的手掌传出，渗透过屏障，最终进入对面少女的手掌中。
    查克拉，简单来讲就是物质能量与精神力的结合物，因此其有一个能力，便是可以连接人与人的心灵。
    『你好。』
    在听到这从心中传来的声音后，少女惊讶地张开了嘴。
    “你好……”
    少女下意识地开口说话，但紧接著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转而改为在心中回话。
    『奥黛丽，你怎么可以这么笨，明显对面这位魔镜先生是用心灵在说话，你也应该用类似的方式。
    比如在心中默念你好这样的……
    等等，我现在想的不会也都被对方听到了吧……』
    名叫奥黛丽的少女，在看到路易弯起的眼角，和下眼看著就要压不住的嘴角时，便明白自己猜对了。
    『啊，完了，好丟脸啊，不要，不要再想了……』
    这一刻，奥黛丽想要抽回右手，停止自己这丟脸的行为。
    察觉到对方的这一想法，路易当即换了一副表情，整个人严肃无比。
    『咳咳，你好啊，这位……奥黛丽小姐。』
    『呃，你好先生，我是奥黛丽·霍尔，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
    路易自从用查克拉连接上了对方的心灵，就一刻都没有閒著，他在飞快地吸收对方外溢的那些思绪，从中汲取对面世界的信息。
    而在这其中，就有对方十分在意的，下午被隱秘存在拉入私人宴会的场景。
    短短时间內，路易就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里有可以將人灵魂或者精神抽离身体，之后远程参加会议的手段。
    有著確切的超凡力量传承，和黑夜女神教会、风暴之主教会这样行走在世间的超凡势力。
    最关键的是，路易注意到，眼前少女对待之前那位未知存在时的態度。
    谨慎、害怕、兴奋。
    这一刻路易有了想法：『你可以称呼我为【六道】。』
    『六道？好奇怪的名字，不是，我不是说六道先生你，我是说……』
    没有办法，普通人很难收束自己的思维，甚至越是让自己不去想，结果就是越想。
    比如现在，路易就感觉对方一口气，在自己心里塞了大量乱七八糟的话语。
    对此，路易只好强行无视，並主动递出一个新的话题，否则对方还会没完没了地想下去。
    『没关係，我的这个名字你不了解很正常，现在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提起了。
    要不是之前我感应到了，某位存在的力量，我也不会顺著追过来了。』
    『某位存在的力量，是谁？是说愚者先生么？
    难道说六道先生和愚者先生是敌对关係，呜，我该不会因此被牵扯到隱秘存在的博弈中吧。
    奥黛丽啊奥黛丽，都说了面对超凡应该谨慎，希望不要因此牵连到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
    路易听著对方越来越偏的心声，也是有点绷不住了。
    『不用担心，我观察过了，之前將力量作用在你身上的那位，並不是我认识的那位，只是有一点相像而已。』
    『是么，那可真是太好了，奥黛丽你不用死了！』
    『咳咳，相见即是有缘，我听你之前心里想的，对於超凡力量比较好奇，是这样的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份力量。』
    『真的么？六道先生真的是太好了，等等，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不对，不对，六道先生这么善良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有阴谋！』
    显然是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此刻都在对方的监听下，奥黛丽竟然凭藉著对於求生的意志，硬生生收束住了自己那发散的思维。
    『你也不必紧张，我並不强求什么，是否接受都看你自己。
    只不过我要提前说好，这份力量与你所知道的那些有所不同，它不是靠著吞服魔药，而是需要你进行学习与修炼。
    虽说不如吞服魔药来得简单直接，但相应的这份力量也有它的特点，那就是能力多样化。
    像是什么喷火、驭水、驾风、控雷，这些都可以做到。』